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小施琅輕笑着,右手捂着生疼的心口,這個地方早已不在堅韌,稍稍一碰就會破碎。
“親兄弟,你說我跟他是親兄弟。”
她淚眼婆娑地看着言丞,從那雙無風無浪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憐憫和疼惜。
原來他未曾對她動過心,哪怕是一分,都不曾有過。
“你可真是施家的好外孫,爲了承諾,甘願辜負我對你一片癡情,你可想過,我願不願意。”
小施琅擦了把眼淚,用微笑掩飾那些傷痛,笑容有多深,痛就有多深。
言丞眼裏帶着血絲,自從得知施琅來到沽城他便日夜難寐,本想今天這麽多人在,她總會克制一下。
“這是你的命。”
五個字,無情的令人窒息。
小施琅的笑容突然遏制,不知是誰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下意識的用力一甩。
“不要碰我。”
踉跄後退幾步,對上夜辰心疼的目光,她的心更加痛了。
夜辰剛要開口說話,卻被言丞一個手勢給攔了下來。
“施琅從小性格孤僻,精神有點問題,你們不要接近她,免得被傷着。”
言丞站在原地,态度不冷不熱,語速不急不慢,好像嘴裏說的那個人與他并無關系。
聞言,小施琅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樣,淚水也停了下來。
“你說我是精神病。”
她的聲音顫抖着,不敢相信這一切是從言丞的口中聽到。
“不要鬧了。”
言丞轉身從包裏拿出一個針管,手微微顫抖,這個藥也是出國時從一位朋友那得來的。
小施琅一眼認出這是什麽,連連後退,不停地搖着頭。
“你跟奶奶一樣,你們都是魔鬼。”
她沒有想到言丞竟然會有這個藥,怎麽可能,藥方她都已經毀了。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不能停藥,必須長期使用。”
言丞表面冷血無情,一直在逃避施琅,實則,心裏從來沒有一刻放下過。
三年來,他遊曆各國拜訪當地名醫,最後從朋友那得知這個偏方的副作用。
“我不要。”
小施琅撕心裂肺地喊着,眼見言丞一步步靠近,情急之下一把扯掉頭上的假發。
一頭烏發散落,徒然,變成了一個嬌豔的女人。
“你看清楚了,我是女人,從出生那天開始就是女人,是……”
言丞一擡手,針管紮進施琅的脖頸,針管裏的藥快速被推進。
“你會後悔的。”
小施琅精神有些恍惚,用力推開言丞,踉跄後退時雙腳癱軟。
就在快要倒下時,被夜辰接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夜辰,不敢相信自己心心念着的人一直在身邊。
他看着她,眼神中看到了一絲陌生與疏離。
“你到底是誰?”
小施琅咬着嘴唇,手緊緊地抓着夜辰的胳膊,全身骨頭像是被砸斷了一樣,疼的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不是她。”
噗!
小施琅吐了一口血,不是鮮紅色,是黑色。
“小施。”
言丞手中的針管掉在了地上,看着施琅嘴角的黑血,蓦然間意識到自己錯了。
僞裝的冷血無情再也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