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大家的喜歡, 可以的話,請到晉江文學城支持正版哦。 “是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沒有死。”
“這是尤瑟王陛下的聖劍,這是王選之劍。”
“原來這次是王選之劍的測試麽?王會把王位讓給王子麽?”
“聖劍選中的人才是不列颠的王!聖劍選中了王子殿下。”
監察官被人群的騷亂喚回神來,對突然的變故有些無措。衛兵的領隊是芙提庚的親信,他雖然震驚阿爾托莉亞的身份和回歸,但忠心的他立刻做出了應對。他大聲地命令一旁無措的衛兵們:“衛兵, 抓住他, 抓住這個叛逆, 國王重重有賞。“
衛兵們聽到長官的命令, 才拿着武器向巨石圍了過來。
阿爾托莉亞傲立在高高的巨石上, 看着這些士兵, 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她單手持劍, 擡手一劃,湊近的幾個士兵手中兵器斷裂, 向後飛去, 幾個漏網之魚也被阿爾托莉亞幾個鈎挑打下了巨石。
這仿佛是一個訊号, 人群中立刻跳出了不少青年,他們抽出不知藏在哪裏的武器, 向身邊的衛兵們攻去。
“保護殿下!”
“沖啊!”
更有一些熱血青年, 比如高文,被眼前的場景鼓動, 搶走了身邊衛兵的武器, 加入了反抗王城禁衛軍的隊伍。
刹那間, 原本的測試場地亂成了一片,交戰了起來。
而另一邊,芙蘭通過魔鏡時時關注着阿爾托莉亞的情況,在阿爾托莉亞拔出聖劍的那一刻,她也有了感應,身體裏流淌的魔力仿佛一下子充盈了起來。她立刻意識到,聖劍承認阿爾托莉亞的那一刻,便喚醒了阿爾托莉亞血管中流淌的紅龍血脈。龍裔的血脈讓阿爾托莉亞未經修煉就擁有了魔力循環,并在同時反饋到依靠她召喚而在此世停留的自己身上。
芙蘭看見現場的情形,馬上命令身邊随侍的兩名親信:“馬上吩咐下去,執行A計劃。另外,叫凱過來。”
兩名書記官立刻躬身應諾:“是,小姐。”
芙蘭有條不紊的布置着接下來的行動,整個卡美洛仿佛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大型機器,所有部分都動了起來,向王都的政權發起挑戰。
而在朗蒂尼亞姆,早就混入城的内應和被策反的貴族和軍隊也行動起來。阿爾托莉亞在這一片混亂中,帶着向她聚集而來的騎士團朝着扶提庚所在的王城沖去,打算實行斬首行動。而王城裏,扶提庚也收到了亞瑟還活着,并發動了叛亂的消息。他怒不可遏,立刻命令禁衛對逼宮的叛逆們實行抓捕,如果不能活捉,允許就地格殺。
然而内湖離王城不遠,不提阿爾托莉亞的騎士們本就百裏挑一,骁勇善戰,也不說蘭斯洛特手持利刃,以一擋百。就阿爾托莉亞而言,剛複蘇血脈力量的她手持聖劍,所向披靡,無人可擋。
他們一行人高歌猛進,一路殺進了王城。
王城大殿,阿爾托莉亞一馬當先,一腳踹開了大門。
令人驚訝的是,殿中并不想阿爾托莉亞所想的那樣,或布置着陷阱,或守滿衛兵。
大殿高高的王座上,端坐着一個消瘦的身影,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是扶提庚!’阿爾托莉亞并沒有被複仇的火焰沖昏頭腦,反而對這反常的場景警惕起來。
她對身後的騎士們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在殿外等着,保持警戒。
在蘭斯洛特不贊同的眼神中,阿爾托莉亞獨自踏入大殿,面對這個和他有着親近血緣的殺父仇人。
一步一步,阿爾托莉亞向芙提庚走近,大殿裏空蕩蕩的,隻回蕩着铠甲锵锵的聲音和聖劍一路從地上劃過的刺耳聲響。
在阿爾托莉亞走到離王座十米左右的地方時,扶提庚突然開口:“你來啦。”
他打量着阿爾托莉亞,說道:“你長大了,看起來不像兄長,倒是更像你的母親。”
阿爾托莉亞也看着這個十年沒見的叔叔,他比十年前更加的消瘦,眼窩深深的凹陷下去,氣色青白,氣質陰郁,眼神意味不明,他頭上卷曲的黑發長長的垂在肩上,仿佛邪惡的吐着信子的蛇。
聽到扶提庚的話,阿爾托莉亞冷冷地說:“你沒有資格提他們。”
扶提庚咧嘴一笑,這笑聲詭異冷酷:“你倒是沒小時候性子軟了,真沒想到,萃了毒的魔法劍都殺不了你,不愧是紅龍的血裔呀,真讓人嫉妒。”
阿爾托莉亞眼神變的更加深沉,将仇恨都藏在眼底,隻用一種輕蔑的口氣說:“你就是因爲嫉妒才背叛父親的麽?真是醜惡的嘴臉。”
扶提庚同樣輕蔑一笑:“小子,你不用刻意激怒我。”然後意味深長地看着阿爾托莉亞,說道:“我一直都知道你還活着,原本以爲你會當一輩子的小老鼠,沒想到還真的跳出來了。”
阿爾托莉亞心裏覺得奇怪,但面上不顯。
扶提庚看着阿爾托莉亞的神情,充滿惡意的說道:“怎麽?你父親沒有告訴過你麽?自诩爲正統繼承人的小王子亞瑟。”
扶提庚表情更加輕蔑,接着說:“紅龍的血脈者一代隻會覺醒一個,下一個成長起來,上一個就會失去力量。覺醒者死亡,才會出現新的覺醒者,而覺醒的龍裔就是聖劍的主人,在聖劍認主之時,血脈便會真正覺醒。”
“上上代的聖劍主人不是你的爺爺,我的父親。而是我和你父親的大哥。”
“大哥在外出狩獵的時候被刺殺,之後你父親才能成爲聖劍的主人。”
扶提庚又意味深長地看着阿爾托莉亞,慢慢說道:“我本以爲尤瑟死後,我會覺醒龍裔的血脈,沒想到竟然沒有,我掌握不了情況的龍裔血脈擁有者隻有逃走的你和你妹妹,果然還是便宜了你小子。在當初你能用聖劍練劍的時候我就應該警惕起來,放走了你還真是失策。”
阿爾托莉亞深深地皺着眉頭:“就爲了這個?就爲了成爲龍裔的覺醒者,你就殺了自己的親哥哥!”
扶提庚哈哈大笑:“就?你不明白麽?你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麽嗎?”
他突然站起來,緊盯着阿爾托莉亞:“你父親從覺醒血脈開始,衰老就停止了,他也成爲了王國最強的戰士,全不列颠的驕傲。他志得意滿,登上王位,娶了公主,兒女雙全,百戰百勝。龍裔覺醒,意味着生命,意味着力量,意味着榮耀,地位和權柄。可是憑什麽!他不過是運氣好!大哥那件事是不是他做的還說不清楚呢!”
說着,他又滿懷惡意地看着阿爾托莉亞,聲音仿佛浸滿了毒汁:“說起來,尤瑟能被我輕易地偷襲得手,還要多虧了你,要不是你作爲下一代的龍裔覺醒者在慢慢成長,他也不會力量衰弱。全盛期的他我根本得不了手。”
阿爾托莉亞聽到這些秘聞,整個人都被驚住了,常年盤踞在心中的疑惑被解開,讓她的心裏又澀又冷,隻覺得悲哀,關于聖劍,關于龍裔,關于父親和哥哥,這一切讓她瞬間失措。
她強行穩定心神,堅定地說道:“父親是聖明的君王,是高尚的騎士,他勇敢,仁慈,正義,他能覺醒血脈,能被聖劍選擇理所應當。就算我們都死了,聖劍也不會選擇你這個小人。”
扶提庚的臉色一下子變的猙獰起來,他嘶啞陰冷的聲音響起:“覺醒什麽的,已經不重要了,我已經找到了别的力量。你不過是一個剛剛覺醒的龍裔罷了,何其傲慢。就讓你看看,我的力量吧!”
說着,扶提庚身上泛起層層黑霧,包裹了他的全身。随着一陣布帛的撕裂聲和魔力波動,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扶提庚站着的地方。
那是一條黑龍,趴伏着時幾乎和大殿穹頂一樣高,渾身披着漆黑的鱗片,他睜着血紅的眼睛,爪子像劍一樣尖利,兩翼向後舒展着,像兩片巨大的陰影。
‘這是芙蘭說的僞龍魔咒,他竟然練成了!’阿爾托莉亞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但眼下不是發呆的時候。她一邊身型極速向後退去,一邊按照芙蘭告訴她的方法,取出了隐藏的誓約勝利之劍,雙手握住,做出迎戰的姿勢。
黑龍扶提庚仰頭咆哮,尖利的龍吟震地人頭腦發蒙。黑龍似乎适應了自己的翅膀,雙翼猛地一震,便向上飛去,突破了大殿的穹頂。
穹頂破碎的石磚紛紛落下,砸在大殿的地上,莊嚴華麗的殿堂一片狼藉。阿爾托莉亞立刻向殿外跑去,一邊向外面看到黑龍飛出而驚呆了的衆人大聲喊道:“這是扶提庚,快找地方隐蔽。”
話音剛落,頭頂盤旋的黑龍就俯沖而下,向衆人掠起。
一陣黑影壓過,精美堅固的城牆與立柱被黑龍的力量推倒一片,騎士們狼狽地躲避着坍塌的石塊和倒下的樹木。
阿爾托莉亞神情凝重,這個僞龍魔咒就是芙蘭當年交給扶提庚的魔法,來之前芙蘭當然給阿爾托莉亞交代過這個魔咒的細節。
這個魔咒是芙蘭熟悉的龍語魔法的一種,隻作用于龍族血脈的其他種族,龍族的血脈濃度到一定程度才能夠練成。其效果是喚醒身體裏的龍血,将其沸騰,通過魔力的作用将施術者返祖,在一定時間内成爲僞龍。
但把這個魔咒交給扶提庚可不是芙蘭好心要幫扶提庚增強實力。一方面,這個魔咒極難練成,光先決條件就很是苛刻。擁有龍族血脈,并達到一定濃度對原本芙蘭世界的半龍人和龍裔來們說不算難,但對于阿爾托莉亞他們家這種已經延續了很多代的的情況來說,扶提庚能否用這個魔法還是兩說。
另一方面,如果想利用這個魔咒改變生命形态,變形成巨龍,需要大量的魔力,甚至生命力。巨龍和人畢竟是兩個種族,力量層次是不同的,強行改變必須付出代價。這個代價在芙蘭的遊戲世界不算什麽,有魔藥補充魔力,有各種道具補充生命力,有各種職業和種族可以做輔助,玩家也不在乎這種代價,本來就是狂戰士的技能,也是關鍵的時候用,所以沒什麽。扶提庚就算能夠練成這個魔法,以他的情況就算以黑魔咒輔助也撐不了多久,還會大量消耗他的生命力,讓他加速衰弱。這種衰弱稍微注意是能感覺到的,但如果被短時間能夠得到的強大力量蠱惑,那誰都沒有辦法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