訂閱滿足70%才看得到哦, 麽麽哒 原本柳建國還在猶豫,不管怎麽樣, 王倩倩的大伯可是副廳級幹部,大伯母也算是有響當當的身份, 柳素素是農村戶口, 初中都沒有畢業, 顯然有些不夠看。但是在上次見到了柳素素之後,柳建國反而下定了決心, 這樣的柳素素, 他可不信王培文看不上。
王倩倩顯然不這樣想,“你瘋了不成?”細細的長眉絞成了一團, 要不是餐館裏還有其他人, 她隻怕就要發火,“就算是我大堂哥……, 那也沒有娶個農村寡婦的道理,你把我大伯當成什麽人了。”越說越氣憤, 王倩倩當場站了起來, 拎着包就準備離開。
“你聽我說。”柳建國連忙拉住了王倩倩的手,“其實根本沒有領證。”
“沒領證?”
“戶口本上還是單身。”柳建國清了清嗓子, 神色有些尴尬,“結婚的時候,她來好事, 嫁的那個人沒幾天就去了, 根本就沒有。”
柳建國說的支支吾吾, 但是王倩倩顯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面色爆紅,啐了他一口,“你說什麽呢。”
“我就想說,還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呢。”說過了這一節,後面的話就輕松多了,“這不是正和你堂哥的條件?我妹妹的相貌那可是村裏出了名的。”
王培文當然是老大難了,出生的時候難産,上了産鉗,夾花了臉。因爲帶着疤,就算是父親是高官,母親是醫院的大夫,總是備受奚落,性格也就越來越偏激,這樣的他怎麽找對象?城裏的條件好的姑娘,根本就看不上他,條件差的,王培文根本就看不上,就這樣王培文到了二十五歲的年紀,現在提倡晚婚晚育,晚一點也不打緊,誰知道前些日子,王培文起了歹念,險些強了一個賓館的服務員,王家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這事給壓下去,給王培文找對象就迫在眉睫。
王培文這回也松了口,不再非要城市的姑娘不可,農村出來的也行,但是得有一條,姑娘必須漂亮。
王倩倩聽到了這裏,白了柳建國一眼,“村裏出了名有什麽用。不就是個村姑。”
“一米六五的大個子,頭發黑又亮,雙眼皮大眼睛,鼻梁也挺,笑起來……”柳建國原本想說笑起來羞答答的,想到了上次見到柳素素,“笑起來也好看的很。我們隔壁的,高中快畢業,成績也好,估計準當當的大學生,心裏還念着我妹妹。”
王倩倩不屑說道,“那是還沒有上大學,見多了就知道,不算什麽。”
柳建國想說他從村裏到縣裏,可沒瞧過比柳素素還要漂亮的,但是這話說了一定會惹王倩倩生氣,此時哄着王倩倩,“過些日子是我奶的生日,你跟我回去一趟,親自看看就知道了。”
“誰要跟你去。”王倩倩耍小性子。
“倩倩,我是真的想娶你。”柳建國說道,“你的事,我一直都放在心裏,我想讓我的家人見見你。”
王倩倩的面上浮現出羞澀的神情,父親也很看好柳建國,母親也說要見見他,小聲開口,“那也要先見我父母才是。”
柳建國的神色浮現出驚喜,“倩倩你定個時候,随時都可以。”
“嗯,”王倩倩應了下來,“這周五吧。”
柳建國拉着王倩倩的手親了一下,“倩倩我真高興。”
王倩倩不喜歡大庭廣衆下和對象太過于親昵,柳建國的分寸都一直很好,這時候拉着她的手,眼底隻有她一個,讓她心中歡喜。
***
柳建國與王倩倩吃飯的時候,柳素素也在啃着幹糧,單手抓着準備好的饅頭一邊吃着,一隻手握把,就踏上了返回的路。
等到了村門口,柳素素意外地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周正澤。
“我推車。”周甜得了哥哥的吩咐,上前就要給柳素素推自行車。
“先等一會兒。”柳素素拿出了送給周甜的水果糖,“給你的。”
周甜看了看哥哥,拿過了那袋糖,眼裏爍着光,“謝謝。”
“不打開嘗一嘗?”柳素素說道,“你應該很喜歡糖才對。”這幾天的觀察之中,周甜應該喜歡甜的,家裏又沒有什麽零食,這一次在縣城裏,柳素素才會給周甜帶水果糖。
周甜打開了包裝袋,撥開了糖紙,把糖放在口中,眼兒眯起,面上是顯而易見的幸福,“謝謝嫂子。”
周正澤一愣,他确實想辦法對周甜好,但是男女性别的差異,這些細節他還是沒有注意,起碼他就沒有注意到周甜喜歡糖果。
周甜吃了糖,飛快地把自行車退走,留下了二哥和嫂子。
“你也不用在意。”柳素素說道,“女人比男人要心細一些。”
周正澤并不是自怨自艾地的人,目光放在了柳素素從車後座拿下來的書上來,“你這是……”
“從舊書書店裏買的。”柳素素說道,“在拿到書本前,你可以看看書。”她選的是過期的期刊,兩年才開刊的《一月談》,高考時事政治裏會考到,最後柳素素還拿了一本《知音》雜質。
看到了期刊号,周正澤眼皮子一跳,“你怎麽還買了這本書?”
“在選書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一篇。”柳素素笑着說道,打開了扉頁,露出了标題《三載漫漫上訪路,結發妻終将重婚丈夫拉下馬》,“這書也不貴,老大爺虎視眈眈的,生怕我看的久了,就幹脆帶回來了。”
周正澤的神色說不出的尴尬,怎麽偏偏就喜歡了這一篇。
“名字挺得挺古怪,不過這個叫做舟二的作者文筆很不錯,其實寫的是曆史人物的故事。”柳素素來了興緻,“你猜猜看寫的是誰?”
這讓周正澤怎麽說?
他能說,這個叫做舟二的作者就是他自己,爲了賺稿費所以他才投的稿嗎?
當即有人撇了撇嘴,心中對柳素素有些瞧不起,前些日子柳家去了周家,強盜一樣把周家掃蕩了一回,在場的人誰不知道?再看看柳素素腦袋上綁着的白色的布,隻怕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頭上的傷還沒有好,又巴巴地把婆家的東西往娘家送,這柳素素也正是頭一份了。
“那拿了什麽好東西?”許萍伸頭張望着,柳素素這模樣可不像是帶了東西。
“可真是記吃不記打。”孫榮華冷笑一聲。
“你多嘴什麽!”孫榮華的娘老子就在旁邊,聽到了女兒的話,連忙用胳膊肘怼了怼。
“我難道沒有說錯?”孫榮華沒好氣地說道,“那可是周家的東西,她是嫁給了周家大哥,但是那才幾天啊!剛訂了親就克死了胡嬸嬸,成親沒有幾天,就克死了周家大哥。你這個禍害精還好意思從周家拿東西補貼自己家?”
“死丫頭,多嘴什麽,你個棒槌。”孫榮華的娘直接拿着棒槌,打起了女兒來了。
“媽!我都這麽大了!”孫榮華躲着娘的棒槌,臉色有些難看。十七八歲的年齡,最在乎的就是别人的看法,尤其是聽到了有人哧哧地笑着,面色别提有多難看了。
“我瞧嬸嬸教訓的對。”柳素素慢條斯理說道,“孫榮華,别什麽髒的臭的就往我頭上潑,你自己搞封建迷信,還扯什麽我帶東西回家補貼?”
柳素素向來是悶着頭,三棒子打不出個屁,這會兒和孫榮華争鋒相對了起來,這讓在河邊洗衣服的小娘子們都心中奇怪,在場的都停下了洗衣服。
徐萍抿嘴一笑,“呦,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咱們柳素素開了尊口,終于聽得到音了。”
柳素素看了徐萍一眼,“是。我見不得别人搞封建迷信,總得提醒一下什麽當說,什麽不當說。”
這個年頭,搞資産主義,投機倒把還有封建迷信都是大大的忌諱,孫榮華還沒有開口,她的娘就帶着不贊同的眼神開了口,聲音可以說是語重心長,“柳家大妞,你這話說的可就不中聽了。我家二妞不過是看不過眼,氣急了多說幾句,你至于這樣上綱上線的嘛。再說了,二妞妞也是好心,你怎麽做的,大家都看在眼裏。”
“行了,别說了。”宋琪用衣服擦幹了手,扯住了孫家大娘的手,對着她搖搖頭,顯然想要做個和事佬
“用你做什麽假好心?”孫榮華冷笑一聲,拍開了宋琪的手,見着自家娘老子瞪着她,讪讪說道,“我就是太正義了,看不過眼。”
柳素素聽到這話噗嗤一笑,“你正義?睜眼睛說瞎話。誰不知道你們孫家上上下下的德行。”揚起唇,笑容裏待着揶揄,“諾,先把從宋家借的什麽米啊油的還回去,再說正義的話。”
這孫家人是愛占便宜的,今兒借個醬油,名兒借點醋,大半壺借給他們家,如果能拿回一個壺底兒就算做的厚道的。柳素素這樣一說,旁邊的人也跟着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