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看點V:@九歌電影V 公開選角将在早上九點于人民大劇院開始,小編已經到達了現場。下面這些從海選中脫穎而出的小姐姐們,大家覺得如何呢?[圖片]
人民大劇院外。
青春洋溢的面孔簇攏在一起,大多是二十上下的年紀。
她們興奮地聚集在門口,不時擡頭仰望這棟仿古的五層建築,手中緊揣着劇組官方發放的通行證。
甯臻站在三樓休息室的窗邊。
夏日炎風從外而來,輕薄的紗質窗簾被吹上天花闆,刺繡花邊拂過她凝視樓下的雙眼,餘下刺癢的感覺。
她擡起右手,将歪頭時左側垂下的長發撂到耳後:“讓她們進來坐吧,外頭開始起熱風,可别待會兒中暑了。”
導演坐在椅子上,一遍又一遍地翻閱報上來的資料。
單從相貌上看,外頭的這群姑娘絕對是過關的,甚至有少數還能把宋芷柔給比下去。
可要說演技……報名資料的才藝欄上填滿了五花八門的答案,什麽雜耍,什麽芭蕾舞,什麽小提琴,就是沒一個寫有表演經驗的。
區群用筆帽撓着太陽穴,不禁有些發愁:“甯老師,要不……我們再聯系一下圈裏的小花?”
可甯臻沒有給出答複,隻繼續偏頭看着下面的人群漸漸被這棟建築吞沒。
直至最後一個黑點也消失在窗沿邊,她才緩緩開口:“通稿放上去的時候,并沒有指出一定得是圈外人才能參與。要真有心的話,早就已經聯系劇組了。”
娛樂圈,來去也就是個圈,圈裏圈外沒有誰就比誰金貴,有的隻是自以爲是罷了。
那些叫得上名字的拉不下臉,也不能怪她沒給機會。
話說得是沒錯,可區群心底依舊覺得不踏實。
能找到合适的人當然好,指不定還能帶出将來的影後。然則若是找不到,麻煩的就不止是沒女主這麽簡單了。
更何況,他們現在可不單沒有女主演,也沒有男主演。
可好像所有人,連同甯臻在内,都把這茬給忘了。
不知何時,甯臻已經回過了頭來。
她就倚在窗上,似笑非笑地看向這頭。
白色的窗,白色的牆,白色的紗簾吹起,雲岫似地隔開那張妩媚多情的臉,隻有紅唇似火燒透了朦胧。
“我心裏都有數,你大可安心。”
既然制作人都這麽說了,導演也沒多話。
十幾分鍾後,小助理來敲門說:“導演,時間差不多了。”
屋内的兩人這才止住了關于面試試題的讨論,拾掇了随身物品下樓去。
大劇院平日是用來開大型話劇或音樂會的。
一樓的扇形舞台上,此時正聚集着從微博海選中脫穎而出的兩百來個女孩子。
她們站着排成了四五行,卻也隻占據了這個舞台的三分之一。
“因爲時間寶貴,所以分成五個人一組,每組有三分鍾進行表演。我和甯老師會随時在中途換題目,希望在場的各位都能有好的表現。通行證上有編号,就按上門的号碼輪組上台。”
導演說完大緻的規則,剛想提出第一個試題,小助理就匆匆從外頭一路小跑着進來。
他穿過自動疊起的椅子,來到甯臻身旁俯下身子耳語道:“甯老師,白蕊兒來了。”
喲,一線呐,她這下可就老有面子了。
可從小助理的表情看來,這位一線小花怕不是要來些優待。
“那就請白小姐——”甯臻反手将自動筆戳到桌子上,随着咔嗒一聲彈出筆頭,才微微一笑繼續道:“去後面排隊吧。”
小助理有些爲難地撓了撓耳朵,悻悻地垂頭不敢看她:“可、可甯老師這不大好吧?”
甯臻換上了冷笑,鼻尖不屑地哼了一聲:“有什麽不好的,不然還得我親自去外頭請她進來?”
據她所知,白蕊兒現下正在拍一部都市青春戲。
這會子摸過來要參演,不明擺了是要軋戲麽!想走後門容易,把演技再提高幾個層次,她保證後門敞開。
可要想軋戲——
滾,門都沒有!
裏頭剛開始沒多久,小助理便又跑回來通報說白蕊兒走了。
甯臻巴不得如此:“叫門衛把大門關上,别再讓閑雜人等進來。”
這場面試持續了兩個半小時,從兩百多人中選出了十個姑娘。
十個,其實也隻是略微合适。
中午休息時間一過,最終試鏡便緊鑼密鼓地開始準備了。
人員還沒到齊,導演在一番深思熟慮過後,忍不住與甯臻道:“我覺得這些姑娘都挺好的,但好像……不大适合演九歌。”
本以爲後者會有不同的看法,沒想她竟也贊同:“确實不适合。”
導演一愣,臉上寫滿了沒轍。
要選素人演員的是甯臻,現在選出來了覺得不好的也是她,真是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甯臻斜睨着區群,已然看破了他的想法。
她付之一笑:“選九歌首先得漂亮,她們也都各有各的美。其次眼神得單純,單純得帶點執拗的勁兒是最好的。可在這幾個女孩子身上,我找不到那種感覺。她們适合演後期的九歌,成熟冷靜完全摒棄了孩子氣,但我們要找的是一個完整的九歌。”
“對,不過那個……”說着,區群埋頭翻起了手頭的資料。
原本還是厚厚一疊,幾個小時後就隻剩這麽幾張,瞧着難免有些心酸。
“我看這個談呦呦,倒還更符合一點。”他抽出最底下的那張遞給甯臻,略微放松地垮下了肩頭,“她給我的感覺還挺幹淨的,眼神也比較澄澈。”
甯臻看着左上角的那張照片,回想起了當事人在台上的那段精彩的無實物表演。
半晌,她才猶豫着蹙眉:“區群,你不覺得比起九歌,她更适合演焦桐麽?”
聽到這句問話,區群立馬将真人代入,竟瞬間便嵌入了角色!
幾乎是同時,他也發現了潛在的問題:“但焦桐不是已經選定了演員麽……臨時改動怕有些不負責任了吧?”
“有了更合适的人選而不用,這才是最不負責任的行爲。”甯臻将資料還給他,冷靜地分析了當前的局勢:“劇組現在沒有男女主演,可以說一切都在重啓階段。與其隻想着怎麽找合适的演員,倒不如趁機調整一下人手。我們想成功,就得放手一搏才行。”
區群的右眼皮一跳,想起了俗語說的‘左眼跳災,右眼跳财’。
雖是迷信,但至少讓他舒緩了此時緊張的心情:“也是。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此時,十個姑娘也随工作人員上了台。
觀衆席上的甯臻注視着她們,若有所思地咬住了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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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試鏡的題目,是讓十位姑娘表演原著中的一個場面——
九歌回到青丘,阿娘告訴她說已經私自替她和白家定了親。這一場戲考驗演技的點,就在于九歌得知此消息後的反應。
五分鍾的準備時間過去,舞台中央已經擺上了表演要用的桌椅和床,剩下的就看演員的臨場發揮了。
導演看中的談呦呦排在最後一個。
其他人上台表演時,甯臻抽空瞥了她一下,卻發現這姑娘正在角落裏擠眉弄眼。
她并沒有在準備台詞!
另外九個姑娘都不約而同的寫了許多台詞,大多是自言自語以表現九歌此時的心裏活動,可談呦呦卻隻拿了面鏡子,時不時地擡手照一下自己的小臉。
還以爲她不過是在整理着裝,甯臻深感無趣地回頭轉向了舞台。
輪到談呦呦上台了。
她朝甯臻和區群的方向鞠了個躬,二話不說便開始了表演。
‘九歌’送走了阿娘後,背對着門幽幽歎了口氣。
她緩步走到桌旁坐下,顫抖着手給自己倒了杯水。咽下涼水,她握着茶杯的手卻沒有松開,而是還緊緊箍着。
娥眉微蹙,連同着思緒起伏,半垂着的眼簾下眼珠來回轉動,她的手也開始不自覺地擺弄那個杯子。
整整思慮了有一炷香的時辰,她才忽地袖子一甩将杯子抛下,起身走向了門口。
撥開門闩卻遲遲沒有推開。
半晌後,搭在門上的手無力的滑落,她死死咬住嘴唇,臉色漸而泛白,終是憋着一股懊惱不情願地躺回了床上。
表演結束。
當導演還驚訝于談呦呦一句台詞都不用,甯臻卻無聲地搖了搖頭。
“她的動作表情還是太刻意了,過分表演化。精心準備後上台,弊端還是挺明顯的。”
區群不同意:“鏡頭前的表演也是要經過長時間準備的,短短幾分鍾内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是不錯,但真正的入戲和臉譜化還是有區别的。”甯臻起身,一步步離開劇場,聲音也随着腳步越離越遠。“而且,她的情緒不對。”
留在原位的區群細細回想了一遍,終于發覺是哪裏不對。
前期的九歌絕不可能這麽冷靜。
她會暴跳如雷,會掀桌砸椅,甚至會當場刨個地道出來,就是不可能這麽冷靜!
談呦呦……果然還是不行。
甯臻沒有回休息室,而是徑直走出了劇院。
在人前雖一直表現得很冷靜,好像胸有成竹的樣子,可實際上她卻根本沒有把握。
現有的不合适,适合的卻不一定請得動,眼前既是死局。
鈴聲響起。
摸出來手機來接通,傳來季清讓的聲音:“怎麽樣,試鏡出結果了麽?”
“還沒。”她點了根煙放到嘴裏,在煙霧缭繞間眯起了眼,大紅唇吐出一個煙圈:“有事麽?”
節骨分明的手在方向盤上敲點着。
他在紅燈下轉頭看向副駕駛座,輕笑一聲:“等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通話結束後,季清讓又瞄了一眼隔壁。
看到身旁的人緊張地捧着奶茶,他的笑意不減:“别握太緊,囡囡不喜歡喝熱奶茶。”
聞言,女孩趕忙撒手,換成了兩指勾着袋子。
車輛打了個彎,從正門開進了大劇院後頭的停車場。
聽他的語氣寵溺,女孩忍不住好奇八卦起來:“那個……教授和甯老師是情侶麽?”
将車停好後,季清讓大方地否認道:“還不是。”
下一秒,有人彎下腰來敲了敲車窗:“想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