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055章


看不到的妹子别急,24小時之後就能看到啦~O(∩_∩)O~  他怎麽會來?

而且來了爲何陳王府一點動靜都沒有?太子是國之根本, 就算是微服出宮, 也不會這麽毫無聲息的吧?

李承乾站在銀杏樹下,望向蘇妧。

他曾在夢中見過蘇妧一面, 他醒來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夢中的少女畫下來。他以爲那是自己的一場夢,在夢中, 他遇見了許多要趁他病要他命的美麗女子,那些女子, 個個都美得跟話本中的美麗狐妖沒什麽兩樣,但在夢的最後, 李承乾見了蘇妧。

少女一出現, 便是冰雪皆融, 四時花開。

醒來後的李承乾,縱然是在病中, 也沒忘記少女給他的驚豔之感。他知道夢大多數都會被遺忘,有時候很多夢他都隐約記得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再度回想,很多細節都已經模糊。

于是,醒來之後他生怕自己會忘記了少女的長相, 立即讓人備了筆墨,将那少女的肖像畫下來。

原本隻是單純地不想忘記夢中的少女, 當畫完成之後, 他看着畫中的少女, 想起了父母這半年來正打算爲他選太子妃的事情。

那些太子妃的人選, 都不是他想要的。

即便是才從鬼門關逛了一圈回來的重病,也沒能阻止太子殿下心中打着小九九。

于是,皇太子微笑着将畫像交給了母親長孫皇後,雖然說話時還是一副中氣不足的病鬼模樣,卻毫不妨礙他給父母出難題。

他說,他心中的太子妃,應該是畫中少女的模樣。

李承乾也沒想過世上原來竟真的有人與他夢中的少女一模一樣,他最初的念頭,不過是想将立妃之事再拖一拖。

可誰知,三個月後,母親告訴他找到他想要的太子妃了,她乃是秘書丞蘇亶的女兒。

這事情不止是李承乾,就連帝王夫妻都覺得匪夷所思。

他們從未見面,李承乾是怎麽會夢到蘇妧的呢?爲此,長孫皇後還去了三清殿去請教國師李淳風,道骨仙風的國師說天機不可洩露,太子殿下和蘇亶之女能在夢中相遇,大概,便是他們的緣分罷,可遇不可求。

後來長孫皇後又經多方了解,又三番四次請國師李淳風占蔔,每次都是吉兆,因此才和李世民商量,是否将蘇妧列入太子妃的選擇之一。

立妃之事,起因說起來可算是兒戲,誰知錯有錯着。

李承乾打量着蘇妧,發現蘇妧比在他的夢中,還要漂亮動人得多。

五官精緻,肌膚勝雪。一雙杏眼黑白分明,清澈透亮,裏面像是有星星。而那雙像是有星星的眼睛,此刻睜大了瞪着他,似是在生氣。

李承乾心裏有些納悶,雖然說他早就将眼前這個少女的五官刻進了腦海了,可蘇妧是頭一次跟他見面,她怎麽見了他就好似見了鬼似的?

難道他的臉花了?

這麽一想,李承乾差點就擡手去摸自己的臉。

當然,太子殿下還是忍住了心中的沖動,端着一副十分從容的模樣。他本就長得俊美,長身玉立地站在銀杏樹下,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

可惜莫名火大的蘇妧此刻并未被男色所惑,她瞪着李承乾,想要怎麽面對他,這個地方一般外男是不會進來的,李承乾能來,肯定是有人帶他來的。

蘇妧想,反正他們沒見過,李承乾也不知道她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她就兇他一頓再說。

真是想想都覺得有些氣悶,她的終身大事,竟然因爲一個夢就被決定了,她能甘心嗎?

就算是太子妃,也不甘心。

之所以不甘心,也并不是矯情别人給她一個太子妃她還嫌棄不好,隻是覺得,自己如同是砧闆上的魚似的,是死是活輪不到自己做主。

不兇白不兇,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于是,蘇妧杏眼一瞪,寒着俏臉:“你是什麽人?難道沒有人告訴你這裏不能随意進出嗎?”

在李承乾至今爲止的人生中,還沒人會用這種态度對他。

按道理說,他應該是要勃然大怒的。

可當他對着蘇妧那充滿生氣的雙眸以及炸毛的小貓似的模樣,心裏卻生出了幾分新鮮和感慨。

夢中的少女有着旁人所沒有的靈動,如今他見到了她,依然不減夢中之美。

當今長安,秘書丞蘇亶和宰相房玄齡,堪稱是長安男人中的一股泥石流。之所以這麽說他們,并不是因爲他們的脾性如何,而是因爲這兩人都——懼内。

蘇亶這輩子到目前爲止,聽聞府中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他和孫氏成親生下蘇妧後,一直沒有其他的子女。可即便是這樣,蘇亶也未曾有過要收妾侍的念頭。

沒有兄弟姐妹與她争寵,府中母親也沒有其他的女子與她争風吃醋。

身爲蘇亶之女的蘇妧,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自然會比那些家中姐妹衆多或是家庭環境複雜的女子,多出幾分活潑靈動之意。

李承乾臉上笑容清淺,朝蘇妧微微躬身,“我一時不察,便誤走了進來,失禮了。”

微微帶着磁性的聲音難得的好聽,透着一股獨屬于少年郎的意氣風發。

沒想到李承乾會這麽好說話的蘇妧:“……”

少年郎,爲何你不按套路出牌?

蘇妧不記得真實曆史上的李承乾,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設。但如今的這個李承乾,她還是知道的。

他年少聰穎,頗有才華,此時還沒十分叛逆的時候,縱然有些小缺點,但朝臣對他都十分贊賞,就連說話跟棒槌似的魏征,都沒挑剔過李承乾。

蘇妧默了默,覺得自己方才是不是有點過于有恃無恐?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堂兄,我說怎麽不見了您,原來您來了這裏。”

聲落人至,來人是個跟蘇妧年齡相仿的少年,相貌秀氣,隻是他如今正處于變聲期,那鴨公嗓頓時将他身上那股斯文秀氣敗了七八分。

他看到蘇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原來是妧娘在這裏,難怪我找不着堂兄,你們可真是心有——”

少年話還沒說完,就被面帶笑容的李承乾不慌不忙地打斷了,“我剛才找不到你,誤走進了此間,因此打擾了嬸嬸的小貴客。”

少年話音頓住,看向李承乾的神情像是活活吞了一隻烏鴉。

李承乾說着,又回頭朝蘇妧微微颔首:“我與堂弟就不打擾了。”

說着,李承乾就拎着比他矮了一截的少年,離開了花園。

蘇妧:“……”

不止是蘇妧無語,綠蘿和藿香也十分無語凝噎。

因爲剛才那個少年不是别人,而是陳王妃的兒子李誘,出生沒多久,就被李淵封爲臨淮王。這是陳王府的花園,李誘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更何況,他跟蘇妧也并不是不熟悉,真要說起來,李誘和蘇妧還算是發小。

不管是如今的蘇妧,還是從前的蘇妧,都挺喜歡李誘的,她身邊的兩個侍女對李誘當然也是不陌生。

綠蘿和藿香望着兩人消失的方向,呆立在原地。

蘇妧擡手揉了揉額頭,她覺得方才李承乾打斷李誘的話,是因爲李承乾還沒打算讓她知道他的身份。

綠蘿從方才的懵逼狀态回過神來,忍不住問蘇妧:“小娘子,臨淮王的堂兄,到底是哪家親王的小郎君啊?”

蘇妧聞言,忍俊不禁,反問道:“你問我,那我問誰啊?”

楊宜歆離開了偏殿就直奔陳王妃所在的正殿,陳王妃身邊圍着好幾個命婦,大概是剛來跟陳王妃說話的。

楊宜歆進去的時候,剛好聽到有人在誇蘇妧——

“妧娘雖然年紀尚輕,但确實是個可人的。早些日子孫姐姐還跟我說,妧娘爲了幫她緩解腿疼之疾,特别跟住在蘇府的民間聖手百裏大夫學了一套穴位按摩,晨昏定省的時候,都幫孫姐姐按摩呢。”

“我家女兒上次在長樂公主的府裏見過妧娘一面,她說不過是跟妧娘說了幾句話,那天晚上她竟然做了個好夢,夢到她不久前養的一隻貓,那隻貓在冬天的一場大雪中走丢了,怎麽也找不着。我家女兒一直對這事情耿耿于懷。她說在公主府見到妧娘的時候,正好看到一隻橘色的小貓兒在牆頭上,觸景傷心,便說了這事。結果那天晚上回去,她便夢到了她養過的那隻貓帶着幾隻小貓回來,說它已經當了母親,如今很好,讓我的女兒别再牽挂它。”

那命婦說話的時候,眉飛色舞,雖然有因爲如今蘇妧身份不同所以想去讨好的緣故,但說的跟真似的,旁人聽着都覺得十分新奇。

什麽蘇妧是個可人的?

楊宜歆想起方才自己夢到的綠色巨蟲,差點嘔血。

這些命婦可真是牆頭草,爲了讨好蘇妧,都開始一派胡言了!

恰好尾随在後的蘇妧也到了,她端着大方又乖巧的模樣走到孫氏身旁,笑眯眯地跟那些命婦問好。而陳王妃看着蘇妧的眼神,就跟看着自己女兒似的。

這時,陪在陳王妃和孫氏身旁的蘇妧,像是察覺到楊宜歆的目光,她看向楊宜歆。

楊宜歆一怔,輕哼了一聲,十分高傲地别過頭去。

楊宜歆這姑娘,性情驕縱,蘇妧從小時候開始就被她在各種場合明裏暗裏的欺負,敢怒不敢言。

雖然說蘇妧後來不已經不是原來的蘇妧了,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蘇妧沒興趣跟個小女孩計較,所以也不太愛出門應酬。覺得與其應酬,不如窩在蘇府裏跟着百裏夷學一些她認爲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但如今不一樣了。

風水輪流轉,楊宜歆的夢也有淪落到任蘇妧爲所欲爲的一天。

蘇妧想,如果這小姑娘下次又亂說話惹她不高興,她可以到楊宜歆的夢裏,務必要讓她身心都得到的洗滌。

想到自己的入夢技能還有如此妙用,蘇妧頓時心花怒放,一雙美麗的杏眼彎成了天上的新月。

被踢出夢裏的蘇妧默默地翻了個身,一回生兩回熟,再有下次的話,大概就不會郁卒了。

翌日,蘇妧起了個大早,天色灰蒙蒙的,清晨的永樂園中聽不見人聲吵鬧,隻聽得見蘇醒的鳥兒在枝頭叽叽喳喳的叫聲。

蘇妧讓藿香和綠蘿領着幾個侍女出去收集露水,自己則是沿着永樂園的小道散步。不得不說,這個坐落在長安南面的莊園,是花了心思設計的,一花一草,一磚一瓦,雖然簡單卻十分大氣,其中的建築設計,是出自宰相閻立本之手。

要是能讓閻立本送一幅畫就好了,這樣哪天落魄了,就将閻立本的畫拿出去賣,肯定價值上萬。

雖然李承乾可能會是一個廢太子,但成爲太子妃,就可以有更多的機會去接觸這些名人,那就有更多的機會可以得到名人墨寶。他日就算是窮途末路了,也有一大堆壓箱底的好東西可以拿出去賣。

蘇妧這麽一想,頓時覺得前途充滿了希望。

不知不覺走到了永樂園的後門前,蘇妧伸手推門出去,卻在擡眼的瞬間愣住了。

李承乾昨天在東宮收到長樂公主的信件時,已經來不及出宮,因爲長安城門已經關閉,即便是太子,沒有聖人所賜的牌子,也不能在長安城的主幹道上行走,否則會被禁衛軍毫不留情地叉走問罪。

李承乾隻好安心等天亮,天一亮,他就帶了幾個侍衛和李震一起直奔永樂園,一大早就到了,又不想興師動衆鬧出太大的動靜,出了宮覺得什麽事情都格外順眼的太子殿下,幹脆就帶着李震和幾個侍衛等門。

蘇妧推門看到李承乾時,難以控制地驚豔了一把,難怪情窦初開時的少女李蘊會喜歡李承乾。

青年太子身量颀長,穿着紫色常服,一身清貴,眉目如畫。

李承乾察覺到動靜,轉頭,便與她的目光相迎。

蘇妧:“……”

李承乾:”……“

兩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像是吃錯藥了似的。

蘇妧回過神來,連忙朝李承乾展顔露出一個甜笑,“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也從方才見到蘇妧時心中的驚喜中或過神來,他輕咳了一聲,“唔”了一聲,然後跟蘇妧說:“昨天收到信件的時候天色已晚,來不及出宮了,所以今天特地起了個大早出城。”

蘇妧:“公主得知殿下大早趕來,定然會十分高興。我這就讓人去通知公主,說殿下已經帶着李侍衛到了永樂園。”

正要去找永樂公主,卻看見綠蘿一點也不穩重地朝她奔過來,“主子,萬泉縣主已經醒了,她一醒便說要主子馬上過去呢。”

蘇妧揚眉,可真巧,她也是打算散完步就去見一見楊宜歆的,沒想到楊宜歆醒來就主動說要見她了,真是天助她也。想着,笑眯眯地轉身,想跟李承乾告退。

誰知李承乾卻說:“我這趟來主要也是要看看萬泉的,我便與你一同去看萬泉吧。”

蘇妧眨了眨眼,仰頭看向他。

青年太子眼角飛挑,那細長的雙眸便飛出了幾許風流桃花,勾人于無形。

太子殿下:“我好歹是萬泉的表兄,而蘊娘與我,也有年少之誼,如今她們受到了驚吓,我去問候一下,應該的。”

“你說是不是,瑤奴?”

太子聲音清越不失銳氣,可不知怎的,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調意外地魅惑。尤其是喊瑤奴的時候,蘇妧真是覺得自己心都快被他喊酥了。

食色性也,蘇妧不承認自己有什麽過錯,要怪也隻能怪李承乾真是男色禍水。

于是,決定暫時沉淪在男色之中的蘇妧,笑着點了點頭,以不變應萬變,“是的呢,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經過一個晚上,昨天還一副可憐兮兮模樣的楊宜歆已經恢複得差不多,蘇妧和李承乾還沒進去,就聽到楊宜歆已經恢複活力的聲音。

“昨天想對我不軌的人是不是已經找到了?等會兒我就去找長樂阿姐,要将那吃了熊心豹子膽的雜碎好打一頓,再流放嶺南,讓他終身不能踏進長安一步……蘊娘,你臉色看着不太好,昨晚爲了陪我一夜都沒睡嗎?”

李蘊:“并不全是爲了你,其實昨天蘇姑娘來看過你,說你沒什麽大礙了。我沒睡好,是在想事情。”

楊宜歆聞言,默了默,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事情,臉上要說不說的糾結神色,最終還是慢吞吞地問道:“你在想蘇妧和太子表兄的事情嗎?”

李蘊:“……”

進去的李承乾剛好聽到重點,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坐在櫻花樹下的兩個少女不約而同地擡頭,一個驚喜,一個震驚。

驚喜的是楊宜歆:“太子表兄!”

震驚的是李蘊,從去年被李承乾拒絕至今已經一年,這是李蘊第一次見他。縱然昨天已經做好了各種心裏準備,可在面對李承乾的時候,李蘊心中還是無法平靜。尤其是她看到與李承乾一同進來的蘇妧時,眼裏的失落簡直快能溢出來。視線穿過李承乾和蘇妧,她的目光和兄長李震對上。

李震皺着眉頭,目光帶着幾分不贊同。

李蘊低頭,咬唇行了個禮,“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蘊娘不必多禮,昨天的事情我已聽說,你和萬泉都沒事吧?”

楊宜歆側頭看一眼神色失落的李蘊,再看向神色自若的李承乾,上前兩步,隔在李蘊和蘇妧之間。

她的小動作弄得蘇妧有些莞爾,這個小姑娘,難不成還怕她會跟李蘊打起來?

楊宜歆:“太子表兄,蘊娘沒事。我昨天被人拖進了林子裏意圖非禮,長樂阿姐已經将人捉到了。對了,蘊娘,昨天那個人有說是誰指使他做的嗎?”

李蘊聞言,微微一怔,擡眼看向蘇妧,蘇妧并沒什麽特别的表情。李蘊苦笑,輕聲說道:“他說指使他的人,是我。”

李震怒聲說道:“一派胡言!”

若李蘊當真想要害楊宜歆這個刁蠻又頭腦簡單的縣主,何必等到今天?而且還什麽地方不好選,非要選在長樂公主的地盤?

楊宜歆也愣住了,她昨天醒來驚魂未定,後來被蘇妧袖裏乾坤放倒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又被蘇妧用了安神散,幾乎沒什麽機會跟李蘊說話,今天一大早醒了發現李蘊在旁邊陪着,心中十分感動。

她自從一年前不小心将李蘊仰慕太子妃的事情說了出去,害得李蘊有足足半年沒有踏出府門一步。這次到永樂園,她開始還擔心李蘊不會睬自己了,誰知李蘊并沒有氣她,昨天還陪她到湖上泛舟,她想到小島上玩,李蘊也陪着一起。甚至她受了驚吓,李蘊昨晚還留在她的住處陪着。

楊宜歆覺得怎麽可能會是李蘊指使的呢?她求助似的目光落在的蘇妧身上。

“蘇妧,蘊娘說的是真的嗎?”

蘇妧微笑着:“對方供詞是這麽說的,但離真相還遠得很。公主也不會相信他人的一面之詞,李姑娘對此不說些什麽嗎?”

李蘊聞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李承乾身上,然而李承乾的目光卻停留在了蘇妧身上。

落花有意,流水依然無情。

李蘊垂下了雙目,忽然之間,就什麽話都不想說。

李震望向李蘊,沉聲問道:“阿妹,到底還是怎麽回事?”

在面對兄長的時候,李蘊總算提起了一點精神,輕聲說道:“捉到的人叫徐方,是父親的遠方親戚。我确實見過他到府裏拜訪,可那時候他分明是被父親趕走的。他昨晚跟公主說,他的所作所爲,是我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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