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暗,從公司開會出來的林霄接到母親的電話後便從此趕往家中。
他順便還去母親最愛喝的甜水鋪裏買了母親愛喝的紅豆羹,回到家時,母親已經坐在了沙發上等她。
而讓他意外的是,葛芸芸竟然也在。
原本看到母親時的溫柔面容一下變得冷漠起來,林霄将買好的紅豆羹放在母親面前的桌子上,這才冷眼撇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聲不吭滿眼委屈的葛芸芸。
“誰讓你來這裏的?”
“是我讓她來這裏的!”林霄的母親林美芬年近五十,保養得非常好,可能是因爲她是中德俄混血兒的原因,單單她坐在那裏,就顯得格外的時髦和精緻。
她說話的語氣向來不嚴厲,永遠和風細雨的,看上去就像很好相處的人。
“媽,這段時間身體怎麽樣?”怕惹自己母親不開心,林霄便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對他來說,他完全可以将葛芸芸當成空氣一樣。
“你還知道來看我?我以爲你把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丢在這裏不管我了呢!”林美芬看着自己兒子,言語間都是責備,但仔細聽來,卻又像是在撒嬌。
坐在一旁的葛芸芸不吭聲,她知道林美芬是林霄唯一的軟肋,對她來說她隻需要讨好林美芬就可以了。
所以,在他們交談時,她努力聽着,不想漏掉她們母子倆談話的任何信息,這樣才能知道自己的對手百戰百勝嘛!
林霄将西裝脫下交給旁邊的阿姨,親自将買來的紅豆羹遞在母親面前,他真的很孝順,從小到大都很尊重母親,也很心疼母親,所以林美芬的日子也過得很舒心。
“媽,你愛吃的紅豆羹,嘗嘗甜不甜……”舀起一小勺,林霄準備喂給她。
林美芬纖細的手臂微微一擋,優雅的身姿微微朝下一彎,從眼前的茶桌上拿出一本雜志,遞在了林霄面前。
林霄接過一看,是一本娛樂雜志,上面的封面就寫着《豪門棄婦勾搭金融新貴,兩人公寓纏綿三小時》,照片是自己和姜月璃一共進出有公寓的照片,翻開内頁,裏面不但有照片還有詳細的進出公寓的時間,剛剛好,三個小時。
文中還寫到姜月璃被成功集團繼承人抛棄火速搭上神秘總裁林霄,兩人看上去感情很好,畢竟,能讓林霄親自幫忙提包的女人除了她的母親林美芬之外也沒有其他女人了。
林霄看着這照片,嘴角情不自禁浮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一直在觀察她表情的葛芸芸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心中的醋意翻騰。
林美芬也看到了兒子在笑,她清了清嗓子,詢問他,“能給我解釋一下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這個女人什麽關系,上面寫了,她可是被别人抛棄了的女人。”
林霄隻覺得照片中的自己和姜月璃确實看上去非常般配,加上兩人低頭耳語的樣子也真的給人錯覺像是一對戀愛中的男女一樣。
所以他才情不自禁的笑了,但是現在被母親這一問,他的思緒立即回來了,臉上那抹淡淡溫柔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不見。
他先是望了一眼葛芸芸,佯裝生氣的樣子将雜志扔在了她面前,“葛芸芸,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偷拍我?”
葛芸芸一聽,頓時花容失色滿眼委屈的叫嚷起來,“林霄,你誤會了,我也是到伯母這裏後才看到這雜志的,我怎麽會請人偷拍你!”
“最好不是你,不然我有你好看!”面對葛芸芸的委屈,林霄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警告她。
葛芸芸眼圈紅了,坐在一旁微微抽泣着。
林美芬看不下去了,拉住葛芸芸的手,低聲安撫她,“芸芸,你别聽她的,她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伯母,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沒有偷拍他們,而且他們同居的這公寓我都不知道在哪裏!”
葛芸芸特意将“同居”兩個字咬得很重,甚至還帶着恨意。
林霄筆挺的坐在沙發上,冷冷的目光注視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所有僞裝看穿似的。
葛芸芸不敢和他對視,隻好目光左右閃躲的到處望着。
林美芬又看向自己兒子,忍不住嗔怪他,“你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她和葛芸芸都以爲林霄肯定會矢口否認他和姜月璃的關系的,但是沒想到林霄臉色一冷,幾乎是正色道,“雜志描寫得有些過分,其實是我在追求姜小姐,姜小姐并沒有答應我,所以姜小姐的清譽不能被毀了。”
他話一出,如落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林美芬愣住了,葛芸芸也驚呆了。
林霄将雜志的封面拍下來,随即撥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客廳裏就傳來了林霄憤怒的聲音,“立即給我打電話去雜志社,讓他們務必将刊載我新聞的雜志收回來,不然我會告到他們雜志社破産爲止。”
電話一出,沒多久,王助理就将律師函發去了該雜志社。
而雜志社也害怕,很快就開始回收剛印刷出去的雜志了。
林美芬看着兒子,有些生氣有些不解,“既然你說你在追求她,爲什麽又讓人收回雜志,雜志報道出來不是正好嗎?她這樣的拜金女隻怕巴不得向公衆宣告你和她的關系吧?”
這些想嫁入豪門的女孩,套路和手段都一樣的,自己曝光給雜志社,不僅自己的知名度又提升了,趁機說不定還能撈一筆呢。
母親的話很難聽。
盡管是大孝子的林霄也忍不住出言頂撞自己母親,“媽,首先,姜小姐不是拜金的女孩,其次報紙上寫她的身世完全是污蔑,再就是,是我在追求人家,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最後你問我爲什麽要将雜志回收,那原因也很簡單,因爲這些不實的報道會讓她看了心情不好,我不希望她不開心。”
說這話時,林霄連看都沒有看葛芸芸一樣,仿佛當她是空氣一樣。
可偏偏是這樣冷漠又情深的林霄,此刻說的話卻像是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入了她的心髒。
她覺得自己的心已經被撕碎掉了。
痛……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