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穿越之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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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本人出身忍者, 這點小傷對他的行動力造不成阻礙,況且羽柴秀吉就算再惱火也不可能真的在這種時候殺了他。因此,除了兄弟兩人,沒人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

經過一晚的沉澱, 對于好不容易聘請來的鐵炮高手沒能殺掉信長、并且之後還可能成爲自己把柄這件事,羽柴秀吉總算壓下了對織田信長自金崎殿後時就高漲的怒火。

其中羽柴秀長居功至偉……嗯, 不僅僅是因爲挑明的時機非常恰到好處, 順理成章地成爲了出氣筒,還有羽柴秀長作爲旁觀者看待羽柴秀吉和三郎(單方面)的仇恨, 也就不會像秀吉一樣,被一時的憤怒驅使, 而難得地放任自己沖動行事——雖說不管是以六角的名義去驅使忍者,還是幹脆利落地列出信長的必經之路來,都顯得态度果決、設想周全, 但對比起羽柴秀吉一直以來隐忍低調的行事, 還是可以算過于莽撞。

反觀三郎, 昨天的突然遇襲沒有給他造成半點影響。唯一讓他露出了孩子氣的遺憾表情的, 隻有身上有着繁複花紋的披風被穿了個洞這件事。

這樣毫無危機感的神色, 不僅讓家臣們操心不已,連身爲始作俑者的羽柴秀吉都深覺挫敗,幾乎又要怒火上漲, 隻求看到三郎變臉了。

好在, 這樣沖動行事, 隻要有一次就夠了。他的目的隻是爲了将織田信長葬送, 而不是傻乎乎地、不會造成實際傷害的針對。這一次有六角幫他背鍋,以後……

還要更加小心謹慎。

這樣在心裏勸告自己,羽柴秀吉總算是又能對着三郎露出讨好的表情。哪怕是在青天白日,這表情也完美無缺,以至于讓從一開始就對他心存懷疑的竹中半兵衛,都忍不住暗自蹙眉,将疑慮壓在更深的心底。

大軍很快再度前行。因爲已經進入了相對安全的伊勢境内,接下來的行程都順利無比。岩融時不時地就有發現時間溯行軍的蹤迹,可就和京都以及岐阜的一樣,時間溯行軍大部分是短刀和脅差,隐藏在陰暗的地方。偶爾會有一些打刀混入人群,也因爲形貌異于常人(頭骨裝飾以及質地良好的刀)而受人矚目,最終不用岩融湊過去就默默退走了。

初次接觸到這樣沒有攻擊意圖、甚至有點傻乎乎的時間溯行軍,岩融也隻在最開始因爲遇到敵人而興奮了一下,很快就在對方低下的實力中失望下來。而爲了保證三郎行軍途中的安全,刀劍男士中目前唯一的薙刀也選擇了長時間跟随在審神者的身邊,暫時的對這些時間溯行軍視而不見。

它們也沒有多大反應,隻是依舊呆在原地,安靜地窺視着四周。這讓原本以爲會被追着跑的岩融既松了口氣,又大惑不解。

不過,不管他有多少疑惑,比他還不清楚的審神者是絕對無法解答的。

就在這樣不知是緊繃還是輕松的氛圍中,織田軍最終在5月21日晚上,平安返回了岐阜。

——迎接三郎的,當然是歸蝶喜悅的表情,和先一步回城的刀劍男士們嚴肅的臉色。

在兩者鮮明的對比下,三郎隻是解下腰間挂着的義元左文字交給小姓,随後義無反顧的選擇了歸蝶,理直氣壯的暫時無視了刀劍們的黑臉,伸手輕柔地撫摸着歸蝶的後背。

在三郎離去,并傳出敗退的消息後,這個美貌驚人的女性就一直處在深重的不安當中。無論是三郎順利逃到了京都,還是三郎意圖對付淺井,這種讓織田軍心振作起來的事,都無法讓她展開笑顔——不,别說是笑容了,就連稍微覺得輕松一點都不曾有過。

不同于初來岐阜時,這位織田信長的正室,早在父親齋藤道三(穿越而來的巡警)和兄長齋藤義龍(殺了父親奪得美濃大名的位置)相繼逝世的時候、早在三郎拿下美濃的時候,就已經無處可歸。唯一可供栖身的地方,大概也隻有三郎身邊了吧。

滿打滿算,三郎離開岐阜也不過幾個月,但歸蝶已經顯出了難以忽視的疲态——這絕不是一兩晚的失眠足以造成的。即便如此,她還是笑着撲進了三郎懷中,那份笑容因爲發自内心,甚至沒能受到身體的制約,顯得陽光無比又活力十足。她感受到擁住自己的那副身軀切實地帶着人的溫度,随後像是終于安心了一般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如同蝶翼,随後被無聲滲出的淚水濡濕。

“殿下、平安回來了……”

一向注重(并不得不注重)儀表的她沒有在意三郎身上的塵土和汗水,隻是将臉貼在他的胸口,像是想從他的心跳中汲取力量。在昏黃的燭光之下,她的側臉也帶着病态的白,仿佛即刻凋零的花朵,又所幸在凋零之前,先等到了願意對這朵花投以關注的太陽。

“我知道殿下一定會安全回來的。”曾對刀劍們施以援手的歸蝶笃定地說道,眼淚漸漸浸透三郎的衣料,“……您終于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原本臉上寫滿疲憊的三郎,不自覺地放柔了表情。他順手拍拍歸蝶的背想要安撫,但隻摸到了如絲綢一般順滑的長發。這樣光滑的觸感似乎喚醒了他的什麽記憶,以至于讓他的表情越發溫柔。

但最終他還是推開了歸蝶,抱怨道:“好啦,現在先讓我去洗澡——數珠丸你們也是!有什麽事洗完澡再打擾我哦,岩融就交給你們了。”

歸蝶下意識地四處張望,依舊沒能看見就站在旁邊的刀劍男士。她神情輕松,微笑着在三郎等待熱水、不住打哈欠的時候詢問道:“那,宗三他們有幫到殿下的忙嗎?”

“……有幫到大忙哦。”回憶起中途遇見的時間溯行軍的數次刺殺,三郎并不心虛的這麽回答道。

“那這樣就太好了。”捉住三郎的手,貼在自己的臉側,顯出蒼白病态的美麗女性如此說道,“我隻要殿下一切平安,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話是這麽說。”甚至沒顧忌就在旁邊的宗三左文字,三郎隻是皺起了眉,看着歸蝶溫柔的表情,認真地叙述着自己的想法,“不過,我現在的刀劍都夠用了……就算不夠也可以鍛。岐阜也不能總是沒人在,所以我在想,還是安排一部分人留在這裏。”

“義元左文字在我身邊,宗三左文字在你身邊,很公平嘛。”

頓時所有的刀劍男士都刷的把目光投向了宗三左文字!

宗三左文字一臉冷漠。

好在,雖然不明白爲什麽要用“刀劍”來替代“忍者”這個詞,歸蝶還是在三郎不自覺透出的呵護中安然地彎起了眼,眼角原本挂着的淚珠倏爾眨落,更讓她顯得美的驚人。

她輕聲細語道:“不用的,岐阜城裏有很多侍女。如果是有幾萬大軍的岐阜都抵抗不了的危機,殿下即使将宗三留在我身邊也沒用……作爲殿下的探子,光放在我身邊是起不到作用的。”

“咦,說的也是。”三郎居然很認真地考慮起了歸蝶說的話,并點了點頭,“不過我個人是覺得宗三他們好像很難起到探子的作用——他們有自己的使命來着。”

“使命?不管怎樣,隻要他們能在殿下身邊幫助您就好。”

大概是将三郎脫口而出的使命,又理解成了三郎一向很難被人理解的言行之一,歸蝶隻是專注地看着三郎的臉。

“隻要殿下活着……歸蝶也就是活着的。”

“咦?!突然覺得身上的責任沉重了許多。不過既然被這樣說了……沒辦法了。”

三郎先是露出了苦惱的表情,然後舒展開了眉眼,笃定地開口道。

“放心吧。因爲織田信長會一統天下,所以我會活着取得天下給你看的。”

距離織田家收到将軍往外寄信要求各地大名讨伐信長的消息,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在這期間,細川藤孝試圖勸說足利義昭收斂,免得惹怒織田信長,但是足利義昭仍然我行我素,甚至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因此,在1570年的正月,織田信長在去年爲了限制将軍權利所書寫的、已經被稱爲《殿中禦掟》的九條掟文,又追加了五條(依舊是明智光秀代筆)。

大概是覺得不能打草驚蛇,足利義昭依舊承認了被追加的掟文,隻是那臉色實在不怎麽好看。

雖然織田家早已知道了将軍的态度,但人心易變,即使是明智光秀和竹中半兵衛聯合起來,也始終未能圈定會對織田家開戰的大名。

一來是因爲戰國時期各地大名的同盟大多不能算牢固;二來是織田家家的實力已經隐隐超越了大多數的大名,那些被壓在下面的大名到底是願意聯手咬下織田家、還是願意保持和平,實在難以推測——這些對他們的利弊均有,但從長遠看順從織田和交戰織田卻是相同的風險和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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