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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奇都先拿出了一個扁扁的木匣, 送給了芙蘭。
芙蘭接過木匣, 打開一看, 隻見裏面是一個陶土制作的漂亮的彩繪面具。雖然是陶土所制, 但制作的十分精緻輕薄,仿若藝術品一般,别緻極了。
芙蘭拿起面具,問道:“這是?你的泥土做的?”
恩奇都點點頭,解釋道:“我用我的黏土做了這個可以自由變形的面具,吉爾也幫了很大的忙。你戴上這個面具,可以自由地變換任何人的樣子。”
芙蘭贊歎道:“那可比我用幻術結界方便多了, 也更不容易被看穿, 謝謝你,恩奇都, 我很喜歡。”說着芙蘭就把面具扣在臉上, 然後變成了吉爾伽美什的臉。
芙蘭故意用吉爾伽美什的臉露出一個羞澀腼腆的笑容,把那位傲慢的王雷得夠嗆:“喂, 不準用本王的臉!”
芙蘭輕聲說了句:“小氣!”随即變換成了恩奇都的臉, 然後露出了屬于吉爾伽美什的桀骜笑容。
“噗。”連恩奇都自己都笑了:“原來吉爾的表情配上我的臉是這個樣子啊!”
幾個人說笑完, 芙蘭看向吉爾伽美什, 用他剛才索要禮物的語氣說:“喂, 吉爾, 我的禮物呢?”
吉爾伽美什輕哼一聲, 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抛給了芙蘭。
芙蘭接住盒子,打開一看,隻見又是一條項鏈。細細的黃金鏈子上挂着一個金燦燦的鑰匙似的墜子,差點能閃瞎人的眼。
“這是什麽?金項鏈?”芙蘭拿起項鏈,感覺并不是什麽魔法道具,于是問道。
吉爾伽美什仍然保持着他那桀骜不遜的态度,一臉傲慢的說道:“本王不知道送什麽,就給你這個。這是我開辟的空間的鑰匙,我的珍藏都在裏面,想要什麽随便拿。”
芙蘭挑眉,問道:“真的假的?一次性的鑰匙麽?”
吉爾伽美什抱臂冷哼:“本王才不會那麽小氣,我的承諾永遠有效。”
芙蘭有些不可思議:“你這個收藏癖竟然這麽大方!不行,我要試試!”說完芙蘭就戴上了鏈子,啓動了鑰匙,一手憑空一摸,果然探進了一個空間。
芙蘭随手把摸到的東西拿了出來,定睛一看,三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件精美的女式裙裝,整體呈黃金色調,昂貴奢華但十分暴露。
芙蘭瞠目結舌:“吉爾,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愛好?!”
吉爾伽美什一瞬間臉都僵了,他一把搶過那件女裝,塞進了空間,說道:“要你管?!”
芙蘭突然意識到:“不對,那個型号你穿不了!”芙蘭目光掃向恩奇都,突然恍然大悟,恨鐵不成鋼地說:“吉爾伽美什,你竟然想給恩奇都穿女裝?!你就是這麽對你的兄弟的麽?!”然後對恩奇都說:“恩奇都,吉爾以後給你的衣服,你不要随便穿!”
恩奇都乖乖地點頭:“哦,好。”
吉爾伽美什不爽地反駁道:“我才沒有那麽想!我自己喜歡收藏不行麽?!”
聽到這話,芙蘭和恩奇都默默地看着吉爾伽美什,一言不發,滿眼都是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王。
吉爾伽美什語塞,繃着一張臉,甩手就要走。
“撲哧。”身後傳來的笑聲讓年輕的王者更加火大:“别笑了!”
“好好好,我們不笑。”芙蘭和恩奇都止不住的笑聲回蕩在殿中,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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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的日子總是過的飛快,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撒歡兒地到處玩耍,芙蘭無奈地打理着烏魯克城邦。這一天,芙蘭接到奏報,烏魯克的邊境出現了一個襲擊村莊的魔獸。
“這是什麽?”恩奇都托着腮,看着泥闆上刻畫着的詭異生物。
芙蘭手指輕點着那個泥闆上的怪物,說道:“這就是我要和你們說的事,這個不明生物最近頻繁出現在烏魯克的邊境,襲擊村莊裏的女人。”
一旁大剌剌坐着的吉爾伽美什嗤笑一聲,開口道:“一個色迷心竅的野獸麽?”
芙蘭瞥了吉爾伽美什一眼,說道:“并不是你想的那樣,現在看來,還判斷不出這隻魔獸的性别。”
恩奇都問道:“是爲了食物麽?隻吃女人?”
芙蘭搖搖頭,說道:“似乎也不是爲了肉食,從下面傳上來的消息來看,這個魔獸是吸食了受害者的生機。所以,我傾向于它是以生命力爲食的魔物。”
恩奇都好奇地問:“那爲什麽隻吸食女人的生機呢?男人一般生命力更旺盛呀?難道是男人的生命力不好吃麽?”
芙蘭輕聲說:“大概是偏好吧,就像某人喜歡金發一樣。”
吉爾伽美什在一邊輕哼一聲:“誰說我喜歡金發的,我還喜歡藍眼呢!”然後他得到了芙蘭的兩枚白眼。
恩奇都接着問:“所以呢,需要我們做什麽嗎?”
芙蘭點點泥闆,說道:“我已經派人去探查過了,并沒有什麽收獲,反而傷了幾個人。我想,如果你們兩個沒事做的話,不要亂跑了,不如去邊境那邊探查一下。”
恩奇都想了想,說:“還是我去吧,我對那邊很熟悉,而且不會受傷。”
吉爾伽美什走過去把手搭在恩奇都的肩上,說道:“我們可是摯友,這麽有趣的事,你要自己獨享麽?而且,我是烏魯克的王,保護子民不受魔獸侵害可是我的責任啊。”
芙蘭點點頭:“你們一起去,我也就放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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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回來了。
芙蘭看着吉爾伽美什肩上的一道長長的抓痕,驚訝地問:“吉爾伽美什,你又去調戲良家婦女了?”
吉爾伽美什嘴角一抽,反駁道:“什麽亂七八糟的,我這是被那個怪獸抓的!”
芙蘭湊上前去,仔細觀察着傷口,這傷口落在吉爾伽美什的肩上,傷口很深,上面還有特殊的力量防止傷口的愈合。以吉爾伽美什三分之二爲神的體質,尋常的野獸根本留不下這種傷痕。
芙蘭把手放到傷口上,一邊拔除穢氣,一邊問道:“傷了多久了?”
恩奇都在一旁接口道:“已經三天了,我要帶他回來找你,但他偏不肯,非要殺了那個魔獸不可。但是那個魔獸沒有再出現了,我看吉爾的傷口一直不好,就拉着他回來了。”
吉爾伽美什在旁邊犟嘴:“本王隻是一時大意,才着了那個女人的道!”
芙蘭驚訝道:“女人,你說什麽?你說女人?!”
吉爾伽美什撇撇嘴,說道:“那群飯桶不知道怎麽畫的像,那個怪獸根本不是泥闆上的樣子,而是一個身形高大披頭散發的女人。”
芙蘭皺皺眉,看向恩奇都:“恩奇都,你看見了麽?”
恩奇都搖搖頭:“我當時不在現場,隻有吉爾在那裏。”
芙蘭邊給吉爾伽美什施展治愈術,邊問:“吉爾,你确定那個女人就是傳言中的怪獸麽?會不會搞錯了?之前明明彙報,那是一個野獸姿态的怪物。”
吉爾伽美什冷哼一聲:“你在懷疑王的判斷力麽?我親眼看見那個女人在吸食一名村婦的生命力,難不成還有兩個這樣的怪物?”
芙蘭給吉爾伽美什治療完,把這個壞脾氣的小子拍到了一邊,摸着自己的下巴說道:“這就怪了,之前好幾個目擊者都稱,那是一個披着長毛的強壯野獸,沒道理大家一起說謊。”
吉爾伽美什接着芙蘭的話說:“我看到的,是一個黑色長發,紅色眼睛的高大女人,看不清容貌,但她有着很尖利的指甲和很大的力氣,确實也不像人類。當時,我看見一個女人蹲在地上,沒什麽警覺心,後來才發現不對,這才被抓傷了。”
芙蘭白了吉爾伽美什一眼,說道:“除了和恩奇都打架,你幹什麽都不上心,永遠在放水。”
恩奇都說道:“我好像,看見了那個怪物的背影,确實不太像個野獸,但也不像個人類,總覺得,很違和。”
芙蘭沉思了片刻,說道:“如果吉爾見到的那個女人和之前襲擊村莊的怪獸是同一個,那麽她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芙蘭擡頭看向兩人,接着說:“她吸食女人的生命力,不是爲了飽腹,而是爲了進化。”
恩奇都若有所思地說道:“你是說,她通過吸食女人的生命力改變自己的形貌,就像我融合了那位神妓而得到了理性一樣,她通過融合女人的生命力改變自己的生命形态?”
芙蘭點點頭,視線掃過了吉爾伽美什的肩膀,接着說:“我在吉爾的傷口上,感受到了穢氣與邪氣,這種融合的手段不知道是它從哪兒得來的,但對它本身而言并不是什麽好事,反而會加速堕落與魔化。不能再等了,這個怪獸會變得越來越不理智,邪魔之氣會讓它無法自控,襲擊也會越發頻繁。”
芙蘭看向吉爾伽美什,說道:“吉爾,你留在烏魯克修養吧,我和恩奇都去邊境一趟。”
吉爾伽美什皺眉:“本王沒事,休養什麽?我說了我隻是大意了,像那種怪物我根本不放在眼裏!這次我非宰了那個怪獸不可!”
芙蘭無奈地說:“你要來就來吧,不過還是要小心點,别再大意了!”
“那麽,你的目的是爲了給父母和兄長複仇,奪回他們的名譽并手刃兇手,不是麽?聖劍并不是必須的,它隻是你父親,你家族榮耀的象征,缺少了它也并沒有什麽。因爲,你就是你家族的一員,你也可以成爲你家族的榮耀。”芙蘭慢條斯理地說道。
看着阿爾托莉亞眼中又閃起的亮光,芙蘭接着說:“而且,既然這把劍是王選之劍。你有你父親的血脈卻無法使用它,說明你還沒有成爲王的資格,你缺乏王者的器量。所以,這把劍不認同你。”又接着說:“你現在還小,很多事情都想不太明白。但是,如果你想要使用它,你要學會改變自己,鍛煉自己,體會王者的想法,做成爲王的準備。等到你真正做好了成爲王的準備,擁有背負整個王國的勇氣和器量時,你未必不能重新拿起它,它也會爲你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