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微微皺了皺眉頭, 不贊同道: “太冒險了,酒吞童子作爲鬼王可不是好相與的。”
芙蘭搖搖頭,說道:“我有分寸, 最起碼自保是沒有問題的。”
晴明看芙蘭心意已決,隻好說:“那好吧,請讓在下也加入吧。”
芙蘭愣了一下,婉拒道:“這件事和你無關,我怎麽能把你牽扯進來?”
晴明輕輕搖頭:“我是守護平安京的陰陽師, 有妖怪騷擾京裏的女子, 這件事怎麽能說與我無關呢?不用擔心,我不幹擾你的計劃,隻是以防萬一罷了。如果出現意外, 我會随時接應你。”
芙蘭聽罷,溫柔笑道:“那真是多謝你了,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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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芙蘭回去後,就告訴了紅葉自己的計劃,并囑咐紅葉這幾天呆在家裏, 不要出去。
“還是不要了吧, 你會不會有危險?”紅葉緊張地抓住芙蘭的手,說道:“我沒關系的,避開就好了,你還是不要冒險了。”
芙蘭點點紅葉的額頭, 解釋道:“我不會有事的, 你忘記了, 就算遇到危險,我直接靈子化就好了。”
紅葉的心這才安定下來,不再說什麽,隻是答應這幾天安分呆在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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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芙蘭便裝扮成了紅葉的樣子出了門,不僅僅将自己變成了紅葉的模樣,連氣息也僞裝成了紅葉。經過晴明的指點,就連紅葉身上的力量波動都模仿到了。
盛裝打扮的芙蘭就這麽出了門,在平安京裏亂轉着,沒多久,也遭遇到了紅葉所說的經曆,一股淡淡的,有些奇異的酒香出現,漸漸在周圍彌散。芙蘭心中一凜,暗中施展探測法術,果然,身後的陰影裏隐藏着一個人影,妖力收斂的很好,不是無足輕重的小妖就是實力強勁的大妖。
‘酒吞童子麽?’芙蘭立刻記住了這個氣息。
跟蹤者尾随了芙蘭一天,也并沒有做出什麽實質性的舉動,讓芙蘭有些懷疑這個疑似酒吞童子的跟蹤者的意圖起來。
‘也許,是因爲不好在平安京動手?那麽,明天我要出京麽?這不算釣魚執法吧?!’芙蘭在心中默默地想到。
但是爲了徹底解決這個跟蹤者,芙蘭還是在第二天假扮紅葉出了城。芙蘭對郊外也不熟悉,不太清楚京裏的少女們喜歡玩賞的地方,就還是去了紅楓林。
果不其然,一出城,芙蘭就感到那個跟蹤者和自己乘坐的牛車拉近了距離,她心中暗自警惕:’果然。’
到了紅楓林,芙蘭下車,打發走了車夫,就自己一個人向紅楓林深處走去。
雖然這片紅楓林曾經發生過妖怪的襲擊,但事後陰陽寮立刻派人處理了妖氣,并設立了清淨的結界。周圍已經沒有什麽小妖怪出沒了。芙蘭一邊向楓林深處走,一遍暗中注意着身後跟蹤的妖怪,感到他毫無壓力地輕松跟進了結界,不由心下笃定。
‘果然是大妖怪,十有八成是酒吞童子了!’
在楓林深處獨自待了一會兒,讓芙蘭感到有些疑惑的是,這位大妖依然沒有出手,甚至沒有什麽多餘的舉動。
‘難道,他對紅葉沒有什麽惡意麽?還是因爲時機不成熟?’
芙蘭咬咬下唇,随即嘴角卻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她今天穿着紅葉襲配色的小挂,沒有戴市女笠,長長的烏發結成姬發式披在背後,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腰間别着一把精緻的桧扇。
芙蘭抽出桧扇,展開寬大的袖擺,旋身開始跳舞。她的舞蹈還是和水戶學的,現在跳的正是當年水戶在楓林裏爲自己跳的那支舞。
下腰,旋轉,寬大的袖擺如蝴蝶輕盈的翅膀,四周飄落的紅楓是最好的舞伴,紅衣烏發的少女仿佛楓樹的妖精,勾引着過往的來客走進她精心布置的陷阱。
芙蘭終于感到了暗中窺視的那人呼吸頻率發生了改變,心中不由一哂:‘還真是,色迷心竅啊,被騙了也活該。’同時心裏提高了警惕。
等到舞蹈結束,芙蘭學着普通女子打開桧扇遮住下半張臉,微微的喘氣,餘光卻偷偷地向側後方掃去。
電光火石間,芙蘭便感到一陣妖風掃過,她的腰被一個強壯的手臂攬住,同時一個手刀砍在了她的頸後。芙蘭當然不可能被手刀打暈,但還是裝暈歪在了那個妖怪的懷裏。
緊閉着眼睛的芙蘭感到自己被打橫抱着,然後騰空而起。
拐帶她的應該是一個高大的男性妖怪,渾身彌漫着一股妖異的酒氣,有着寬厚結實的肩膀和強壯的胸肌,而且,穿着暴露。芙蘭偶爾碰到的地方竟然裸露着光滑的肌膚,感覺跟吉爾伽美什的着裝風格差不多。
芙蘭心中默默給這個人販子下了定義:酒吞·變态·跟蹤狂·暴露癖·采花大盜·酒鬼·童子。
過了一會兒,芙蘭感到身體一陣失重,大概是從天上降落了吧。
接着,芙蘭就感到自己的身體被放到了柔軟的被褥裏。
芙蘭吓了一跳,心中忍不住咆哮:‘!!!你要是敢動我,我就剁了你!’
索性那位妖怪并沒有再做什麽過界的舉動,把芙蘭放下後,在周圍設了一個結界,就離開了。
等到大妖離開,芙蘭便停止裝暈,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裝修十分奢華的屋子,绫羅帳幔,玉器古董,比貴族家的卧室還要更奢華些。
芙蘭站起身,四處打量,屋子很寬敞,屋頂也比一般的民宅要高許多,看起來其實更像是宮殿的感覺。四周沒什麽私人物品,也不顯得男性化,看來不是那個大妖的屋子。
芙蘭用晴明給的小紙人變成了紅葉的樣子,然後就越過結界,以自己的本來面目走了出去。
“這裏,就是大江山。。。”出了大殿的芙蘭從山頂俯視山下,看着蜿蜒壯麗的宮殿樓閣和來往的妖怪,不禁感慨:“這裏,大概就是妖怪的天下了。”
芙蘭拿出在平安京買的彩繪面具戴上,張開了背後的翅膀,飛到了宮殿群的上空。
芙蘭在天空中轉了一圈,終于找到了大江山的後廚,這裏和人間的王宮有些像,一些雜活都由依附大江山的小妖怪們承擔,身爲大江山之主的酒吞童子隻需要爲這些妖怪提供庇護,連薪資都不用發。畢竟在妖怪的世界裏,力量代表一切。
芙蘭在後廚轉了轉,裏面的肉食都是些野味,而且都是很适合作爲下酒菜的菜色,并沒有像芙蘭預想中可能會有人類的血肉或者骸骨之類的。
‘看來,傳言也不一定可信。那酒吞童子抓紅葉幹什麽?真是爲了劫色?’芙蘭心思流轉,決定再在這裏探查一番,順便确認酒吞童子跟蹤和擄走紅葉的目的。
重新展翅飛天的芙蘭直接撞上了一個在天空高速移動的物體。
“哎呦!”“啊!”
兩個撞上的人形一起從天上掉落,又都平穩地落到了地面。
“你誰呀?不知道大江山不允許在宮殿上空飛行麽?!”對面的人先發制人。
芙蘭定睛一看,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原來正是茨木·變态·神經病·疑似基佬·女裝癖·戰鬥狂·童子。
芙蘭在面具後的嘴輕輕撇着,不甘示弱地說:“那你呢?你不是也飛行了?!”
茨木童子一愣,上下打量着芙蘭:“你新來的?不認識我?!”他微微皺眉,目光掃過芙蘭的面具和她身後的翅膀,突然反應過來:“不對,你。。。”
“竟然是你這個死女人?!”茨木童子直接跳腳了:“你怎麽溜進大江山的?!”
芙蘭除了戴面具,本身沒做什麽多餘的僞裝,也沒指望茨木童子認不出來自己。她直接面具一摘,譏諷地看着茨木童子:“首先,我不是人,所以你死女人的稱呼我敬謝不敏,其次,我也不是溜進來的,是大江山的主人親自把我帶進來的。”
茨木更加跳腳了:“原來你就是那個摯友一天到晚惦記的女人?!他竟然把你帶回來了?!你這個騙子,你是怎麽騙他的?!我已經問過大天狗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姥姥!”
芙蘭嘴角一抽:‘這種話你竟然真的信了。。。而且,原來酒吞是看上紅葉了麽,所以才跟蹤她,不是爲了把她當下酒菜麽。。。’
芙蘭不想和這個白癡接着吵架,好像他們每次見面都是先吵爲敬。于是直接說:“總之,我是酒吞童子請來的客人,你最好還是對我尊重點。”
“你!摯友怎麽會看上你這種女人?!”茨木語塞,最後還是來了一句反問。
芙蘭卻想着也許可以從側面套套話,如果酒吞沒有那麽不堪,警告一下那個騷擾犯也就罷了。
“喂,茨木童子,你和酒吞童子很熟麽?”
茨木童子一下子像被刺激了一樣,高聲說道:“熟?酒吞是我最尊敬的對手!”
芙蘭:‘呃,有點耳熟。’
“他是我唯一的摯友!”
芙蘭:‘呃,更耳熟了。’
“他是那麽強大耀眼!是妖界命中注定的王!”
芙蘭:‘呃,更更耳熟了。’
“隻有酒吞能夠勝過我,我心甘情願将身體交由他來支配!”
芙蘭:‘噗咳咳。。。’
芙蘭一個扶額,擡手制止了茨木童子:“行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和酒吞童子深厚的羁絆了,不用再說了。”
芙蘭看着茨木童子那張俊秀的臉和高大健美的身材,内心無語:‘酒吞童子你竟然男女通吃,都有茨木童子這種極品了還惦記着紅葉那個大美人,做夢去吧,怎麽不美死你?!怪不得茨木這麽緊張酒吞帶回來的女人,現在的妖怪怎麽這麽會玩?’
芙蘭輕咳了一聲:“茨木童子,我和酒吞童子沒有什麽關系,更不想插足你們,如果你能保證,今後你可以說服酒吞童子不再糾纏我,我現在就可以離開。”
茨木眉頭一皺:“離開?不行!你以爲大江山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芙蘭心中吐槽:’大哥。。。那你想怎樣,留我一個電燈泡有什麽好的?’但面上不動聲色,微笑着說:“哦?那你想怎樣?”
茨木看着芙蘭,帶着一臉大發慈悲,十足傲慢地說:“我不能把你這個女騙子留在摯友身邊,這樣吧,你先跟我回我的宮殿。我的領地離這裏不遠,宮殿很大,而且我那裏還有女人的衣服首飾和用品,你先待在我那裏吧。”
芙蘭不可置信地看着茨木:‘原來,你的方案是把情敵帶回自己家麽?這是什麽操作?帶回去偷偷弄死嗎?’
芙蘭一頭黑線:“沒必要吧,不想我留在酒吞童子身邊,我回去就好了,隻要他不再糾纏我,我不會再出現在你們兩人。。。妖面前。”
茨木斷然拒絕:“不行!那我們大江山的面子往哪裏擱?”
芙蘭無奈極了,覺得這個茨木簡直就是宇智波斑和吉爾伽美什的合體,自說自話傲慢偏執思路清奇,但自己實在不想又和他打一場,浪費魔力還會把事情鬧大。
正當芙蘭和茨木扯皮時,她突然感覺到,自己在小紙人周圍設立的結界被觸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