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大家的喜歡, 可以的話, 請到晉江文學城支持正版哦。 《蓋亞》是一款以超真實魔幻人生體驗爲亮點的全息遊戲。遊戲建立了一個虛拟的自演算的魔幻世界, 玩家會随機投生在不同種族, 不同家庭。除了性别和真人一緻,連名字和長相都是根據玩家的AI父母随機決定的。進入這個世界,就仿佛進入了真實的人生, 遊戲角色死亡, 就要重新投生而無法複活這個角色了。
我在《蓋亞》裏投生到了一個天族的貴族家庭,可以說運氣非常好了, 經過幾年的沉迷遊戲不可自拔, 我從法師學院畢業, 成爲法聖,成爲天族聖女, 又在聖魔之戰中成爲盟軍領袖, 可以說一路雖然不乏波折,但也是一步步走向人生巅峰了。
在戰況失利時, 我作爲盟軍領袖選擇用自己的身份特殊技能發動禁咒與魔君同歸于盡時也是做好心理準備的。說實話, 芙蘭這個身份在遊戲裏已經是最頂尖了, 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可玩性不太高了。如果這個角色死亡,說不定我也能被逼着回歸現實世界的生活了。就算還想玩下去,芙蘭這個層次的角色轉生後也能因爲前世的貢獻和實力而得到很大的益處。隻是這個身份的關系讓我有些舍不得, 因爲一旦轉生, 那些朋友和父母都和自己無關了。不過一旦戰争失敗, 無論NPC親友還是玩家朋友勢必還是沒好下場。所以我還是決定爲了勝利而犧牲這個角色了。
萬萬沒想到,在我的意識因爲禁咒發動而恍惚後,沒有回到登陸空間,而是到了這裏,英靈殿。
我竟然因爲是犧牲了自己,拯救了大陸的救世主而成爲了英靈!我差點以爲這是遊戲的彩蛋了,但我很快意識到不是了。記憶中那些數據化的技能如刻印般烙印在心裏,那一條條咒語,一行行符文,一個個法陣,仿佛自己真的拿出全部的心力學過似的。我甚至不用系統翻譯就會了大陸通用語,天族古語,精靈語,龍族語。那一行行字符,一串串發音鮮明的讓我無法自欺欺人。
我有些迷茫,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那個意外穿越的網瘾少女,還是隻是有着那個網瘾少女記憶的一個虛拟角色芙蘭。
我,真的是我以爲的我麽?
思緒若浮空的青煙,絲絲袅袅空茫無歸處。
芙蘭靠在王座上,好不容易才收斂心神。
通過和蓋亞意志的溝通,芙蘭也稍微明白了些現在的狀況。芙蘭因爲獻身救世和傳奇的法術水平成爲了英靈殿中的一員,但卻和其他的英靈有些不同之處,這似乎和芙蘭所在的位面有關。她這種特殊的英靈身份使她在英靈王座的規則中有一些可以鑽空子的地方,也讓她能夠通過改變一些規則的細節而擁有有限的自由。
是的,自由,有了自由才有達到目标的條件。
對于一般的英靈而說,時間和空間對他們沒有意義,他們也是不能随便降臨的。一般情況下,隻有魔術師在一些特殊條件下通過秘術召喚并回應,才能通過通道降臨現世。他們大多數時間不過是在這英靈王座上,作爲蓋亞意識的守護者和力量。
英靈降臨現世後,會與召喚者結爲契約關系,召喚者以魔力供養英靈,是爲禦主master,手上出現三枚令咒,能夠補充魔力或命令英靈。而英靈則成爲servant,受制于魔術師的魔力。禦主的三枚令咒用盡,将失去控制英靈的能力,無法阻止英靈返回英靈王座甚至噬主行爲。當然,一旦英靈的魔力耗盡或被殺死,也将返回英靈王座。
而這樣的情況是不令芙蘭滿意的。
首先,芙蘭并不想做任何人的仆人,無論召喚者是高貴還是低賤,是國王還是乞丐。再者,芙蘭希望盡可能多的被召喚降世,隻有這樣,才能增大找到記憶中她那個世界的概率,弄清自己的情況。而魔術師或擁有魔力的人才能召喚自己的話,被召喚的機會太少了。作爲法聖級法師的芙蘭本身擁有大量的魔力儲存和精準的控制力,并不太依賴召喚者的魔力水平。
鑒于此,芙蘭鑽了自己召喚規則的空子,細微的改動了應召條件。
我傾聽所有人的聲音,不分高低貴賤,男女老少,魔力高低。
我會回應需要幫助的人,哪怕他身墜深淵,隻要他心懷光明。
我會完成他三個在我能力之内的願望,以令咒爲憑。
我不爲其上,亦不在其下,除令咒之願外,彼此獨立。
改完規則,芙蘭感到空間微微一震,似有抵觸,但最終仿佛默認般歸于沉寂。
輕呼一口氣,芙蘭放松般靠回椅背。沒等多久,幾聲幼女斷斷續續的低泣和呼喚浮現在她的腦海。芙蘭後背一懔,雖然不知道是何人,又有何所求。但這幼嫩的哭聲讓她這個新手英靈如坐針氈。
‘看來我還是有一顆人心呀,不知道其他的英靈是什麽情況,本該消逝的亡靈還會因他人的哀痛坐立不安麽?英靈化對情緒和心境有影響麽?是會保留生者時的性格,變成傳說傳記中的人格,還是增加了神性?
但我還似記憶中的我呀,軟弱的,堅強的,好勝的,猶豫的,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我呀,一個這樣複雜的,純粹的人類呀,不是什麽聖女,什麽救世主,什麽大法師,我隻是一個愛打遊戲的網瘾少女呀!’
芙蘭一邊想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邊準備好裝備就打開通往現世通道,向着低泣的方向降臨。
來的人是這幾年騎士團裏的後起之秀莫德雷德,他身材雖不高大健碩,但身手靈活,天賦出衆,很受騎士團前輩的看重。隻是這人有些奇怪,總是身穿铠甲,頭戴頭盔,幾乎沒有人見過他面具下的樣子。
阿爾托莉亞因爲格妮薇兒的事不太喜歡這個人,但她爲人公正,作爲理想化的王,她不會因爲私人的喜好就對莫德雷德有不公平的待遇。
“陛下。”莫德雷德走上前,對着阿爾托莉亞恭敬地鞠躬行禮。
”請起吧,有什麽事麽?“阿爾托莉亞平靜地問道。
莫德雷德有些猶豫,又好像下定決心般開口道:”陛下,我聽說您留了高文爵士監國,并有讓他作爲您繼承人的意思。“
阿爾托莉亞微微皺眉,反問道:”這件事與你有什麽關系麽?你隻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莫德雷德被阿爾托莉亞說的一愣,随後便開始解除扣在臉上的頭盔。當頭盔被莫德雷德拿下時,反而變成了阿爾托莉亞愣在了當場。
面具下,是一張長的和阿爾托莉亞極爲相似的臉。
莫德雷德看着阿爾托莉亞驚訝的臉色,有些得意的說:“我認爲我比高文更有資格成爲您的繼承人。他隻是您的外甥,而我是您的兒子!”
阿爾托莉亞直接被氣笑了:“就算你和我面貌相似,我如今不過二十多歲,怎麽會有你這麽大的兒子?”
莫德雷德咬了咬唇,解釋道:“我确實是您的親生子,我的母親,是摩根勒菲女爵。”
阿爾托莉亞恍然大悟:“王姐呀,原來她拿了我的血液做了這種事!”她有些複雜地看着眼前這個青年,與其說是自己的兒子,不如說是自己的複制體。
阿爾托莉亞沉思片刻,說道:“那麽你确實算是我的兒子。”她看向莫德雷德變得有些歡喜的臉,接着說:“但是,我不會承認你的身份,更不會讓你做我的繼承人。”
莫德雷德仿佛被雷劈了一般,高聲問道:“爲什麽?我不是您的兒子麽?我不應該更有資格麽?您連王後都沒了,哪裏還能來一個繼承人,我不是最好的選擇麽?”
阿爾托莉亞面色一沉:“你沒有資格提她!那件事的始末,你和你母親最清楚不過!”
莫德雷德面色慘白,微抖着嘴唇問道:“就因爲這樣麽?因爲我趕走了您的妻子,您就否認了我!”
阿爾托莉亞冷漠地回答:“不是這個原因,不選擇你,是因爲你沒有王者的器量!”她頓了頓,接着說:“想留在卡美洛就留着吧,現在,回到你的崗位上!”
莫德雷德踉踉跄跄地離開了,隻留下阿爾托莉亞看着她的背影,面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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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之前,梅林找到了阿爾托莉亞。
“阿爾,這次我不會跟着你去東征了。我有一個疑問,在你臨走之前希望得到你的解答。”
阿爾托莉亞很尊敬梅林,特别是芙蘭爲阿爾托莉亞解開心結後,她對梅林再也沒有之前那麽抵觸了。她看着梅林鮮少會那麽認真的臉,便也認真的點頭:“請問吧,梅林老師。”
梅林看向阿爾托莉亞腰間的佩劍,贊歎道:“這是誓約勝利之劍吧,真是卓越不凡的工藝,被歸爲聖劍也不爲過了。”
阿爾托莉亞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把劍解了下來,一邊遞給梅林一邊說:“您知道的,誓約勝利之劍,轉輪勝利之劍,還有無毀的湖光都是芙蘭的作品,也是她留給我最珍貴的寶物。”
梅林點點頭,用手輕柔的撫過誓約勝利之劍金藍相間的劍鞘,又把劍還了回去。
看着阿爾托莉亞重新把劍系回了腰上,梅林突然問道:“阿爾,如果我問你,寶劍和劍鞘必須選一個,你會選哪個?”
阿爾托莉亞一頭霧水,不明白梅林爲什麽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誠實地答道:“雖然它們對我來說同樣地珍貴,但一定要選的話,我選擇寶劍。隻有拿着它,我才能繼續戰鬥下去。”
梅林聽到阿爾托莉亞的話,眼中仿佛閃過無數的幻象,他不由得捂住眼睛,微微踉跄地向後退了兩步。
阿爾托莉亞見狀,伸手想要攙扶梅林,有些擔心的問道:“梅林老師,你怎麽了?”
梅林穩住了身形,重新站直,回答道:“不用擔心,我沒事。”他停頓片刻,接着說:“阿爾托莉亞,我要回阿瓦隆了。”
阿爾托莉亞聞言一愣,反問道:“你說什麽?”
梅林看着阿爾托莉亞,認真地說:“我是說,等你出征後,我就要回阿瓦隆了。”
阿爾托莉亞呆呆地看着梅林,問道:“爲什麽?是我哪裏做的不對麽?芙蘭離開了,現在你也要離開。爲什麽?”
梅林勾起他那讓人熟悉的輕浮笑容,回答道:“那當然是因爲小阿爾已經長大了呀!你已經是一個合格的王了,我也已經完成我的使命啦!”梅林嘻嘻的笑着,接着說:“但是,我還有一個約定沒有完成哦。我答應過一個人,等我完成輔佐你的使命,就回到阿瓦隆等她。我可不希望她找到了地方,而我這個東道主卻失約了呀!”
阿爾托莉亞抖了抖唇角,什麽都沒問,最終什麽話都沒說。
梅林卻突然彎下腰,認真地盯着阿爾托莉亞的雙眼。
“阿爾托莉亞,最後答應我一件事。”
“你要随身帶着誓約勝利之劍的劍鞘,絕對,絕對不能弄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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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亞瑟王東征的過程中,叛逆的騎士莫德雷德在卡美洛散布亞瑟王已死的謠言,并聯合一部分軍隊發動了叛亂。
遠在法蘭西的亞瑟王聽到這個消息,帶着自己的親衛部隊倉促回國,沒想到,卻被莫德雷德帶領部隊攔截在了劍欄之丘,一場慘烈的内戰就此展開。
最終,英勇的亞瑟王用□□桶穿了莫德雷德,卻也被逆子的臨終一擊造成重傷。
阿爾托莉亞用□□撐住不斷下墜的身體,半跪在地上。戰場上寂靜無聲,遍地是幹涸的血迹和殘肢,隻有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阿爾托莉亞大口喘着粗氣,看着西方通紅的夕陽,覺得自己的眼皮也沉重起來。恍惚間,空中的光點滿滿聚集,最後彙聚成了一個隻會出現在她夢中的景象。
“芙蘭…”
阿爾托莉亞感覺芙蘭迎上自己,不顧滿身的血污,把自己輕擁在了懷裏。
“芙蘭,我要死了麽?你是來接我的麽?”阿爾托莉亞輕聲地問道。
芙蘭并不回答,隻是有些埋怨地說道:“不是讓你随身帶好劍鞘麽?怎麽還是弄丢了!”
“對不起,芙蘭,對不起。”阿爾托莉亞氣若遊絲。
芙蘭歎氣:“先别說話了,我不會讓你死的。”說這,芙蘭輕輕地湊上前,一個蜻蜓點水般地吻落在了阿爾托莉亞滿是亂發的額頭上,發動了天族種族技能裏最高級的治愈術。
‘秘技·大天使的呼吸。’
這個治愈魔法需要耗費大量的魔力,但隻要施術對象還有一口氣,都能滿血複活。
淺金色的光翼從芙蘭身後展開,她輕柔地托着阿爾托莉亞的臉頰,身體仿佛懸空般浮起。
氤氲在周身的光芒中,阿爾托莉亞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紅潤,逐漸變得健康起來。
阿爾托莉亞看着身前輕扇着光翼,夢幻不似真人的芙蘭,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芙蘭!”
芙蘭凝視着阿爾托莉亞,輕聲說:“抱歉,阿爾托莉亞,這次,我真的要離開了。”
說完,美麗的身影化爲一個個光點,慢慢消失在阿爾托莉亞的視野裏…
看着手中最後握住的一把浮動的光點逐漸變得空空蕩蕩,阿爾托莉亞噗咚一下跪在了地上,兩行淚水從滿是血污的臉頰無聲的滑下。最後,趕來的援兵看見的就是毫發無傷的亞瑟王跪在劍欄之丘黑褐色的土地上,捂着臉,痛苦的哭嚎。
在哭什麽呢?阿爾托莉亞不知道,是死傷殆盡的戰友,是臣下的背叛,是東征的毫無結果,是芙蘭的離開,還是,自己逝去的…無望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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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隆的高塔上,梅林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白鳥從窗前飛過,爲他帶來風的信息。梅林打開手裏的羅盤,羅盤的指針開始走動,最後一圈一圈地轉着,永不停歇。
法蘭西的城堡内,蘭斯洛特收到了卡美洛的書信,心頭一緊。他打開精心收好每天都會檢查的木匣,裏面放着的小袋子已經失去了閃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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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最後,卡美洛的亞瑟王最終還是沒有挺過他的第十年,在一次平叛中身受重傷,命不久矣。
此時的她身邊隻剩下最後一位圓桌騎士。
阿爾托莉亞微笑着安慰貝狄威爾,看着他滿臉的淚水,告訴他死亡不過是自己的歸途,自己并不害怕。
“貝狄威爾,還有一件事就拜托你了。”
“等我死後,我想葬在阿瓦隆,所以當仙子們來接應的時候,把我的屍體和誓約勝利之劍交給她們。”
“也許,我的墓碑和白骨,能在阿瓦隆等到她…”
十年沉淵複仇,十年功成名就,二十年的恩怨愛恨,悲歡榮辱,最終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