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于藍沒有想到,這一世,竟然在這裏遇到了陸景勳。
上一世遇到陸景勳的時候,是在她二十歲的時候,也就是五年之後。
她從不知道,這一場文藝演出中,陸景勳竟然也在現場。
此時看到陸景勳,對于盛于藍的沖擊是極大的。
在她還在愣神的時候,陸景勳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她的跟前。
雖說盛于藍站在旁邊,盡量低着頭,讓自己不引人注意。
畢竟,這輩子她跟陸景勳還不認識,自己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這麽多大人物在,誰會注意到她。
原本以爲那些領導很快就會過去的時候,沒想到卻停在了一處。
盛于藍低着頭,等着她聽到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似乎聞到了那種讓人窒息的、且熟悉的氣息。
“你叫什麽名字?”聲音低沉渾厚,帶着那種與生俱來的清冷,在盛于藍的耳邊響起。
那一瞬間,盛于藍的呼吸一緊,那種被水漫過頭頂窒息的感覺又來了。
耳邊響起的,仿佛還是臨死前他輕喃的那句:“盛于藍,我愛你。”
盛于藍從未曾想過,會在陸景勳的嘴裏聽到愛這個字,可是船沉下去的那一刻,她聽到了。
現在想想,大概是那時的幻覺吧。
許是盛于藍一直沒有說話的緣故,那個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擡起頭,看着我。”
盛于藍知道,今天自己的計劃隻怕要失敗了。
這裏說要來的大人物應該就是陸景勳了,她這樣混進來,又不是文藝女兵,肯定會被認出來的。
盛于藍不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到時候再牽連楚瑜和楚瑾,便隻能擡起頭來。
等着她擡起頭,看到陸景勳的那一刻,恍然如夢。
現在的陸景勳才二十三歲,他們葬身波濤的時候,陸景勳三十三歲。
原本以爲,是時間和閱曆形成了他那清冷孤傲的王者之氣,現在看了,這一切,本就是天生的。
這時候負責這場文藝演出的文工團團長皺眉說着:“這小丫頭不是我們團的,你是誰,怎麽進來的?”
軍區首長的大兒子亦步亦趨的跟在陸景勳的身邊,這時候聽着文工團團長說不是文工團的,不由得皺着眉頭說着:
“今天誰負責門禁的?怎麽放不相幹的人進來了?”
盛于藍有些着急了,她必須要留下來,不然她怎麽去對付楊明輝!
情急之下,盛于藍站直了身姿,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
“陸首長好!”
陸景勳,華國最年輕的少将,這隻是他的一個身份,而他另一個身份,則是陸家的掌舵人。
陸景勳倒沒想到盛于藍會有這樣的舉動,沉默着看了她好一會,眸光暗沉,不知在想着什麽。
“你認得我?”陸景勳目光有些探究的意味。
盛于藍壓下心裏的緊張,保持着剛才的動作說着:“我聽同學們說,今天的文藝演出會有一個年輕帥氣的陸首長來,所以我好奇,就偷溜了進來。”
盛于藍撒謊了,不過她有恃無恐。
反正學校那麽多學生,沒人知道自己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周圍的人看盛于藍還是個十四五歲的孩子,來這裏是出于好奇心,也都不追究了。
就在盛于藍松一口氣的時候,陸景勳突然開口問着盛于藍:
“年輕帥氣?你也是這麽認爲的嗎?”
“......”呃......
畫風有些不對勁吧?她認識的陸景勳是清冷孤傲的,現在軍區的大小領導都在,他怎麽開口問出了這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