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這部小成本的文藝片讓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彭華聲名鵲起的同時, 也把這部電影的女一号捧上了金葉子電影節最佳女主角的寶座。
于蘇憑借這部電影獲得了金葉子電影節的影後。她飾演的李芳芳也讓專業人士們看到了她的潛力和天賦。
不止一位導演在公開場合誇獎過她,就連國内最著名的導演李葉華,在看過《落日餘晖》後都曾感歎于她精湛的演技,以及對女主角的完美诠釋, 并放言于蘇天生就是屬于文藝片的,如果給她機會,她将成爲當之無愧的文藝片女王。
在歐洲最具影響力的大獎加持下, 人們似乎都忘記了出演《落日餘晖》時的于蘇僅僅是一個大三的學生,而在此之前她還沒參演過任何的影視作品。
不過這些都不妨礙業界大拿們在看過影片後, 給予她這些與其年齡并不相稱的盛贊。
當然于蘇也沒有辱沒了這些前輩的誇獎,時隔一年又憑借彭華執導的一部《回歸》再度柏林封後,坐實了她“文藝片女王”的稱号。
這對于一個剛剛20出頭的女演員來說無疑是一個奇迹。
當然這其中導演彭華功不可沒, 可以說于蘇是他的缪斯,而他是于蘇的伯樂。
在這樣的情況下兩人的婚姻既讓人覺得順理成章又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和彭華結婚時于蘇太過年輕也太過耀眼,讓人很難相信一個有着大好前途的年輕女演員就這麽輕易的走入了婚姻。
在拍攝《落日餘晖》的時候,彭華就對于蘇充滿了好感,不止一次說過于蘇讓他的鏡頭充滿了靈感。
在電影殺青後彭華就對于蘇展開了熱烈的追求,對于還是大三學生的于蘇來說,很難抵抗長相斯文又才華橫溢的彭華的熱情攻勢。
于是兩人在《回歸》殺青後就低調的舉辦了婚禮。
婚後的于蘇爲了支持彭華的事業, 漸漸淡出了大熒幕,這讓不少人扼腕歎息,但這“不少人”也僅限于業内的部分人士。
文藝片畢竟門檻高、受衆小。
相比那些當紅的小花和鮮肉, 關注到這方面的人可謂少之又少, 不管曾經有過多耀眼的光環, 沒有曝光率再閃亮的星也隻會如彗星般轉瞬即逝。
娛樂圈如此,又更遑論受衆群體小之又小的藝術片市場。
于蘇這個名字漸漸不爲人知,而彭華這個名字短短幾年間在國内可謂是家喻戶曉。
讓他爲大衆所知的是他去年執導的一部喜劇《謊言》。
這部低成本的喜劇片在當年的賀歲檔猶如一匹黑馬,力壓多部進口大片,橫掃各大院線票房,打破了國産喜劇電影的票房記錄。
将近十億的票房收入,讓投資商和發行商笑的合不攏嘴的同時,也讓全國人民記住了“彭華”這個名字。
在《謊言》之前的彭華屬于曲高和寡,雖然手握幾大國際電影節的獎杯,但文藝片受衆群體畢竟太小,不過在《謊言》之後,彭華讓人看到了執導商業片的才華。
既拍得了獲獎電影,又HOLD得住商業大片,一時間彭華的身價水漲船高。當然随之而來的還有屬于這個圈子各色各樣的誘惑——名利、金錢和美色。
看着對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人,于蘇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将早已經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推到了他的面前。
落在A4紙上的手指纖細白皙,瑩潤的指甲泛着淡淡的肉粉色,比起時下很多女明星指尖上那繁複、耀眼的美甲,她連護甲油都沒塗,卻意外的讓人覺得很舒服。
于蘇沒有說話,也不認爲和面前這個男人還有什麽好說的。
當看到彭華和那個女孩的微信聊天記錄後,她就做了這個決定。一如她當初不顧母親的反對考了華影,又一如她在事業巅峰期時期毅然決然的嫁給了彭華。
其實婚後兩人也有過一段讓人豔羨的甜蜜時光,于蘇沉浸在“賢妻”這個人設中,爲了照顧彭華放棄了自己的演藝事業,她如同演戲一樣,全心全意的诠釋着一個成功男人背後的女人這個角色。
于蘇一度認爲除了那位傳說中的父親,她的生活應該算得上幸福了。
沒想到把她從這場大戲裏拉出來的會是她一直以來全心全意照顧的丈夫。
是什麽時候變了呢?是因爲日趨平淡的婚姻生活,還是因爲《謊言》的大獲成功?
于蘇捋不清,不過她很快就不糾結了。
彭華婚内出軌固然讓她惡心,可良好的家教讓她做不出像個怨婦般拉着他大吵大鬧的事,理智如她也不會去糾結在這段婚姻中誰對誰錯,誰是誰非。
就像一部電影,既然已經殺青了,她就必須讓自己盡快出戲。
隻是想到那天彭華在自己面前口口聲聲的說他是真的愛安易,于蘇就覺得諷刺,自己何嘗不是當年彭華口中的真愛?
隻是他的“真愛”如此廉價,廉價到讓他随時可以抛棄。
慶幸的是兩個人之間沒有孩子。
“蘇蘇......”彭華看着一如既往安靜恬淡的妻子,之前想好一大通說辭好像都哽在了喉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安易是他新片的女主角,正如當初的于蘇一樣,她漂亮、有靈氣,還是一名很優秀的演員,他甚至在安易身上找了久違的靈感。
不可否認他欣賞她的同時也爲她着迷,就像他曾經癡迷于蘇一樣,安易就是他現在的缪斯女神,她讓他的每一個鏡頭都充滿了激情。
一個是有心,另一個是有意,幾個月的相處,除了在拍攝的時候兩人擦出了火花,他和她私下裏的關系也脫離了演員和導演的身份。
幾個月來兩人間那種若有似無的暧昧,讓彭華似乎又找回了年輕時那種心動的感覺,哪怕是安易一個不經意的眼神都能勾動他内心深處強壓已久的悸動。
就更遑論是安易那時不時就冒出來,似是帶有暗示意味的話語了。
兩人的暧昧一直持續到拍攝結束,彭華一直在享受這個過程,這是一種不同于平淡婚姻的體驗,既帶着一絲不能爲外人道的甜蜜,又有着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隐秘的刺激。
這讓他重拾了最開始拍攝《落日餘晖》時的激情。那種心動的感覺驅使着他,想離安易近一點,再近一點。
終于,就在電影快殺青的時候,他徹底的占有了安易,那個讓他着迷了四個月,也肖想了四個月的缪斯女神。
年輕女孩柔軟的肉體、細膩的肌膚和隐忍難耐的喘息都讓他發狂。那晚他就像一頭野獸迷失在欲望的狂潮裏。
那一瞬間感覺告訴他,他再也離不開安易了,于是他開始考慮和于蘇的婚姻關系。
是的,在淩晨清醒過來的一瞬間,他摟着懷裏睡的香甜的安易,摩挲着她光滑的脊背,第一反應就是該如何結束他和于蘇的婚姻。
對于他和安易這段失控的關系,對于婚姻的背叛他甚至沒有一丁點兒愧疚和不安。隻是一心想着怎麽和懷裏的這個小女人名正言順的“長相厮守”。
和安易的聊天記錄是他故意讓于蘇看見的。他了解于蘇,知道她的堅持和驕傲,一旦知道了他和安易的事情除了離婚,彭華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說他懦弱也好,說他虛僞也罷,在和于蘇這段婚姻裏他不想做先喊停的那個人,畢竟曾經他也瘋狂的愛過于蘇。
隻是時間久了,再濃烈的感情也會變得如白開水般的索然無味。更何況安易的背景以及能給自己帶來的助力是于蘇比不了的。
于蘇好以整暇的看着他,并沒有接話的意思,出軌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而且對于一個身心都已經不屬于你男人,于蘇不覺得自己還有挽回的必要,及時止損才是正确的選擇。
“對不起......”沉默了半天,彭華緩緩的吐出了這三個字。然後他低下頭,翻看着手裏的離婚協議,似是不願意也不敢正面和于蘇對視。
這幾年彭華的錢都投到了他的公司裏,而公司的法人是她的公公。于蘇也是在準備離婚的時候才知道就連她和彭華住的别墅是婆婆的名字,這樣算起來兩人幾乎沒有什麽共同财産,
這說明彭華要麽是在有預謀,要麽是他們一家人從一開始就防着她,但無論哪種情況,對于蘇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諷刺,諷刺她直到這一刻才看清了和自己生活了7年的男人的真實面目,可是能怪誰?隻能怪自己眼瞎。
待他簽完字,于蘇拿過來掃了一眼後說道:“過兩天我會約律師做公證,這期間如果你對這份離婚協議有任何的疑問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她不緊不慢的說着,于蘇受過專業的訓練,台詞功底很好,加上這幾年經常出演話劇的原因,這讓她說話時有一種特别的魅力,會讓人忍不住想去傾聽,而這樣的傾聽并無關乎于内容。
“你......會不會怪我?”終于彭華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他話音剛落就見到于蘇眉頭一挑:“怪你?”
一瞬間她那稍稍揚起的尾音,吸引了彭華所有的注意力。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似乎在期待着什麽。
彭華在期待什麽?期待着她的諒解?還是期待着她痛哭流涕,傷心欲絕的挽回他?
于蘇想笑。
“你覺得呢?”良久她吐出了一口氣慢慢說道。
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她覺得自己這位前夫在某些方面還挺天真的。
“蘇蘇...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什麽。
于蘇沒答話,将一份離婚協議收進包裏後才揮了揮手不在意的說道:“對了,恭喜你終于得償所願的抱得佳人歸。”
彭華在她說完後表情很尴尬,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他再怎麽混蛋也知道這事是自己做的不地道。
可是内心那一點點的不安并沒有抵過他對安易的迷戀。
“你...”彭華說着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根點燃,還想說點什麽,但所有的話都在于蘇那帶着淡淡嘲諷意味的目光注視下,如同被魚刺卡主一般,全都堵在了喉嚨。
從這一刻開始他和于蘇就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這位曾經的妻子狀态還不錯。
自嘲的笑了笑,彭華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卻又有些失落。
可于蘇怎麽會不難過,畢竟是将近五年的婚姻,隻是多年的教養不允許她失控,也不允許她變得狼狽。
兩人也有過如膠似漆的時候,他曾經也是那麽瘋狂的迷戀着她,追逐她,奉她爲自己的缪斯女神。那些還猶在耳邊的甜言蜜語,他是不是也對那個年輕的女孩說過?
就一如他當年對待自己一般。
結婚這幾年雖然因爲種種原因,兩人感情慢慢變淡,但她以爲這應該是婚姻的常态,就如大多數夫妻一般,相濡以沫,相互陪伴,然後随着歲月的流逝慢慢的變老。
“彭華......”沉默了兩秒,于蘇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坐在沙發的男人,沉默了兩秒才慢慢說道:“我真的很期待你和她會走到哪一步。”
說完便轉身大步離開了。
還是不甘心啊!出了門後,于蘇終于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彭華看着她的背影逆着光消失在門口,張了張嘴終于還是什麽都說不出口。
此刻他隻覺得心裏空空的,于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安易,那個能讓他心安的女孩。
“呃......”馮強先是愣了下,反應過來于蘇說什麽,連忙說道:“這邊請,這邊請。”
三人正要走,就見迎面而來的彭華叫住了于蘇。
聞言于蘇轉身,眯着眼睛看着挽着手向自己走來的彭華和安易,嘴角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是領着新歡示威來了?”
聯想到這兩天網上的八卦,季晴說:“我看恐怕是來者不善吧!”
兩人說話間彭華和安易就到了跟前。
見到于蘇的那一瞬間,彭華下意識的想抽出被安易挽住的手,被安易使勁扯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蘇蘇...你最近還好嗎?”一句蘇蘇,讓在場的人除了馮強臉色都不大好看。
“我說彭大導演,你不會忘記于蘇已經和你離婚了吧,叫的這麽親熱,也不怕你身邊這位小情兒誤會。”
季晴說着還眼帶嘲諷的看了眼站在彭華身邊的安易。
這一句“小情兒”成功的讓安易徹底變了臉色。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做的欠妥當,彭華尴尬的咳了咳:“不好意思,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
于蘇很不想見到他,正想拉着季晴離開,就聽見彭華說道:“于蘇,我有件事想問你。”
于蘇聞言停住腳步,轉身盯着彭華的臉看了幾秒才開口說道:“你說。”
彭華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也不敢和她的目光對視,猶豫了幾秒才說道:“那些照片是不是你讓營銷号放到網上的?”
“什麽意思?”
安易被她話給氣到了,不自覺的冷笑了一聲,剛想開口說話就被一旁的宋潔的給制止了。
彭華神色複雜的看着于蘇,歎了口氣,“雖然是我不對,但是之前我們不是都談好了嗎,離婚也是你提出來的,你現在又何必讓營銷号到處宣揚我婚内出軌,這樣對你有什麽好處?隻會讓大家更難堪而已。”
于蘇差點被他的話給氣樂了:“難道你不是婚内出軌?。”
“你......”
彭華無話可說,安易是他新片的女主角,《金烏》開拍的時候他和于蘇可還沒離婚呢,不是婚内出軌是什麽。
“我說姓彭的,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且不說照片是不是于蘇發上網的,可婚内出軌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怎麽,敢做不敢當?”
一開始彭華也沒把這事往于蘇頭上想,但架不住安易枕頭風吹的厲害,被她一說彭華還真覺得是那麽回事。
會不是會是于蘇真的不甘心,或者舍不得自己呢?彭華是一個内心世界十分豐富的人,一旦萌生這個念頭就自動腦補了無數細節。
可今天看到光彩更勝從前的于蘇,哪裏像是舍不得自己的樣子,鬼使神差地彭華就問了這麽一句,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可想補救的他,被季晴這麽一數落脾氣也上來了:“我和她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
“外人?彭大導演你是不是拍電影拍傻了,你現在才是個不折不扣的外人,你出軌還有理了,還敢帶着小三兒來興師問罪,簡直不要臉至極。!”
在他和于蘇結婚前,季晴就看不起他,這一點原本就讓彭華耿耿于懷,現在他身邊的人哪個不是捧着他,今天季晴這麽數落自己新仇舊恨加一起,開口的話就有些不太客氣了:“于蘇,這次的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希望這都是最後一次,我不想看到這樣的事再發生。”
“第一,是不是婚内出軌你和這位安小姐心裏清楚。”
“第二,網上那些營銷号和我沒關系,我沒那麽閑,沒時間也沒精力搞這種毫無意義的事。”
“第三,如果以後你和安小姐的負面新聞都要算在我頭上的話,我也不介意把這個罪名坐實了。”
于蘇語氣淡淡的,看向兩人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兩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她的态度激怒了大小姐脾氣的安易,不顧宋潔的阻攔,開口說道:“毫無意義?哼,說的好聽,也不知道這麽多熱搜都是誰買的。”
“熱搜是誰買的,難道不是安小姐最清楚嗎?”
于蘇話音一落,衆人皆是一愣,都沒想到于蘇和安易會這麽直接。就在對峙間,隻見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馮強,突然端着一張笑臉往門口迎去。
“蔣總和錢少可是稀客,快請快請。”
于蘇順着馮強的聲音望過去,隻見蔣尉帶着蘇冉冉、趙博和一個年輕男人一起走了進來。
蔣尉一進來就看見了幾個人站在院子裏,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于蘇身上。
“你不是在劇組拍戲嗎。”語氣很熟稔。
和前夫撕逼被蔣尉遇到,于蘇想給自己點蠟。
“好巧,能在這遇到蔣總。”此刻她隻能尬笑。
“蔣總?”蔣尉頗有興味的品味着這個稱呼,然後眼泛笑意的盯着于蘇:“之前可一直是喊哥的,你這突然改了稱呼,我還怪不适應的。”
尉話一出口身邊的馮強、錢子安和蘇冉冉都吃了一驚。
季晴到還好,作爲于蘇的鄰居,她自然是知道兩人關系的。
于蘇的母親曾經是蔣尉高中的班主任,上學時蔣尉可是班裏的刺兒頭,在學校裏沒少闖禍,校領導礙于他父母的關系不敢管教太過,到是于蘇的母親蘇衛虹不畏“強權”狠狠的罰了蔣尉幾次,可盡管這樣也不見他有所收斂。
慢慢的和蔣尉接觸下來,蘇衛虹才對蔣尉的家庭有所了解。
于是蔣尉就成了蘇家的常客,自然也就認識了比他小三歲的于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