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作戰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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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蘭誠實地回應說:“我沒有當過王, 即便當過也不能教你。每個王的王道是不同的, 你沒必要去學别人的路。你的王道,需要你自己思考, 自己體會, 自己摸索。”

“因爲王,是孤獨的。”

阿爾托莉亞垂下頭思索, 芙蘭也靜靜地看着她思考。

半晌,阿爾托莉亞擡起頭來,說道:“我并沒有太多的閱曆,但覺得騎士的美德是我贊同的, 謙卑,誠實,憐憫,英勇,公正, 犧牲, 榮譽, 精神。”

阿爾托莉亞直起身子,仰起頭,高聲地頌道:“

我将善待弱者;

我将勇敢地對抗強權, 一往無前;

我将對抗一切錯誤, 守護正義;

我将爲說無寸鐵的人戰鬥;

我将幫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

我不會傷害無辜的婦人;

我将幫助我的騎士兄弟;

我将真誠地對待友人;

我将對所愛至死不渝。”【1】

阿爾托莉亞念誦完, 總結道:“我想當一個,有着騎士精神的王。”

芙蘭贊歎地看着阿爾托莉亞,重複地呢喃道:“騎士,王麽?” 她默默心想’多麽高潔又天真的想法呀。’

随後又問道:“那麽,騎士王和騎士又有什麽差别呢?”

阿爾托莉亞回答:“騎士對君主負責,而騎士王對整個王國負責。”又接着說:“王是孤高的,他獨自背負整個王國及所有國民的命運。”

芙蘭透過阿爾托莉亞碧色的雙眼,仿佛看到了她布滿荊棘,充滿責任,光輝卻又沉重的一生。

芙蘭輕擡玉手,拉住阿爾托莉亞的一隻手放在她的胸前,輕柔地說:“記住你現在的想法和這種感覺,它會幫助你撫平辛苦勞累,幫助你挺過壓力和苦難。”

說罷,芙蘭又看向一邊躲在柱子後的蘭斯洛特,詢問道:“那麽你呢?蘭斯洛特。你有什麽想法麽?”

深色頭發的小男孩走了出來,看向二人。

沉默了一會兒,蘭斯洛特看向了阿爾托莉亞,說道:“如果阿爾要成爲王的話,我願意做效忠你的騎士。”他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大聲說:“我會保護你和芙蘭小姐的。”他又看向芙蘭,認真地說:“芙蘭小姐,我會用生命保護你的。”

芙蘭被小孩子們的誓言逗笑了,回應道:“好啦好啦,那麽首先,你們兩個都要先學會做一個合格的騎士,不是麽?那麽接下來我知道該怎麽辦了,你們可以先做一些騎士的基礎練習,适度的鍛煉鍛煉身體什麽的,其他的交給我吧。”

幾天後,一個披着黑鬥篷的金發巫師入宮觐見新王扶提庚,他手持法杖,神情陰沉冷漠,周身都裹在厚厚的黑袍裏。衛兵知道這些巫師在新朝的特殊地位,很輕易地放行通報。

新任國王扶提瑟在大殿接待了這名巫師。新任國王和前任國王雖是兄弟,但單從外表上來看就有很大不同。前任國王尤瑟是個典型的金發糙漢,身形高大,蓄着整齊的絡腮胡,爲人開朗好劍術,常常和麾下的騎士們比劍狩獵,還會帶着小王子一起,是個提倡勇武之人。

而這位扶提庚王則是深色的頭發和瞳色,膚色有些蒼白,他神色陰沉憂郁,顴骨高高隆起,薄薄的嘴唇抿着,看上去有些刻薄。他雖然高高地端坐在王座上,看起來卻像一塊化不開的堅冰,仿佛得到王位,成爲至高無上的王并不能使他多快樂一分。據說他也是個劍術高手,雖然一直比不過他的哥哥,但在王城中也是數的着的,但現在的他因爲沉迷黑巫術,身上爬滿了冰冷陰暗的魔法氣息。

金發巫師踱步到王座前,恭敬地向新王躬身行禮。

“尊敬的扶提庚王,北方巫師弗蘭肯斯坦向您問安。”

扶提庚倨傲地點了點頭,回應道:“那麽,巫師,你觐見有何求?”

巫師站直,回應了新王。

“我來到這裏,帶來了王需要的東西,并希望王能兌現給北方黑巫師的承諾。”

扶提庚眯了眯眼,質問道:“如果我的記憶沒有欺騙我,弗蘭肯斯坦,你并不在我所征召的巫師團體中。”

巫師隆起了袖子,不卑不亢地說:“我雖未能有幸參與您的大事,但卻能爲現在的您提供您最需要的東西。”

扶提庚語帶嘲諷的回道:“哦?我現在需要什麽呢?”

巫師淺淺一笑:“您應該已經從魔女黛維爾那裏得到預言了吧,聖劍會重新回到英格蘭的紅龍手裏。”

“你!”扶提庚聞言,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的神情變得有些可怕。但随後又冷淡下來,坐了回去。

“請您不要誤會,我是來襄助您的,我想,這個東西可以幫助您穩固您的王座。”說罷,巫師将一個羊皮卷軸交給了一邊的侍從,讓他交給國王。

國王打開卷軸,看到内容,瞳孔有一瞬間收縮。他合上卷軸,平靜地問道:“你想要什麽?”

巫師欠了欠身,恭敬地回答:“請您放心,我并不會獅子大開口,事實上,我隻想要一個容身之地和足夠的地位,方便我建立法師塔和做研究罷了。”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跟着的随從打開擡着的箱子,裏面是整整一箱的黃金和珠寶,珠光寶氣炫花了場上衆人的眼。他接着說:“我可以按照正常的程序來,希望能得到一塊不算貧瘠的領地。”

幾天後,來自北方的一名黑巫師用一箱黃金珠寶和一個巫術換來了英格蘭南方一小片領地的統治權,成爲了那裏新任的領主。

芙蘭帶阿爾托莉亞和蘭斯洛特坐上了出城的馬車,帶着雇傭來的衛隊,一路向南。

車廂裏,阿爾托莉亞好奇地拉住芙蘭問道:“芙蘭,我們這是去哪裏?”

芙蘭笑着回應道:“去能作爲你偉大事業起點的地方。”

阿爾托莉亞紅着臉嘟嘴說:“真是的,芙蘭你不要笑話我啦。”

沒怎麽出過王城的兩個孩子對哪裏都很好奇,不停的透過窗戶張望,但看到的也不過是稀少的人煙,蔥郁的樹林和田野罷了。

馬車行進的很慢,雇傭來的這隊騎士也不過是拿着武器的民兵,資質普通拿錢幹活的那種。但兩個孩子還是饒有興緻地打量着這些騎士,并樂于與他們攀談。

傍晚時分,車隊停下來休整,爲了趕馬車方便,他們的車隊走的是大路,行程上慢了一些,但安全性更高。盡管比抄近路安全些,但依然要防備夜晚出沒獵食的猛獸和一些魔法生物。所以一旦入夜,他們是不趕路的,而是将車隊停在路邊搭營。

芙蘭看着西邊斜墜的紅色夕陽,沉沉地被無盡的田野吞沒,沒由來地想到了逢魔時刻。片刻後又覺得自己神經過于敏感了,周圍并沒有什麽不好的氣息,自己放出的探測魔法也沒有被觸動。

車隊搭起了營火,衆人圍着火堆,吃着簡單的晚餐。兩個孩子還不願意休息,用沒開刃的小鐵劍做着基礎的劈砍練習。

芙蘭靠在樹上,看着星空,除了遊戲裏,她從沒在現實世界裏看過這麽澄淨靜美的星空。

突然,阿爾托莉亞的聲音軟軟的聲音響起:“蘭斯洛特,你怎麽了?困了麽?”

芙蘭猛然警惕起來,看向蘭斯洛特,這孩子的劍掉在了地上,整個人昏昏沉沉地倒地昏睡過去。一陣困意突然向芙蘭襲來,芙蘭猛一驚醒,這有微弱的魔法波動,她的魔法抗性讓她清醒過來。再一回頭,果然衛隊已經躺倒一片,連阿爾托莉亞也扛不住昏睡過去。

芙蘭喚出法杖,甩手一個風刃就打在了遠處的一棵大樹的樹幹上,大樹的樹幹上有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但卻沒斷,隻是被打的嘩嘩作響,樹葉紛紛落下。

芙蘭手持法杖,冷冷地對着那個方向說:“閣下還不出來麽?”

“哦呀哦呀,沒想到這裏還遇到了一個同道呢!”随着一聲有些輕浮的男聲響起,那棵大樹背後走出一個高挑的身影。

那是一個男性法師,身材高挑纖細,有着銀白色的中長發,渾身的膚色都很淺,看起來倒是有些像芙蘭原本遊戲世界裏的白精靈族。他披着白色的法師鬥篷,手持一柄黑色的奇怪法杖,容貌倒是十足的俊美,隻是嘴邊噙着的輕浮笑意讓人莫名感到不喜。

這人一邊向芙蘭走近,一邊說道:“嘛,嘛,不要那麽警惕嘛,我并沒有惡意的。”

芙蘭輕輕一哂,回應道:“沒有惡意,會對一群普通民衆放沉睡魔法,這種說法你自己信麽,夢魔?”

男法師一愣,繼續笑着說:“哎呀哎呀,真是了不得的法師同行,很敏銳呀。不過猜錯啦,我可不是夢魔哦。”

芙蘭緩慢而輕柔地說:“抱歉,是我沒說清楚,畢竟一半是人一半是夢魔,一半人性一半魔性,一半魔力一半自然力,我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這樣的生命體。”

對面的法師笑容瞬間消失,整個人像變了一個人般的冷漠冰冷無機質。他冷冷地看着芙蘭,反問道:“那麽你呢?時間和空間的旅者,根本不能算是人的魔法師?”

芙蘭對他的質問淡然一笑:“我本來就不是人呀。”随後又冷淡地說:“我知道你的目的,是爲了阿爾托莉亞吧。我在她的身體裏感到了你的魔力波動和不自然感,你想做什麽,把她當做你參與人類曆史的棋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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