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當時的楠雄沒說話, 但這個“妹妹”他還是聽進去了。
下午放學, 拎着包的愛花和幾個關系不錯的同學别過,腳步輕快地小跑離去。
今天的數學課老師講了一個比較難的重點題型,導緻放學時間延遲了半個小時, 現在是下午五點整, 而從PK學園去RS學園,步行需要20分鍾。
離校前, 愛花擡眼看去,隻見天際被染成茜色, 太陽半垂天際。
黃昏與黎明之刻, 是白晝與黑夜的交點, 有說法叫“逢魔時, 百魅出”, 這個點是邪祟禍端橫行世間, 體弱之人最容易被攻擊的時刻。
愛花期初是猶豫了一陣,但很快, 她自己到是一頭霧水地扪心自問起來:我是從那得來的這種知識?好像是誰告訴我的,但别的我都記不清了。
一臉莫名其妙地走出校門,愛花腳步輕快地走在夕陽下的小路上, 今天似乎大家都放學地比較準時呢,路上隻零星看見幾個學生,身上的校服無非PK學園和RS學園兩種, 看見周圍有人, 愛花頓覺膽子大了, 順着路線前進,邊跑邊看手表。
愛花:應該沒問題的!
30分鍾後——
愛花:嘤T^T……
前方12點方向,第10次出現在眼前擋路的口罩長發女形銷骨立地擋在路口,紅色的風衣下是纖細的小腿,腳踩白色的高跟鞋,一雙輪廓還算好看的眼睛正幽怨地盯着愛花,瞳仁時不時泛起灰白色,顯然不是人類。
偶爾一兩個學生路過,還會好奇地瞟一眼這位穿紅色風衣身形修長的女士,奈何,此人不堵别人,隻看愛花,視線和少女對接,風衣女再度抛出那個問題:
“你覺得,我漂亮嗎?”
愛花默默轉過身,淚流滿面地繼續跑。
這種狀況,她那篇帖子裏有人回複過,不正是裂口女的怪談嘛?!
下班放學時刻,裂口女常常攔住路過的孩子,詢問對方:“我漂亮嗎?”
假如回答漂亮,裂口女便摘下口罩,露出那裂到耳根的創口,繼續問:“那這樣還漂亮嗎?”
回答不漂亮就會被吃掉,回答漂亮就會被對方拿大剪刀“咔嚓”一下,變得和對方一樣“漂亮”。
無論哪種都好慘,她不要這樣TTwTT。
那些阿飄啊怨靈啊沒有出現,命運直接給丢出個殺人狂半路阻攔,不巧的是,路過的學生都是些女孩子,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力氣不夠大,若是裂口女揮動她的大剪刀切瓜砍菜一通亂砍,指不定還會傷及無辜。
愛花不想連累她們,隻得七拐八拐地躲避着,想找個神社躲或者向執勤警察尋求幫助,她也考慮着返回PK學園,看看竹馬的楠雄A夢在不在。
然而,天越來越黑,那紅色的風衣愈發頻繁地出現在眼前緻使愛花被迫轉變路線,在拐入一條小巷之後,斜陽的最後一抹餘晖消失了,愛花停下腳步,有些絕望地看着天。
背後傳來高跟鞋“哒哒”的聲響,不緊不慢地逗弄着她的“獵物”,直到此刻,看到“獵物”絕望的神情,風衣女“咯咯”笑起來,繼續道:“我漂亮嗎?”
女高中生孤零零站在遠處,瞧着有些可憐。
這個年齡的孩子有着光潔白皙的皮膚,年輕美麗的面龐,還有柔順烏黑的長發,這些搭配在一起看起來是那麽美好。
風衣女若有所思,眼睛裏兩個瞳仁正瘋狂地轉動:“曾經我也像你這麽漂亮,但現在,我覺得我更美了。”
風衣女逼近一步,愛花就小小後退一步,排除少女那宛若在看變态的眼神,兩人此刻宛若交誼舞,你進我退,動次打次。
摸索着去扒開臉上的口罩,風衣女滿腔病态地感歎着:“來,變得和我一樣美吧。”
然後,那張活該打馬賽克的臉露出來,幽深的小巷裏燈光昏暗,愛花沒留神看了個大概,眼睛辣到發痛,當即别過臉,順勢把書包沖那張臉丢過去。
咿——醜到我了!
約莫是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愛花這一書包過去,竟把裂口女砸倒在地。
眼看來了機會,少女轉身開逃,放個學都能遇到如此兇險之事,怕是這輩子的太歲都撞在今晚了。
愛花憂郁地擔心她的小命,不留神看了看天,居然錯覺那去天國的外婆正踩着晚霞沖自己招手。
外婆:“乖孫女,要上來嗎?”
愛花:“外婆,我這還沒談過戀愛呢,您能再等等嗎?”
外婆:“乖孫長大了,也想談戀愛了,來,外婆給你指一條路。”
腎上腺素、過快的心跳、急促的呼吸還有小巷裏糟糕的采光……多重作用下,又是這逢魔之刻裏,奔跑的愛花發現,眼前的路逐漸變得幽深、狹窄,遠處的不再是街道了,而是一處古樸的圍牆。
圍牆?不怕!
求生欲驅使下的少女甩開胳膊一蹿,一改昔日網瘾廢宅的形象,細胳膊細腿靈活無比,“蹭蹭”幾下跨上圍牆的瓦楞。
額頭、背後都是心虛的冷汗,入夜的涼風吹過,愛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再回頭看看,裂口女正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方才那一記該是挨地重了,她起身後還搖搖晃晃了好久,一副不清醒的模樣,愛花剛準備松口氣,下一秒,就看到對方眼珠子掉下來一個……
被砸昏頭了還不忘吓人!
愛花哆哆嗦嗦要翻牆逃跑,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一聲:“你在做什麽?”
愛花緊張轉過頭,隻見庭院的樹上蹲個男人。
白色的腦袋從楓樹葉裏探出來,視線與自己平齊,對方披着白色羽織,懷裏還抱着一把白金色系的太刀。
愛花眨眨眼,青年也眨眨眼,削薄的短發貼在俊俏的面頰上,他整個人都是白色系的,眼睛是純粹的金色。
見對方不說話,鶴丸國永一拍手,恍然大悟道:“你身上靈力好強啊……莫非是新上任的審神者?”
說道這,青年忽然彎起眼睛,露出爽朗俊俏的笑顔:“失禮失禮,我是鶴丸國永,新的主公,來,我送你一份大禮。”
說着,青年格外熟絡地從樹上探出半個身子,雙手握住愛花的右手,将一樣東西塞進少女的小手心。
“什麽?”
愛花攤開掌心,隻見某節肢動物門蜚蠊目物種正惬意地晃動着兩隻觸須,瞧這烏黑油亮的大個頭,以及完整有力的翅膀,顯然是物阜民豐的好地方才能調養出來的。
蟑螂晃動着觸須:可愛,比心~
愛花:……
大概是被吓多了,愛花此刻連尖叫的力氣都沒了,内心一片平靜祥和。
她想,她此刻一定滿面悲天憫人的表情,慈祥地凝視着掌心裏的小生靈。
罪魁禍首還捧着臉沖自己笑,一點點爲惡作劇反思的神情都沒有。
“它叫和哉,超——可愛的吧?”
鶴丸國永蹲在樹上,樂呵呵地向少女介紹他的新寵。
愛花:向全世界叫和哉的人道歉啦!
愛花冷靜擡手,把小強按在鶴丸額頭,伴随着“噗唧”一聲,少女冷淡的聲線響起:“謝謝,還你,不怎麽完整就是了。”
“和哉——你死的好慘啊!!”
鶴丸國永一臉驚恐地狂擦額頭,又聽少女道:“這個借我用下。”
愛花拿走了他懷裏的刀。
如此自然地取走付喪神的本體,這份大膽讓鶴丸稍稍忘記和哉的慘死,他看向少女,隻見對方背對自己站在圍牆上,黑色的長發以及校服的裙擺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她緩緩拔出自己的本體,雪亮的刀身在夜色中蒙着一層寒光。
不遠處,裂口女一瘸一拐地走來,手裏提着那把大剪刀,口中含糊低罵着:“該死的丫頭,居然,把我的眼睛都打掉了……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摘下來,給自己補回去……”
看到那沐浴着夜幕走來的事物,鶴丸國永睜大了眼睛,感歎道:“厲害——我好久沒看見這麽強勢的怨靈了,是附體後成爲了僵屍一類的東西?”
再看持刀而立的少女,鶴丸開始鼓掌:“你要手刃她?”
愛花深吸一口氣,開始問鶴丸:“你這刀,開刃了是吧?”
“當然。”他是上過戰場的付喪神,本體自然是鋒利無比。
然後,愛花沖裂口女大呼:“聽見沒!我手裏這把刀,可是開過刃的!忒鋒利!”
吼完,看對方沒停下,愛花繼續問:“這刀好使嗎?”
鶴丸覺得對方這副狀态有點好玩,遂沒有阻止愛花随意使用自己的本體,而是好脾氣地解釋着:“是五條國永的傑作,皇室禦物,當然,斬過的生靈,也成百上千了。”把時間溯行軍都算上的話,數量更加可觀。
愛花立接口:“這刀砍過的人沒八千也有八百!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聽見沒!再靠近就砍翻你!”
鶴丸聽着當事人聲嘶力竭的“威脅”,再看看那打顫的小胳膊,腦袋裏終于轉過彎了。
她是在虛張聲勢,其實膽子就像兔子那樣,鶴丸想像一隻兔子沖着豺狼野狗之流炸毛蹬腿,一臉“我超兇哒”……糟糕,要不要這麽可愛啊?
顯然,被砸昏頭的裂口女已經不具備思考能力了,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抓了那個孩子,一剪刀割爛她漂亮的小臉,再帶走她的眼睛。
眼見裂口女沒被吓住,愛花認命地把刀子還給鶴丸,答:“跑吧。”
鶴丸:“嗯?這樣就結束了?”手撕蟑螂不夠驚吓,他還想看手撕裂口女。
愛花:“她力氣大的可怕,找警察來擊斃比較安全。”
鶴丸微微睜大眼睛:“區區怨靈而已,你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自己?”
愛花:“雖然不知道你的意思,但我覺得你有點看不起她。”
她自然是指裂口女,這曾在昭和末期引起巨大恐慌,如瘟疫一般令人避而遠之的怪物,至今也沒人能解釋她的存在。
起初的受害者都是兒童,再後來,成年男人也會被攻擊,最後緻使許多學校被迫停課,警視廳不得不加強警力做地區管控的家夥——豈是自己一刀能解決的?
見小姑娘一臉嚴肅,鶴丸若有所思道:“原來你不是審神者啊。”
付喪神順手撈過愛花的腰,不管小女孩的掙紮,扭頭對門口喊了一聲:“三日月,拜托啦,你看下門”
說完,鶴丸國永輕松一躍,帶着愛花穩穩落在地上——是圍牆外,而且正好落在裂口女面前。
晃着剪刀的裂口女緩緩露出一個“特大号”的笑容,眼神中透露着飛走的肥鴨又再度飛回來的歡欣。
肥鴨愛花:“QAQ你做什麽啊啊啊——”
我好容易翻過的牆,你就這麽給我送回來了!
“這個叫狗牙花,夾竹桃科的。” 無事翻過藥研的草藥書,亂耳濡目染,直接報出了這野花的學名。
淨白素麗的小花卻有着如此粗糙的名字,五虎退不知所措地攥着衣角。
見狀,亂将狗牙花一并放進那捧花束中,靈活的手指繞了幾下,系下一個完美的蝴蝶結。
“拿好。”将花束塞進弟弟懷裏,亂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一直低着頭好累啊~~不過,幸好還是做完了。”
“尼桑,這是要……”五虎退捧着花束,有些不知所措,垂下頭時,淡金色的發絲遮着半張臉,大眼睛怯生生看着自己的兄弟。
“你去送給小花兒呀,不是一直很想見她的嗎?”亂摸了摸退的臉,指腹順便擦掉一點泥痕“看你臉都弄髒了,爲了摘這些花費了很大的力氣吧。”
五虎退那點小心思,亂一眼就能看穿,有着美少女一般姣好的容貌,亂的心思也如女生般細膩:“早些三日月他們說小花兒要回來了開始,你就一直在等了。”
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五虎退是什麽狀态,大家都看在眼裏。
想到這,亂趁熱打鐵道:“不抓緊時間的話,小花兒會被搶走的。”
五虎退被說的不好意思了,嗫喏着唇,半晌,才糾結地發問:“尼桑……花束是你做的,你不去嗎?”
亂卷了卷自己的長發,道:“我?我還有别的機會啊,我可以幫燭台切先生準備午餐,稍晚些帶着好吃的東西去見她。”
頓了下,亂補充道:“退先幫我去看看她吧,回來告訴我她過的好不好,長多高了,好嗎?”
說着說着,長發的短刀就忍不住彎起藍色的大眼睛,那種發自内心的喜悅感,五虎退好久都沒從亂的臉上見到過了。
“好,那我出發了。”捧着香草和鮮花做成的花束,五虎退笑靥甜美。
亂藤四郎格外大方地沖弟弟回收告别,起身後邊走向廚房。
燭台切正把醒好的面團放在桌子上,竈台上的小鍋裏咕噜噜冒着氣泡,水果酸甜的清香飄蕩在廚房裏。
“這是要……”
亂走進廚房,今天,他和燭台切輪班擔任廚師,看見搭檔,燭台切當即道:“亂啊,來的正好,幫我做最後的收工。”
小鍋擱在軟木墊上,裏面是紅紅的黏稠果醬,亂的工作是把收汁後果醬表面的那層浮沫去掉,說是這樣,能保證胡頹子果醬口感不發澀。
胡頹子是本丸背後種的一小片漿果,平時挺不起眼,隻有路過的小鳥願意嘗試它們。
如今被光忠用檸檬汁蜂蜜調味之後,它們重獲新生,亂嘗了一點,發覺口味很是濃郁,再看燭台切分面團的動作,就知道對方要做點心了。
“這次的胡頹子果醬我加了較少的糖,爲了防止和糯米混合後口感發酸,啊啊,還記得愛花的牙齒不怎麽好呢,但願别害她牙疼。”燭台切将裹入果醬的面團放進模具,再拍出來,就是一朵完整的櫻花造型“好了,櫻花胡頹子糯米糕。”
亂捏起竹片,适時給糯米糕按壓出花瓣的褶印:“細節也不能遺漏。”
燭台切稱贊道:“亂果然相當細心呐。”
鋪着米漿紙的點心盤很快被填滿,亂撚起一朵“櫻花”,小巧精緻的點心躺在少年手心,看着那麽可愛,都有點不忍心下口,光忠摘下腰畔的小碎花圍裙,随手搭在胳膊上,看着滿當當的點心盤,成就感油然而生,遂自我感覺良好地點點頭:“做飯也要如親臨戰場一般保持帥氣優雅的姿态。”
聞言,亂擡頭道:“愛花什麽時候到呢?十年過去了,她會不會變得不愛吃甜食?”
看見同伴的疑慮,燭台切答:“鶴丸說,上次愛花來,吃到本丸的大福時,還會滿臉幸福的笑容。沒有所謂的挑食,隻是遇到的東西不夠好吃而已……我自信做出的食物,能牢牢抓住她的胃,讓她再度愛上這裏。”
長船派的始祖之刀有着和他曾經的主公伊達政宗相同的愛好:烹饪。
于是,太刀在不需要出陣幹活之時,便會流連廚房,研究出各種美味的食物,光忠的手藝無人不知,想起以前的事,亂忍不住笑道:“小時候愛花被你養地白白胖胖,薰一直說你太縱容她。”
小孩子都愛吃甜食,每當穿着小裙子的女孩子晃動着白胖的小手要吃的,光忠幾乎就完全被萌到在地,和果子、大福、餡餅随對方挑,直到愛花的蛀牙發出警告,這不間斷的投喂才暫告一段落。
亂舉例道:“十年過來,愛花也是十六七歲的少女了,這個年齡的女孩似乎都會在意體型,那會控制甜食的攝入的。”
光忠感歎:“但願這一時的小放縱不會給她來帶困擾。”
亂雙手托着下巴,這個姿勢少女感十足,他叨念着:“十六歲的愛花是什麽樣子呢?有沒有變得苗條漂亮?薰當年可是大美人呢。”
“當然的吧。”畢竟鶴先生說過,愛花很好看。
“那……”亂小心翼翼地,說出自己的擔憂“她會結婚嗎?我記得,薰的女兒17就歲結婚了。”
“這個你大可放心,”燭台切光忠自信滿滿“日本法已經改了,以前女性是16歲可以結婚,現在統一18歲。”
“是嗎,那我放心了。”亂拍了拍胸口,剛覺得心裏有些安穩,忽然,就聽到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五虎退一路小跑地趕來,伴生的五隻老虎也撒腿狂奔,到跟前來不及刹車,小老虎們抱頭“滴溜溜”地滾進廚房的地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