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該說什麽了，雲縣不算大地方，但有千多人，得罪一半是什麽概念？
“聽說你們放高利貸，還充當打手，對嗎？”我問道。
東子看了我一眼，說：“既然你們知道了還問，不過放高利貸不犯法吧？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們也沒強迫别人借啊。”
“是，不犯法，但你們幹的事兒隻有這些嗎？強征人土地，幹一些強買強賣的不法勾當，你知道别人怎麽說你們的，恨不得你們去死呢。”我問道。
東子不吭聲。
“那些人一旦起訴，你們幾個逃避不了法律的責任，還真以爲無法無天了？”
這不是在吓唬，而是真的。
我起身，道：“好了，廢話也不多說了，你最好想一下，近日得罪什麽人了，想清楚了告訴我。”
“嗯，我知道了。”東子道。
出了門，美紅‘哼’了幾聲，說：“我真想現在就抓人呢，太可惡了。對了，如果說張剛軍遇害了，你懷疑是本鎮人幹的？”
“嗯，是啊，但目前不确定張剛軍遇害，所以也不敢往下結論。”我也不敢把話說太滿，至少很多點無法确認。
美紅‘哦’了一聲，說老許，要不讓張剛軍的父親看一下……那個，那個要是他兒子的胳膊，我覺的會認出來吧？
“算了吧，萬一真的是呢？老人家年紀大了，受不了打擊。”我之前就有想過，但否定了，目前而已，是與不是的意義不太大，反正都要查下去。
下午四點時，我和美紅正在尋問一個老人家，秦隊來電了，道：“老許，你在哪兒？”
“雲縣這邊，怎麽了？”我回道。
秦隊‘嗯’了一聲，說：“那好，剛有人來報案，在白石大道的一個垃圾桶内發現了一條人的大腿，你快過去一趟。”
什麽！
聽秦隊說完，我也顧不及在問老人家，忙對美紅道：“快走，去白石大道。”
“怎麽了啊？”美紅問。
我一邊跑，簡單說了一下，心中不免猜測，這個發現的大腿可能和之前的胳膊屬于一個人。
還有一點，白石大道就在雲縣的邊上，或者說從雲縣出來以後就是大道了。
我和美紅離的最近，最先趕到了，那兒已圍觀了很多人，一個個議論紛紛。
在一個翻倒的垃圾桶旁有一條極爲醒目的人腿，人腿可以說完好無損，唯一的傷口在大腿根處。
“嘔。”
美紅一陣惡心，但還是拿出了證件，對圍觀的人道：“我們是警察，你們退後。”
我不是法醫，看了一會，可以辨别出它是成年人的腿，腿毛較爲濃密，肌肉也頗爲發達，在大腿外側還有一個紋身。
那是很奇怪的花，看着頗爲詭異。
不久後，周安、小李、小張也趕了過來，一同維持秩序，之後我們的人也趕了過來。
宏偉蹲下了身子，仔細檢查了一下，說：“斧頭之類的利器，這是被人活生生用利器砍下來的。”
我不否認宏偉的判斷，因爲他可以從傷口、腿的血液、堅硬程度等來判斷一些東西。
“你說會不會屬于一個人？”我在說不久前發現的人體胳膊，或許和大腿來自于一個人。
宏偉看了我一眼，說這個要鑒定一下了。
嗯，行吧。
我起身，尋問了一下圍觀的人，得知了什麽情況，一個婦人出來倒垃圾，不小心弄翻了垃圾桶，于是一條人腿就掉了出來，吓的花容月色，然後别人去報警了。
“那個人呢？”我問。
一個人笑了笑，趣味道：“吓傻了，早回家了，那尿就從褲裆裏流了出來。”
呃，好吧。
圍觀的人很多，但全是聞風而來的人，我想了一下，說老周，你和小張去了解一下情況。小李，你……回青安路，如果發現那條大黑狗，看看可不可以找到它的主人。
“老許，你們呢？”周安問。
我想了一會，說去見一個人，确定一件事，這會……不好說，等一會就知道了。
見我賣光子，幾人也沒說什麽，各自行動去了。
美紅湊了過來，一邊走，小聲道：“老許，對我可以說吧？咱們要去見誰啊。”
“去了就知道了。”我笑了笑。
七八分鍾之後，我們到了一戶人家，美紅皺眉，疑惑道：“不是走錯了吧，才找過他麽，爲什麽又要來？”
他，東子。
我沒走錯，來找的人就是東子，沒别的什麽事兒，但對案子很重要……
對于我們的到來，東子臉色不是很好，問道：“有事兒麽？還是說後悔了，來抓我。”
“少廢話。”美紅不客氣道。
我擺了擺手，看着東子，認真道：“你和張剛軍很熟，對嗎？所以對他也很了解。”
“嗯，差不多吧。”東子點頭。
我‘嗯’了一聲，猶豫了一會，開口道：“我問你，張剛軍的腿上……是不是有紋身？”
“嗯，在……右腿的大腿外側是有紋身，記得是右腿，好像紋的是一種死亡之花。”東子道。
我心底一沉，不久前發現的人腿是右腿不說，而紋身也是在大腿外側。
“嗯，那和我們走一趟吧。”我轉身道。
東子不明所以，似乎有點兒害怕，也有點兒不情願，說：“幹嘛？憑什麽抓我。”
美紅不樂意了，說廢什麽話，快走。
第四頁。
我呼了口氣，止步回頭，看着東子，說：“不是抓你，是想要你走一趟，給你看點兒東西，然後确認一下。”
“什麽東西？”東子問。
我說，去了就知道。
這會美紅也聽明白了，找東子來是确認發現的右腿是不是屬于張剛軍，而東子的一番話也基本證實了一點，那一條大腿很可能就是屬于張剛軍。
讓東子走一趟，也是爲了親眼證實。
上了車，我們很快回到了局内，問了一下，前後發現的肢體在技術科，估計是宏偉在作檢驗。
當我找到宏偉時，他的确在忙，道：“老許？等一會，這結果還沒出來呢。”
“我知道，你讓他看一下。”我指了指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