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青花!
嶽秀妍差點沒嗤之以鼻,真是大言不慚,如果是明青花,就這款式和造型,少說往大幾千萬說去了。
對于頂級的明青花拍品,嶽秀妍略知一二。
不過,那些頂級青花瓷,成交價均已超過億元,簡直讓人咂舌!
他們家的華玉坊所有的物件加在一起能有多少錢,都頂不過一個頂級青花瓷的價格。
嶽秀妍心說你是來蒙人的吧,不是蒙人那就是找茬的。
她剛想招呼人把老道請走,忽然轉念一想,招呼人把老張叫來。
老張在這一行幹了半輩子,見多識廣,雖然不是主攻的瓷器古玩,但也算精通。
行有行規,老張趕過來,先去看,背着手仔細的把這個青花瓷看一遍,然後,再問。
“道長,請問這個瓷器是如何得來的?”
老道一樂,“咱不說虛的,當初給人做法事,那家有不少好東西,什麽字畫,玉器之類的,但我就看上他家的瓷器,順手帶回道觀……”
說的跟真的似的。
老張搖搖頭,絕非如此。
“道長,我看它确實像老物件,能不能讓我摸摸看?”
“行啊,小心點,别碰壞了。”
“不會!”
老張得到老道的允許,動手去那青花瓷之前,戴上一副雪白的手套,然後,小心翼翼把這個青花瓷放在茶幾上。
看老物件可百倍的小心,真把人家的東西損壞了,那都是要折價賠的。
這東西動辄幾萬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絕不能有一丁點的馬虎。
就在華玉坊大廳裏做鑒定,自然引起不少客人駐足,觀看。
“咦,看樣子的确像明青花啊!”
“個頭還不小呢!”
“清仿的吧?”
“就算清仿的也值不少錢!”
議論紛紛,評頭論足。
然而,最吃驚的還是近距離看青花瓷的老張,他的手有點不自然的哆嗦。因爲,他心裏很激動,想不緊張都不行。
這件瓷器,他已經挑不出任何毛病,或者說他已經排除無數種可能,證明這件東西是真品。
但是,如果是真品,這東西可就太值錢了!
整個華玉坊恐怕都換不了這一件瓷器。
“咳咳……道長,我看完了。”老張非常小心極其緩慢的把青花瓷放下,吞咽一口吐沫,說道:“嶽總,我個人覺得是個真品,但我還不敢打包票……而根據我的判斷,這件瓷器和前兩年在港地拍賣的一件瓷器差不多……”
“那同樣是一件明永樂時期的明青花,叫做青花如意垂肩折枝花果紋梅瓶,它的個頭要比道長的大一些,當時的成交價爲16866萬……”
什麽?
什麽!
真品明青花!
華玉坊的大廳裏突然就安靜下來。
嶽秀妍把老張叫到一旁,低聲問道:“你敢保證這件瓷器是真品嗎,真的是明永樂時期的?”
“嶽總,就算鑒别,這種級别的瓷器也需要請幾個專家共同來鑒定!”
“那好,你現在去找個行家,再讓行家看一看!”
嶽秀妍招呼老張出門請人,她轉回來坐下和老道閑聊,主要是穩住老道。
假如老道手裏的東西是真正的明青花,那絕不能讓他走,最近瓷器行情看好,一路走高,這是衆所周知的事。
……
老張走出華玉坊,腳下很急。
因爲,剛才他以自己多年豐富的經驗,已經認定老道的明青花是真品。
但他做不了主,事關重大。
當然,他在民俗文化城大市場裏認識不少鑒定方面的專家,都是那種一輩子花心思在這上面的,完全懂行的内行人。
如果,把他們請過來,也和自己鑒定的結果一緻,這回就大發了。
華玉坊将迎來嶄新的一個時代!
不要以爲一件明青花,它可以改變華玉坊的運勢。
找一個合适的契機,送去京城的國際拍賣行,或者港地,澳門,很有可能會拍出天價!
其中的利潤隻怕能頂的上華玉坊幾年的流水。
明青花的價值難以估量!
古玩字畫一條街,想在市場找人并不算難,當然,也可以給熟人打電話約過來,不過,老張絕不會這麽做,他親自去請才顯得他對朋友的尊重和重視。
此後,腳步匆匆,老張連續請到兩位老友,都是此行裏非常有名氣的。
他還故意藏拙,不肯說出明青花的真相,想給兩個朋友一個驚喜。
對于他們這個行當,出現如此超高價值的精品明青花,幾乎是夢寐以求的事。而如果經過他們的手鑒定,最後高價拍賣出去,那麽,他們的知名度也會水漲船高。
三人邊聊邊往華玉坊趕,這時,突然老張響起一件事,于是摸出電話。
“喂,嶽總……我老張。”
“老張,你有什麽事嗎?”話筒裏傳出嶽金峰的聲音。
“嶽總,你現在在哪裏呀,忙不忙?”老張問道。
“老張,你就說什麽事吧,我這已經算半退休狀态,還有什麽正經事,正陪着朋友喝茶閑聊呢!”
“今天,我們這裏有個客人帶來一件好物件……”
“老張,生意上的事就讓小妍做主好了,我把店都交給她了,再管的太多,她就該不高興了!”
“不是啊,嶽總,這件東西價值不菲啊!”老張說道。
“你們鑒定真僞,我絕對放心,至于收不收,讓小妍做決定……”嶽金峰頓了一下,說道:“好吧,我盡量趕過去,不過,你們該怎麽交易就怎麽交易……”
老張說的含含糊糊,嶽金峰也興趣不大。
主要陪着朋友喝茶,不能因此掃了朋友的興緻。
挂斷電話,嶽金峰隻字不提。端起茶壺倒茶,絲毫不受電話的影響。
“老嶽,是不是店裏有生意?”在嶽金峰的對面,坐着一個很斯文的中年人,戴着金絲眼鏡,穿戴得體。
林海洋在文化局工作,科級幹部,他今天借喝茶之際,正在和嶽金峰談業餘京劇票友組織活動演出的事宜。
嶽金峰吹拉彈唱樣樣精通,是票友會的骨幹。
林海洋準備策劃一次下鄉演出,征求嶽金峰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