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書記看着圍着一圈的人, 又問了一句。“這裏怎麽回事?我半道上就聽到這裏面在吵鬧。”
三叔公看着來人, 心下一駭,連忙喊着身旁的人過去拉住牛小花兩人。
林巧巧哪裏給他這個機會, 抓着沈瑞, 喊道:“咱們跳河。”
林巧巧連時間都沒給沈瑞反應, 就被她拉着跳進河裏了。
河水被濺起了巨大水花,誰也沒有想到會這樣。
而花嬸子第一個大喊着, “快救人啊,這孩子, 怎麽想不開跳河了呀,你們這是要逼死這兩個孩子啊, 哎呀,這可憐的孩子喲……”
花嬸子急的直跳腳,這邊已經有村民會水的快速的跳了下來。
即便是這樣, 花嬸子還是急的要死,看着三叔公的方向,大喊着,“你們就是想逼死這兩個孩子啊, 做錯了事情,還想逃,這不是要把兩個孩子逼死嗎?”
其他人看着跳河的人,終究忍不住指責三叔公和大隊長等人。
村支書更是急的讓村裏頭多些人去打撈。
張年指着三叔公的鼻子大罵, “徐民, 這兩孩子要是出事,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害死他們,你們也别想過好日子,真以爲這村裏是你們家說了算嗎?”
以前這大隊長怎麽壓榨大家,大家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沒什麽證據證明他們做的不對,就算真做的不對,不是什麽大事,報告上面也沒法報告,就算真報告了,他們上頭是大隊長村支書他們管着的,沒能給他們點苦頭,倒是給自己惹一身騷。
所以很多時候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現在卻不同了,人都要把這兩個孩子逼死了。
現在逼死這兩孩子,以後就有可能逼死他們這些人。
所以,他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一個人指責,就有更多的人指責,一下子牽動了不少村民的内心想法,在公社書記面前,毫不猶豫的對三叔公等人做出指責。
隻見三叔公這老臉都快挂不住了,心裏大駭,想着怎麽阻止,但是看這勢頭,根本阻止不了。
見有人掉落水裏,楊書記連忙喊着身後的人,“王明,惠新,你們兩個都會遊泳,先下去把人救起來。”
隻見他身後兩個年輕人連忙答了生,“是。”随後快速随着人跳進河裏。
看着人都去幫忙了,楊書記冷哼一聲,目光盯着三叔公的方向,又問道:“徐榮大隊長去哪兒了?把人叫過來。”
“這……”三叔公面容猶豫。
楊書記喝道:“張支書,徐榮大隊長去哪裏了,趕緊把人都叫過來,你們村子發生那麽大的事情,就是這麽解決的?”
村支書聞聲,連忙喊人去把徐榮拉過來。
雖然楊書記不能完全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是也映月知道,這事情和張家村的大隊長徐榮有關,而且事情也不小。
不一會,徐榮就被人提着過來。
看見楊書記,徐榮臉色更差了,剛才他還在慶幸自己有三叔公在,能把事情壓下來。
可現在看着楊書記,那臉已經白慘成一片,不等楊書記說話,他已經走了上前,“楊書記,我……”
他這話還沒說完,楊書記直接伸手阻止他,“你先不用多說,我還沒問你。”
說着,楊書記看着衆人從河裏打撈起來的兩人。
兩人一跳河大家就去救,索性并沒有什麽大礙,到了岸上,也隻是渾身濕透,一個勁的咳。
兩人其實都會遊泳,除了沈瑞被猝不及防的一起拉進河裏之外嗆了兩口水,林巧巧并沒有太多的嗆水,不過是做做樣子,順便哭一哭。
看見徐榮也在,林巧巧哭喊的更大聲了,“嗚嗚,我不活了,我和二蛋死了算了,你們救我們幹什麽?”
邊上的沈瑞看着她,一個勁的咳嗽,心裏暗道,這奧斯卡金獎,他估計是搶不過林巧巧這個女人了,她這想哭就哭,想鬧就鬧,他哪裏學的來。
索性這身份是傻的,顧着咳嗽就夠了,剩下的事情由林巧巧來鬧。
楊書記看着這小姑娘,再看邊上的張二蛋,倒是對兩人有些記憶,他們家以前可是地主身,現在家裏的長輩都走了,就剩下兩人了。
楊書記見她濕答答的,眉頭輕輕蹙着,上前兩步勸道:“孩子,先别哭。”
“嗚嗚嗚……我難受,我難受,嗚嗚嗚……”
林巧巧哭到了大家心坎裏,看着她這哭的那麽慘,更加的心疼了。
楊書記輕聲道:“沒事,有書記在,有什麽事情跟我說,有什麽委屈都告訴我,我是公社的書記,會給你們做主的。”
林巧巧看着徐榮和三叔公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害怕的挪開,“我……我沒什麽委屈的,我不想說,我不想說了,我和二蛋是沒法活了,死了就行了。”
“孩子,别這樣,有什麽事情是解決不了要用死來解決的。”楊書記嚴肅道,目光順着林巧巧看的方向看過去,“不管是誰,都不用怕,有我在,我是公社的書記,誰都欺負不了你們。”
這回,林巧巧終于停止了啜泣聲,小心翼翼的看着大隊長的方向,詢問道:“可……可以說嗎?”
“當然可以,都告訴我。”
林巧巧這會倒是爽快,點點頭,把徐榮怎麽想霸王硬上弓,然後剛好被張二蛋發現,然後再到現在三叔公想拿錢堵住她的嘴,威脅她不答應沒好果子吃的話,通通告訴楊書記。
她倒是沒有撒謊,全部都是按照事實說,隻是少不得說的誇張一點,也還要裝的害怕又委屈。
三叔公一聽,連忙說道:“不是,楊書記,不是這樣的,你别挺她瞎說,這孩子就喜歡瞎說。”
“我沒有瞎說。”林巧巧大吼,“你還說,你兒子在公社當主任,如果我不按照你說的去做,我和二蛋都沒有好果子吃的,你敢說你沒有這麽說過?沒有這麽想過?”
“沒有,我沒有!”牽扯到自家兒子,三叔公頓時慌了。
兒子這位置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回來的,他就仰仗着兒子這位置了。
林巧巧冷眼看着火他緊張萬分。
以前估計沒有人敢和他們叫闆,所以三叔公一家的膽子才會撐的那麽大,徐榮做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她幸運,那讓他得逞了,她怎麽辦?
她也不知道作者怎麽會把這年代文的極品寫的那麽多,一個個上趕着和女主角不對付,現在她成了女主角,所以和女主角不對付的人,就是和她不對付。
問題她還吃這種年代文,覺得撕逼打臉特别爽,看的美滋滋的,也沒管裏頭合理不合理,人物奇葩不奇葩。
三叔公越是反駁,林巧巧就越哭。
“反正我說什麽你們也不會相信的,我家是地主,成分不好,二蛋又是這樣,你們看我們家沒人了,都欺負我們,嗚嗚……誰也幫助不了我們了。”
楊書記是個嫉惡如仇的人,也正是因爲他有一顆公平公正的心,所以上面才會讓他當了公社的書記,讓他管理附近大大小小那麽多個生産隊。
而現在,所有村民都在小聲指責村裏大隊長聯合公社副主任稱霸一方村民,楊書記這臉,一寸寸的黑了下去。
三叔公還想再解釋,楊書記伸手阻止,“你不用說了,是不是這樣,我都會調查清楚,不過如果在我管轄的範圍有人學那舊社會做派,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楊書記說着,看向邊上之前喊的最慘的花嬸子,“先把孩子帶回去換身幹爽的衣服吧,等會再說。”
花嬸子應了聲,和其他兩人将林巧巧和沈瑞帶了下去。
等人一走,楊書記讓跟帶來的兩個青年說道,讓他們去調查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至于眼前的徐榮村支書還有三叔公等衆人,都叫到大隊上。
看着這陣仗,徐榮就算膽子再大,現在也縮成小米粒了。
他緊張的看着三叔公,亞都聲音詢問:“三叔公,怎麽辦?”
三叔公自己一個頭兩個大,楊書記爲人什麽樣他很清楚,兒子那位置也是以前在楊書記沒來的時候,塞了不少錢才弄回來的職位,當時想的是公社主任的位置,可惜沒弄到,隻能弄了個副主任。
這對他們家來說,也算是好的,有人在公社當副主任,什麽好事他們也能得一點,還能利用這職位,撈不少好處,這徐榮的大隊長位置,就全靠他兒子弄回來的。
弄回了大隊長的位置,做什麽事情也更方便了。
有人想上工的職位舒服點,會給他們家送點這送點那,這不,什麽都有了。
家裏出了兩個領導,村裏頭的人誰敢和他們叫闆?這麽一來,也維持了好多年。
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三叔公現在都自身難保了,看着這個侄孫,臉色差的要命,低喝了聲,“都是你這小子,說了幾次别和這女人有瓜葛,你怎麽就不聽?”
徐榮已經被吓懵了,看着前頭的楊書記,知道自己的大隊長位置真的要倒頭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徐榮還是想給自己争取,詢問着三叔公:“三叔公,我叔他現在在哪裏?”
三叔公都在想着怎麽給兒子脫身,聽到這話,更氣不打一處來。
兩人嘀嘀咕咕說了不少話,村支書跟在他們後頭,冷眼看着這一切。
他邊上還有跟過來的侄子張漢國。
看着這一幕,張漢國心裏高興,跟自家叔叔說道:“這會我看徐榮和三叔公還有什麽話說?”
村支書“嗯”了一聲,沒說别的話。
不僅是徐榮,連他叔叔的公社副主任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