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隻狗


此爲防盜章

沿着溫泉的下遊走, 邪見追上了月下漫步的殺生丸。他趕緊小跑到對方腳邊, 行了個跪禮:“殺生丸大人,邪見已經狠狠教訓過那個不知好歹的幼崽了!”

“嗯。”

殺生丸腳步不停, 隻一聲回應, 似乎對此事漠不關心。

邪見有些懵,他真是有些摸不透自家大人的想法了。

如果真是漠然的态度,那爲何不一開始宰了對方?即使大人不與幼崽動手,可也不像是個能容忍幼崽挑釁的人……

畢竟,之前在鬥牙王的屍骸裏——殺生丸大人生父的墓地中, 犬夜叉身邊的女人執起鐵碎牙對大人喝罵,不也得了個被毒華爪溶了的結果嗎?

若非鐵碎牙的結界護住了她的小命, 指不定死得如何凄慘。

由此可見, 殺生丸大人絕不是一個會因爲對方的年齡、性别、能力強弱而忍耐自己脾氣的人。但凡觸怒了他, 隻能是死路一條。

那麽問題來了!

那隻被撓腳底闆的幼崽……憑什麽活着?

憑什麽啊?!

殺生丸大人在上遊洗澡,那隻幼崽也在上遊被捆,講道理, 他完全不信對方沒有冒犯到殺生丸大人!

真是太可惡了!

殺生丸大人洗浴的時候被人撞破,這怎麽可以!

他邪見追随了殺生丸大人這麽多年,一次都沒見過大人洗澡的樣子!一次都沒有!

不!那隻幼崽, 憑什麽得到近侍才有的福利!

邪見感覺自己養了百年的老白菜被豬給拱了!

“殺生丸大人……”邪見痛哭流涕, “您就讓邪見去殺了那個幼崽吧!隻要她死了,誰也不會知道您的肉體被她的眼睛玷污的事!”

殺生丸:……

“啪啪啪——”

“嗷——”

玲小心翼翼地靠近挨揍後的邪見, 輕聲道:“邪見爺爺, ‘肉體’和‘玷污’是什麽意思啊?”

邪見:……人類幼崽害慘我!

這一刻的邪見完全不敢去看殺生丸的表情。

“啪啪啪——”

“嗷——殺生丸大人我錯了!”

……

葉久澤一臉虛脫地回到了村落, 渾身無力地推門而入,蔫兒巴拉地抱上狗子,委屈至極地窩在毛茸茸的肚子上。

宇智波斑睜開眼,見她沒缺胳膊少腿,倒也随這小祖宗折騰。不就是擰兩下耳朵扯幾根毛揉三圈肚子嗎?

他現在身爲一隻狗,并不在意細節問題。

“民主,爸爸被人欺負了……”葉久澤撸起皮子,将自己團成球,“在溫泉邊,有一個變态的男人,居然對我做出這種事!”

UC震驚部的标題一出,沒見識的宇智波斑立刻豎起了耳朵。

下意識地,他還湊過去嗅了嗅葉久澤的脖頸,可她身上除了一股小孩兒的奶香味,真沒什麽不可言說的味道。

“他居然光着身子在溫泉裏洗澡!”

宇智波斑:……

心情複雜,完全不知道該說啥……哪個人在溫泉洗澡是不脫衣服的,你嗎?

“我不小心掉在了他的腳邊,他就狠狠地報複了我!”

宇智波斑:……

真的不是你偷看别人洗澡被打了嗎?

“他把我捆起來,派人撓我腳底闆!此仇不共戴天!爸爸要把他的□□畫下來,貼滿‘人見城’的大街小巷!”

宇智波斑:……

講真的,他覺得這女娃跟千手柱間一定有血緣關系。

他們無論是搞事的能力,還是說服人的話語,亦或是闖禍的技術和腦回路的驚奇……都像極了==

沒想到他才跟千手柱間那個狗比決裂,轉眼又要給另一個“千手”當牛做馬,這日子大概是沒法過了……

絮絮叨叨的聲音在耳邊漸小,小祖宗的呼吸趨于平緩,倒是睡了過去。

宇智波斑探出嘴,叼起另一張皮子蓋在她的身上。

再如何不着調,她總歸還是個孩子。他與千手柱間聯手打造木葉村,爲的不就是讓家族中的孩子免上戰場、平安長大嗎?

孩子啊……總有任性的權利。

家族的生存,脅迫每個孩子早熟自立;戰争的殘酷,讓他失去了最後一個弟弟……

泉奈死的那刻,他的心底除卻滔天的怒火,還有克制不住的悲涼。

泉奈啊……

宇智波斑垂下頭,依偎在葉久澤的身旁。小女孩身上的奶香味并不膩,甚至還有點安神的作用。他看着她的黑發雪膚,恍惚間像是瞧見了泉奈的影子。

他的弟弟,小時候也帶着一股奶香味,也像這樣靠在他的肚子上,胖乎乎的小手舉着一個豆皮壽司,笑着送進他的嘴裏。

“嗚……”泉奈……

宇智波斑蜷縮起身子,将葉久澤牢牢地圈在懷裏。

……

犬夜叉發現自己流年不利——

老爹的遺産,殺生丸要搶;複活的桔梗,奈落也要搶;微辣的泡面,七寶死命搶;楓之村的地盤,妖怪成群搶;最近就連戈薇那個暴力的女人,都有人來搶!

最關鍵的是,搶戈薇的“情敵”還是個女人!

那女人渾身上下沾滿了奈落的味道,名叫“神樂”,但看她的表情一點都不快樂==

她坐在一片潔白的羽毛上,“搶”了暈倒的戈薇,乘風而去,還嚣張至極地對他邀戰。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叫上小夥伴一起痛毆了神樂。哪成想這個畫面被偶然路過的桔梗撞上了!

神樂分分鍾告訴了他,什麽是女人的變臉——原本兇神惡煞的風之使者一秒化作了弱不禁風的小妖,她幹脆利落地撕開和服、露出大腿,凄切地躺在他的刀下。

随後,她沖着桔梗的方向哭得梨花帶雨:“非禮啊——”

犬夜叉:……

戈薇:……

不,不是!我沒有我沒碰我沒動她請聽我解釋!

桔梗默然無語,她靜靜地盯着神樂看了會兒,扶起了她,也……帶走了她。至于犬夜叉,她沒有興趣跟他叙舊,也不想同他打招呼。

“桔梗……”犬夜叉喊道,“桔梗!她叫‘神樂’,是奈落的手下!”

桔梗沒理會他,自顧自地往前。

“桔梗!如果沒有奈落的陰謀,我們……”

“沒有‘我們’。”桔梗駐足,卻連頭也不回,“犬夜叉,奈落的事情我會親手解決,你不用插手。他的命,是我的。”

她需要更多的死魂補充自身,畢竟這個脆弱的陶土軀殼并不堪用,她得在最短的時間内提升到巅峰狀态的強大,如此,才能在身體崩潰前殺死奈落。

而之所以留下神樂……

呵,奈落安在她身邊的眼線,不僅有最猛勝,還有不少精怪。如今再用拙劣的手段塞入一個女妖……無所謂,她已經習慣了。

将犬夜叉等人遠遠甩在身後,神樂嘴角輕彎,拿起扇子優雅地遮住了小半張臉。

“嘛,巫女桔梗。”神樂詢問道,“我們這是去哪兒呢?”

“找個地方。”桔梗招來幾條死魂蟲,往前探路,“離我遠些,你身上的味道……招人嫌。”

神樂笑容一僵,狠狠地瞪了桔梗一眼。

她是奈落的分|身,自然會沾染上奈落的氣息,就像人的出身一樣,誰能自我選擇?

如此稀松平常的事兒,怎麽一個兩個都對她的體味意見這麽大?

奈落真有那麽臭嗎?

“嗯?在那裏啊……”桔梗感知着死魂蟲的氣息,望向森林的彼方。

随後,她邁開腳,踏上了通往“穗之村”的道路。

村落安靜了下來,巫女穗低聲詢問着葉久澤的情況,在了解到對方縮在屋中休息後就放下了心,轉身入了自己的居所,同樣閉門不出。

然而巫女穗并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無法避免的突發情況,叫做“人有三急”==

葉久澤擁着白柴睡了過去,最後活生生地被一股尿意憋醒。在條件簡陋的古代,若是想要解決生理問題,别說是找高檔的抽水馬桶了,就連有隻幹淨的恭桶都是種奢侈!

在人口聚居的城池中許是有較爲完備的如廁設施,可他落腳的地方,是個啥也沒有的小山村啊!

他們有“廁所”嗎?

還算是……有的。

葉久澤見過,那是一條開辟在山坡背陰面的溝渠,被幾塊簡陋的木闆遮掩着分區。當他一腳踏入“公廁”,頓覺鼻子遭遇了十萬噸糞便炸|彈的沖擊==

直到這一刻,葉久澤才意識到自己曾經在山洞中放的屁對富強而言,是一種多麽嚴重的精神創傷!

但比臭味熏天更可怕的是,他看見一排黑的、白的、暗黃的屁股蹲在溝渠上,此起彼伏……

這個場景,他此生再不想回憶第二遍了!

從此,他但凡要解決内急問題,都會選擇甩輕功狂奔三裏地,挖土如廁填坑,活得比誰都艱難。

且因爲男女生理構造的不同,如廁的姿勢也讓他别扭萬分。

男人上廁所,隻需站着抖一抖;女人去解手,姿勢要正、紙巾得軟、腿腳需有力、還來個事後清潔擦身……

要是不幸遇上便秘,那可真是風吹褲衩屁屁涼了==

葉久澤一度被逼瘋,如廁時酸軟了手腳,扶着大樹喊“媽媽”……如此反複了幾次,他才适應了解手時的各種不方便,随後感慨自己烏七八糟的人生簡直是日了狗了!

仔細瞅了瞅外界的天氣,葉久澤小心安頓了“沉睡”的白柴,取了劍往外走去。

至于爲何取劍……自然是爲了挖坑啊==

他娴熟地施展大輕功離開,如白鶴般輕盈劃過高空,并沒有驚動任何人。殊不知在他離開後,窩在熊皮中的白柴一骨碌鑽出被褥,利索地頂開了門縫。

殺生丸鼻尖輕聳,順着風傳來的氣息選擇了一個方向,毫不猶豫地離開。

他嗅到了——那股追殺了他兩次的氣味!

……

葉久澤苦澀極了,他想不明白,不就是出來蹲個坑的事兒,怎麽會發展到眼下的地步?

他承認自己跑得遠了些,也承認爲了自身的安全和隐私藏得隐蔽了些,可他算不到在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居然還能撞上人!

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披着白色狒狒皮的、養着一群巨型黃蜂的怪人!

葉久澤原以爲這位“難友”也是出來蹲坑的,哪成想那群“黃蜂”竟然給他叼來了一截血糊糊的手臂——

卧槽這驚吓大發了!

葉久澤識相地止住了所有動作,當一朵安靜的壁花。

由于角度問題,他并沒有看見對方的臉,隻透過林木掩映的縫隙,瞧見那人伸出一隻特别修長漂亮的手,輕輕撥弄着一種淡粉色的……碎片?

“犬夜叉的哥哥,殺生丸嗎?”

悅耳低沉的聲音在林間響起,“白狒狒”取出一枚碎片深深地嵌入斷臂的肌肉裏:“白犬一族純血的大妖啊……這可真是讓人嫉妒的出身。”

他像個精分患者,呢喃的聲音時而溫柔時而陰鸷,内裏流露的惡意讓人膽寒。

“殺生丸……大人,如果能吞噬你……呵呵呵。”

一隻“黃蜂”從天際飛來,落在他的身邊,似乎在彙報着什麽。沒多久,“白狒狒”捧起了斷臂,選了一個方向匆匆離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滞留在原地的“黃蜂”有目的地兵分兩路,煽動着翅膀飛入林間。

确定四周再無異狀,葉久澤才拄着劍,顫巍巍地撐起了酸麻的腿。直覺告訴他,那隻“白狒狒”瞧着不像好東西,一看就是個搞事精,必須火速遠離防止被連累。

但心頭想的是一回事,身體做出的舉動卻是另一回事。

他竟然轉過了腳尖,因爲心頭強烈的好奇心和不多的正義感,毅然決然地跟上了“白狒狒”的腳步,朝着未知的方向進發。

如果他弱小無力,興許他會選擇性無視這段遭遇。可當他有了手中之劍,一切逃避的做法都變了種味道。

他想追上去,想要看個究竟,想用手中的劍貫穿餘孽,力所能及地做些什麽!

這一股可怕的雞血上腦,葉久澤幹脆放飛自我、徹底中二了起來==

……

葉久澤并沒有追上“白狒狒”,他再度迷失了人生的方向,最後尾随着一隻“黃蜂”莫名其妙地來到了一個新的村落。

他發現“黃蜂”停駐在半空中,大得可怕的複眼盯死了一個方向,許久沒有動靜。

此刻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可四周卻飄蕩起零星的鬼火,将森林的環境照得陰森詭異。

“轟——”

一聲劃破巨岩、震裂土地的響動在不遠處炸起。緊接着,一道閃亮刺目的箭芒穿透黑夜,照得天際一片雪白。

“犬夜叉——”

少女飽含擔憂的痛呼撕裂黑夜,瞬息之間,一片熾熱的烈火燃燒起來,席卷了整片荒林。

葉久澤撥開林木,瞧見了一片狼藉的戰場。在縱橫交錯的刀痕中,一紅一白兩道身影交錯混戰,飛掠的速度讓人眼花缭亂。

他們都有着滿頭銀白的長發,在空中甩出漂亮的弧度。在戰鬥時非但不顯得累贅,反而多出了一股肆意潇灑的美感。

鮮血橫飛、招招緻命,淩厲的殺意席卷着旁觀者的感官,不留餘地!

“犬夜叉,隻有這種程度嗎?”

“果然半妖就是半妖,永遠上不了台面。”

冰冷而輕蔑的聲音傳來,葉久澤轉眼,看向戰局中穩占上風的白衣男子,目光一頓。

對方留着一頭銀白及踝的長發,瞧着就像新娘拖地的頭紗;頂着一張畫了花紋、粘了貼花、戴了美瞳、塗了眼影的禁欲帥哥臉;穿着一身寒光閃閃的铠甲,裹着一條價格不菲的皮草……

瞧瞧這風騷無比的打扮,大魔王降臨的氣場,反派專屬的台詞……根據他多年混迹種馬文的經驗,這位仁兄怎麽看都不是正義使者,更沒有主角光環!

主角該是啥樣的呢?

首先,要陽剛硬氣、主宰命運,有着小強一般的生命力和不要慫就是幹的決心;

其次,無論貧窮落魄還是登頂天穹,身邊都必須有一個妹子,她漂亮會尖叫,做飯能暖床;

再次,會有心甘情願跟從他的小弟,落難爲他赴死,怼人給他支持,事後還給收拾爛攤子;

最後,主角前期必然是被壓着打的小可憐,這是鐵律,不能破!

葉久澤雙目如電,分分鍾鎖定了戰局中另一個男人——白發紅衣、目光如炬、粗眉硬朗、招式貧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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