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第二百一十五隻狗


此爲防盜章  葉久澤:“給我個養狗的理由!”

“你想, 哈士奇高大又威風, 博美嬌小又可愛。”損友微笑, “狗尚且如此,況乎人也。這不就是暗示着你與她郎才女貌,無比般配嗎?”

葉久澤沉思了一會兒, 卧槽這話說得賊有道理!

養!

媽個雞當時他的腦子一定是被狗屎糊了==

猶記得那天風和日麗,豔陽高照, 最适合攬妹表白, 互訴衷腸。

然而, 等他彬彬有禮地端着範兒, 請妹子來到寵物市場後,一切都變了!

記憶中的妹子長得真是美, 就連欲言又止的表情都楚楚動人。

她抱着可愛的博美,輕抿紅唇,斟酌道:“學長, 你……爲什麽要選哈士奇啊?它并不好養。”

葉久澤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暖男微笑,很有逼格地說道:“真男人不畏懼任何挑戰。”

“更何況……”他故作深沉地蹲下身, 深深凝視着籠中警惕的哈士奇,“看它的外貌這麽狼性, 表情兇惡且富有個性, 應該很适合我。”

妹子:……

他買下了這隻哈士奇,原以爲借着養狗的共同情趣能與妹子更進一步, 結果卻發現, 自己不僅失去了妹子, 還特麽失去了整個世界!

這夭壽的狗子!看他今天不把它的狗腿打斷!

瞧瞧它都幹了什麽?!

誰家的狗會在漂亮妹子上門的時候把主人平時用的飛機杯叼出來啊!

告訴他,還有誰?!

這特麽就算了,這貨霸占了他绫波麗款充氣娃娃已經很久了,最要命的是,他一靠近“女神”,這狗能跟他拼命!

媽的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葉久澤堂堂八尺男兒,愣是抛棄了一貫的暖男形象,與哈士奇進行“殊死搏鬥”。最終他打架沒輸過,吵架沒赢過,自己的公寓房倒是被拆了一遍又一遍。

等他終于鎮壓了哈士奇的那天,改變他命運的妹子已經接受了校草的告白,而他那個殺千刀的損友也擺脫了單身狗的光環……

妹子飛走了,損友跑路了,他還剩下啥?

嗯,他還有狗……

還有狗……

狗……

日哦,心好痛!感覺不會再愛了!

他有氣無力地在一片狼藉的卧室内翻找出筆記本,開機打遊戲消愁。二哈見怪不怪地嚎了幾聲,轉身撒着歡開始咬他的枕頭。

葉久澤往後瞥了眼,沒在意。

他習慣了,真的……

熟悉的音樂響起,古風感十足的水墨畫消散,劍網三的遊戲界面逐漸呈現。

他移動着鼠标輕輕劃過蜂腰巨|乳的七秀小姐姐,不知爲何又想起了曾經貌美如花的妹子。

這一刻,七秀小姐姐的身影與他心頭的白月光緩緩重合,美人如玉,長劍如虹。他緊緊盯着自己的“大老婆”,頓時傷感萬分。

葉久澤歎了口氣,坐在椅子上曲起了一條腿,煩躁地摳了摳腳。遊移了會兒,他果斷放棄了成女這個體型,轉而點開了自己的“大女兒”——純陽咩蘿。

這是個透明的蘿莉體型,最适合搞事了!

像是要把連日來的怨氣都發洩出去一般,葉久澤頂着個萌哒哒的蘿莉号,開始了血腥兇殘的競技場之路。

當他是七秀成女的時候,他就是胸一甩奶四海的“辣媽”;當他是純陽蘿莉的時候,他就是神出鬼沒遭人唾棄的“人頭狗”……

什麽?純陽這個辣雞職業早就被削弱了?

不,不存在的。

鐵打的蒼雲流水的爹,純陽依舊叼炸天。作爲策劃的“親兒子”,怎麽也得自信點不是?

葉久澤娴熟地擊殺了對手,慢慢沉迷在蘿莉時隐時現的胖次中,無法自拔。

啊,我的女兒真是人世間的瑰寶!

他興味盎然地準備截圖,可就在這一瞬間,電腦“啪叽”一聲陷入了黑屏。與此同時,他的耳畔傳來二哈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直覺不好,葉久澤飛快轉頭。

隻見自家傻狗站在散落了一地的棉絮裏,抽風似地顫抖。而它的嘴裏,愣是咬着一根斷裂的充電線……

握了個大草!

蠢哈當自己是個充電寶啊!

葉久澤一驚,抄起一旁散落的塑料袋套在右手上,三步并作兩步躍至開關處,準備火速拔掉源頭。

可二哈智商不上線,搞事猛于虎。毀家一把手,坑人滅所有!

它用它畢生的“智商”和“忠誠”,于觸電中精準鎖定了鏟屎官的氣息,随後義無反顧地拼盡全身的力氣,想要狠狠地“撞開”主人。

但結果很明顯,電流的吸附力着實強大,葉久澤在中招的那刻,頓覺連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也開始抽搐、顫抖,雙眼泛白,意識渙散,不受控制的身體随着電流與蠢哈共舞,緊接着,他整個人“黏”在了蠢哈的背上,聳動、聳動、聳動……

MMP,臨死前最後一個畫面這麽人獸也是很牛批的體驗了!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隻傻狗身下扭……

但願他和蠢哈的屍身被發現後,别上什麽“一男子于公寓電擊日狗,操作不當最終雙雙暴斃”的奇葩頭條……

想想就覺得委屈,不禁哭成了一隻兩百斤的狗子!

然而事實證明,人生總是這麽戲劇化,他總以爲再沒有比之前更荒唐的經曆了,沒想到眼一閉腿一蹬,時空輪轉,眨眼間又給活了!

是的!活了!

這一活不僅短發蛻變成長發,顔值走上了巅峰,年齡幼化得無害,骨骼脫胎到驚奇,甚至連一整套生殖器都給換了!

換了!

他哆嗦着手捂着自己空落落的裆,指腹摩挲處除卻一片綿軟的平坦,再也撩不起相伴多年的“雕兄”。就連一成不變的平底四角褲,都成了可愛無比的蘿莉小胖次,還是他最喜歡的款……

葉久澤傻不愣登地怔在原地,岔開兩條白皙的腿盯着自己的裆,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動作多麽粗魯。

他似是傻了,面上的表情既喜又悲,有新生的喜悅,更多的卻是種難言的凄楚。

“雕兄……”他悲呼道,一出口的聲音軟糯甜美,像是棉花糖般膩人。

葉久澤下意識地住嘴,憋住!

不,不行!憋不住了!哇——

“雕兄我對不起你!”葉久澤痛哭流涕,“你陪了我24年,愣是沒讓你吃上一頓好肉!早知道會這樣,我就該去大保健來個全套包夜!”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活了24年還是個處男,他的委屈隻有雕兄知道,可現在,就連雕兄也沒了!

負面情緒随着眼淚的沖刷平複了下來,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方才做好心理建設,準備接納自己的新身份。

俗話說人窮不能志短,即使行至末路,也不能放棄男兒本色。

他雖然成了身嬌體軟易推倒的蘿莉,但他有一顆操天日地的泰迪心!

“雕兄”……湮沒在上輩子被哈士奇刷屏的洪流的。但即使失去了“大雕”,他也并非一無所有。

葉久澤冷靜地探出手,帶着幾分小心翼翼與難耐的好奇心,再度探上了那塊平坦綿軟的地方。哪怕這動作猥瑣至極,他也要弄個明白。

噫……原來是長這樣的嗎?

他微紅了臉,神情嚴肅極了:“雖然小了點,但也不算沒有……”

“雕兄”已故,他仍“身殘志堅”,哪怕下肢的長度已經成了個負數,可十八厘米的精神必須長存!

“也罷……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雀弟’了!”

她的被褥褶皺未平,殘留的味道清冷,捂熱的溫度消散。粗糙的矮幾上找不到她的佩劍,卧榻旁也沒有丢三落四的物件。

除卻一張熊皮和一絲氣息,她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蹤迹。

殺生丸沉了眼,莫名覺得這狹窄的榻榻米空落了起來。

他鮮少有沉眠的經曆,哪怕在遊曆中遭受重創導緻昏迷,也會保留着可怕的獸性。一旦察覺到有威脅接近,所有活物都會被他的戰鬥本能撕成碎片。

可昨晚,他睡得太沉,沉到連一個人類離開都沒能吵醒他的地步。

殺生丸并不關心人類幼崽的安危,更不會在意對方是否抛下他離開。他唯一關注的,永遠是細節背後流露的深刻問題——他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麽事?

感知度降低了?警覺性失去了?戒備心松懈了?

一個人類自他身畔起床外出,一番動靜他竟然無知無覺,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且,大妖的修複力強悍非常,哪怕是緻命傷,隻要吊着一口氣,就足以在幾天内恢複如常。然而,時日過去了許久,他不僅沒有進入巅峰狀态,反而愈發虛弱,甚至連妖力的凝聚都大不如前。

這也是從未有過的事!

身體好像變成了一個篩子,無論是生命力還是妖力,都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流失,流失到他捉摸不出的地方。

殺生丸眯起了眼,聯想到自己在森林中遭遇的不明攻擊,心頭的殺意不斷提升。直覺告訴他,這裏頭有些貓膩。

但他也很好奇,究竟是誰如此自大張狂,幾次三番地想要取走他的性命?

忍着脊背上的疼痛,殺生丸邁開僅剩的三足鑽出了被窩,打算離開人類的村落。

強者的尊嚴,讓他不允許自己再接受弱小的庇護;大妖的驕傲,讓他不允許自己将威脅引渡到别人頭上。

人類的幼崽,就該放在人類的村落養育。他沒興趣跟人類發生牽扯,畢竟他的目标,從來隻有“霸道”。

他成功地别開了木門,照上了一縷溫暖的陽光。

可下一秒,門邊上碩大的簸箕兜頭罩下,好似天羅地網,牢牢地将他整個罩在了裏頭!

“噗通——”

灰塵簌簌而下,混雜着青草味兒,零落在他身上。

殺生丸:……

緊接着,他透過簸箕的縫隙,看見一抹藍色的裙擺在外晃蕩。

來者閑閑地蹲在簸箕前,涼涼地說道:“富強,爸爸就知道你要逃。”

“所以爸爸學着閏土捕鳥,專門給你做了個陷阱——簸箕捉狗。”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殺生丸:……

他決定恢複以後就把這個該死的幼崽關進籠子裏!

……

葉久澤不是吃白飯的混貨,他早早起床随着耕農一道前往了尚未開墾的荒地,抽出長劍爲他們披荊斬棘。

既然打算融入這個村落,他總得做出一些貢獻。要不然,即使有巫女穗頂着壓力接納他們,也架不住村人看待蛀蟲的眼光。

他得證明自己的價值,也想奠定自己的地位。在沒有外敵侵擾的情況下,從事農耕無疑是拉近關系的好方法。

俗話說“民以食爲天”,辟了田、撒了谷、得了糧,誰見到他都會露出笑臉。更何況,借着開墾荒地練練手上的技能,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于是,他帶着一群耕農順利前進,巨石被劈碎,荒草被掃平,土地被打穿……在可怕的轟鳴聲中,藍色的氣勁夾雜着鋒利的劍意,隻用了半天時間就爲村落新開了十畝地!

媽的,他從不知道純陽宮的技能開荒這麽強?!

瞧瞧他身邊這群耕農,看他的眼神已經從“累贅”變成了“懵逼”,從“不耐”變成了“震驚”,從“卧槽”變成了“握了個大草”……

葉久澤心滿意足,适應良好地接受了衆人膜拜大佬的目光,然後指揮着耕農從十畝地的雜草中收拾出了三隻砍死的兔子和兩條切斷的蛇==

富強的口糧保住了,滿足!

他背着小山般厚重的柴火,拖着一群累成死狗的耕農回到了村落。這一趟出行,不僅所有人全須全尾地回來,甚至還得到了兩筐新鮮的野味。

山果、野菜、草藥和魚……這下子,就連巫女穗都難掩笑意。

沒過多久,葉久澤就發現村人對他的态度恭敬了起來,隐約間還帶着一絲詭異的崇拜。

彼時,他正抱着狗子坐在屋外曬太陽,舀着美味的蛇羹喂富強。隻是白柴别扭極了,約莫是被簸箕砸到了傷口,它疼得拒絕進食。

葉久澤耐心地磨了它很久,直到羹湯都快涼了,方才變了臉色。

他想起前世那隻作天作地的哈士奇,不禁對懷裏的奶狗露出了冷笑。

這狗啊,就是不能慣,慣着慣着它就慢慢婊了,婊着婊着它就開始作了!

他伸手揪住了白柴腦袋上的一根白毛,笑眯眯地說道:“富強,你不吃飯,爸爸就拔毛咯!”

“富強這麽可愛,難道想變成秃頭的狗嗎?”

赤|裸|裸的威脅伴随着皮毛被揪起的疼痛而來,直到這一刻,白柴才意識到“熊孩子”究竟有多大的殺傷力!

殺生丸:……

他決定恢複以後就把這該死的幼崽殺了!

……

午時過後,天氣陡然轉變,狂風驟雨倏忽到來,豆大的雨點拍打在脆弱的木屋上,破碎的縫隙中漏下成串的雨水。

葉久澤抱着白柴,裹着皮子坐在角落裏,生無可戀地盯着漏雨的屋頂。也不知道這場雨什麽時候是個頭……如果連着下一夜,他怕是不能睡了。

冷風呼嘯,門闆被震得“嘩嘩”響,在風雨聲中,他忽然聽見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傳來,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訴說着什麽。

“懇請穗大人……”

“人見城……除妖師家族被毀……似乎隻剩下一位長女……”

“楓之村,如果巫女桔梗還在的話……”

剩餘的話語被雨聲淹沒,他們進了另一間屋子,将一切信息都隔絕起來。

“人見城?楓之村?除妖師?”葉久澤喃喃念道,“怎麽給我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不過……‘楓之村’這個名字,那兒的巫女是叫‘楓’嗎?”

葉久澤沒有發現,懷裏的白柴在聽見“楓之村”的字眼時緩緩張開了眼。

他記得清楚,那個愚蠢的半妖被人類的女人奪去了心智,因爲無聊的感情,居然大意地被封印了五十年。如臭蟲般被釘在樹上,日曬雨淋。

而“楓之村”,就是封印了半妖的地方。

何其恥辱!何其堕落!糟蹋了白犬一族給予的血脈!

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自己的生父居然将鐵碎牙留給了半妖!讓一柄名刀生生蒙塵!

殺生丸的情緒略有起伏,連帶着前爪都刺出了尖銳的指甲。些微的妖力黏在指甲上,一點點增加着它們破防的能力。

他并未察覺自己的指甲紮入了衣衫,勾住了布料的邊沿。

直到葉久澤胳膊酸了點,想換個姿勢抱抱它,卻陡然發現領口橫斜,被狗爪子扯開了一半的衣服,露出一大片嬌嫩的皮膚。

葉久澤漠然片刻,忽然道:“富強……你的爪子……”

“是因爲扯了女人的抹胸才被剁掉的嗎?”

殺生丸:……

無論如何,這個人類幼崽必須死!

好端端活着不行嗎?

老實甩純陽輕功潇灑如鶴地上天,卻非要玩出蒼雲輕功大開大合的花樣。結果野路子沒走成,内息倒是一岔,最終導緻他左腳絆住了右腳,身子擰成了麻花。

滞空三秒,他被迫團成球滾了下來。

所幸他腦子還算機智,一身内勁外放凝結爲薄薄的氣場,極力削弱下降的速度。本以爲落地時會摔成傻逼,怎知一頭栽進了溫泉裏,瞬間化作落湯雞。

葉久澤被水淹沒,不知所措。在灌了幾大口溫泉後,他才發現這波操作太騷了,令人窒息,中間得供給點氧氣。

原因無他,這溫泉水充滿了一股子腥膻味,像是有人在給新殺的雞退毛,又混雜着臭魚腐爛的髒器味兒,在口腔中發酵彌漫,熏得葉久澤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

農夫山泉……一點也不甜==

他猛地從水中蹿起,渾身濕淋淋的模樣像是溺死的女鬼。然而,正面迎接他的不是清新的空氣,而是一隻約莫42碼的腳底闆!

“啪叽——”

葉久澤來不及睜開眼,來不及深呼吸,來不及反應躲避,就被一隻腳蓋了臉,惡狠狠地踩進了水裏。

“我日……咕噜噜……”哪個王八蛋偷襲他!

他拼命掙紮起來,手指嵌入了臉和腳掌的縫隙裏,放出了大招——撓死你丫的!

足底穴位奇多,十分敏感。隻要操作得當,就算是天王老子都得爆發出杠鈴般的笑聲。

他感覺到對方的腳猛地收了勢,頗有幾分退避的意味。說時遲那時快,報複心極重的葉久澤根本沒想從水底出來,反而第一時間握住了敵方腳踝,如樹袋熊一樣抱了上去。

緊接着,他張開嘴,撩起牙一口咬在那結實的小腿上。

讓你特麽踹我!小爺今朝就廢了你的腳筋!

卧槽!賊尼瑪疼!

他這是咬到鋼鐵俠了嗎?

傷敵八百自損一千,蘿莉的牙就跟珍珠米粒似的寶貝,哪裏經得起這一啃,頓時,巨大的痛楚從口腔席卷全身,刺激了他所有的痛覺神經。

葉久澤嘴裏扯着一塊肉,另一手卻捂着腮幫子“汪”地一聲哭出來。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沒到拔牙處。

眼淚鼻涕如決堤的大壩,他毫不客氣地一把抹了,全糊在敵方的小腿上。

殺生丸:……

雪白的絨尾自身後襲來,落在他不着寸縷的身上,從左肩松垮地斜繞到身後,覆蓋住私密的地方。可這欲露不露的模樣實在撩人,滿滿的荷爾蒙逸散在空氣裏,是成年犬妖最緻命的魅力。

月色正好,浴場朦胧。

隻可惜一個是冷面羅煞,一個是摳腳漢子。一個想着“拿什麽整死你,幼崽”,一個想着“拿什麽搞死你,混蛋”……

電光石火之間,冰山與泰坦尼克号相撞,前者紋絲不動隻潰敗幾許小川,後者慘烈陣亡連三觀都碎成兩半。

對上了一張交鋒過兩次的反派臉,葉久澤心頭有一句“MMP”必須得講!

“是你!”他駭地往後一蹿,蹦出三尺,一把往背後摸去,打算執劍速戰速決。

哪成想,劍早已沒入了溫泉裏,他這會兒除了摸到一把濕漉漉的長發,再無别的東西。

葉久澤臉色一變,心下一驚。

不,在強大的敵人面前,他不能暴露沒有武器的短闆!

于是,他的手硬生生在後背轉了個彎,撩起黑發一甩,擺出“用飄柔,就是這麽自信”的姿勢,說道:“啊,真是人生無處不相逢啊!”

殺生丸:……

他詭異地從她眼裏讀出了“怎麽又是你”、“到哪都有你”、“你咋陰魂不散”的嫌棄感==

葉久澤悄然挪動着腳步,一寸寸摸索着自己的劍:“所以,何不相逢一笑泯恩仇呢?”

殺生丸:……

他看出來了,這不着調的人類幼崽……害怕了。

是因爲沒有武器嗎?

正好,他想教訓她已經很久了!

手指上凝成綠色的光輝,殺生丸無動于衷地看着她,冷冰冰的眼神直把她看得毛骨悚然。

葉久澤真有點慫了,既沒有劍,又沒有光線,還淌着溫泉,要是動起手來,自己指不定被怎麽虐!

想想對方朝一隻奶狗下的毒手,葉久澤不寒而栗。

“我勸你千萬别動手。”葉久澤急中生智,冷靜道,“我保證你一動手,腰間那條皮草就掉下來!”

殺生丸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身體,不以爲意:“呵……”

他冷笑出聲,音色低沉磁性:“廉恥從不是我在乎的東西。”

禮義廉恥,隻是人類定下的規矩,妖怪在乎的僅是實力。即使妖界與人間相互滲透,密不可分,但人類的道德觀念在妖怪中并不盛行。

更何況,他會在乎一隻幼崽的眼光?

“哦……”葉久澤啧啧出聲,犯賤地挑釁道,“那你倒是脫光了給我看看啊!”

反正都是男人,他這話說得毫無心理壓力。瞧瞧這大兄弟的德性,一邊說着不在乎,一邊拿皮草把自己裹嚴實,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典例。

殺生丸:……

“反正你也不在乎廉恥不是嗎?”葉久澤打量着他高大結實的身闆,吐出一句暴擊,“莫非你……徒有虛表?”

這話一語雙關極了,饒是殺生丸再不屑與弱小計較,也沉了臉色。

“唰——”綠色長鞭橫掃而過,葉久澤抱頭鼠竄,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

“難怪溫泉水這麽難喝!原來充滿了你的騷氣!”葉久澤覺得自己免不了被揍的命運,當即裝備上“死了都要怼”的精神,“我長這麽大就沒見過一大男的不僅在額頭紋月亮,還特麽戴美瞳抹眼影的!”

“轟——”

岩石被殺生丸一爪子擊碎,在他動真格的時候,葉久澤再賊也難逃魔爪。

“卧槽!不——”瑩綠色的長鞭将他捆成了粽子,倏忽一下拖到了罪魁禍首的眼前。

葉久澤如毛毛蟲般蠕動,從一開始叼得飛起的做派一點點萎靡成“爸爸我錯了”、“爸爸我不敢了”、“爸爸我再也不犯了”的狀态。

他突然想給自己點一首“涼涼”……

啊,富強,爸爸大概馬上要去天堂見你了!

對不起,爸爸沒能給你報仇雪恨,因爲蘿莉的外皮并不是敵軍的正義==

他被安置在岸上,渾身濕透,在夜風中凍得像條鹹魚。而銀發皮草男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像是掂量豬仔似的看着他。

“你要對一個小女孩做什麽?”葉久澤警惕道。

殺生丸不語,瞥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夜風中,似乎傳來一聲輕微的——呵。

葉久澤:……

是你在“呵”吧?你什麽意思,嫌棄個啥啊?

瑩綠色的長鞭從手指間脫落,化作具象化的妖力繼續捆着她的身體。殺生丸并不是大度的主,對方是怎麽對他的,他就要千百倍奉還。

林間寂靜,葉久澤努力挪動着往前爬去。但沒一會兒,就看見一隻通體原諒色的河童怒氣沖沖地狂奔而來,對他破口大罵——

“啊!又是你這個不知好歹的人類!”

“我今天就要替殺生丸大人教訓你!”

哦,那家夥叫殺生丸啊……

等等,重點不是這個!

“卧槽你幹什麽?”葉久澤大驚,隻見“原諒色”跑到他腳邊,火速脫掉了他的鞋襪,“離我遠點!你搞毛!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哈哈哈哈哈尼瑪!”

邪見掏出了一把軟草,奉命刷起葉久澤的腳底闆。

說真的,他已經看不透殺生丸大人的意思了==

殺生丸大人不殺她,他可以理解爲大妖有大妖的尊嚴,因此不屑與幼崽計較,可刷人腳底闆……不像是不計較的樣子啊?

但……爲什麽要刷腳底闆呢?

邪見一臉困惑。

“哈哈哈别刷了!癢死爹了!哈哈哈!不……媽哒!”

“哈哈哈不要啊别碰那裏……放開啊!”

片刻後——

“啊……嗯……癢死了……求别鬧……”

“我錯了……不要了……”

“放過我……”

邪見臉色幾經變化,總覺得自己似乎看穿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他可是買條狗都能與之同歸于盡的幸運E,怎麽跟撒泡尿還能沖出上古秘境入口的人生赢家比?

大概是腦子有坑了,才會抛棄溫暖的小窩不要,轉而到荒山野嶺求勞什子的機緣。

機緣又不是眼瞎,哪能瞧上他……

葉久澤折了根長樹枝,拍打在濃密的草叢間驅趕蛇蟲。他一邊自我埋怨,一邊跋山涉水,以期找個幹燥的窩點宿上一晚,明兒再從長計議。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

葉久澤忽地扭頭看向身後,卻發現林間除卻沙啞的風聲與影影幢幢的樹影,再無多餘的事物。

可他總覺得……有什麽奇怪的東西綴在後頭,那種讓人脊背發寒的視線時有時無,燒得他心慌。

靜默了幾秒,他假裝無事發生地轉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膝蓋微曲狂猛發力!

頃刻間,他以極緻的速度蹿入高空,留下一道天藍色的氣勁,烙下一個讓人望塵莫及的背影。

“吱——”

有尖銳的嘯聲在身後響起,劇烈的摩擦聲刺破空氣的阻力,粗壯的黑影化作妖魔,由下往上地扭曲升騰,企圖捕獲不安分的獵物。

冷汗順着臉頰滑落,葉久澤隻匆匆瞥了一眼,就沒命似的逃竄,興不起半分抗争的念頭。

那是什麽?樹嗎?

後頭未知的生物太過龐大,枝幹展開時遮天蔽日,結成一張密實的網。他之于它,猶如蒼蠅對上電蚊拍,即使一擊不死,也得失之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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