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姜月璃身材瘦瘦的,但是她還是很有力量的,她直接就将淩茉莉給扛了起來,并将她扶靠着躺在床上。
淩茉莉還在罵她,她卻有條不紊的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見小惠還愣在一旁,姜月璃吩咐道,“你幫她收拾幾件衣服吧。”
“還有,你公公婆婆呢,打電話叫他們回來吧。”
“公婆出去有事了,哎,我先幫她收拾衣服吧。”
小惠剛打開淩茉莉的衣櫃,就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小孩子的哭聲,她将找出來的衣服扔在床上,便急急忙忙去看孩子了。
姜月璃看着躺在床上的淩茉莉,她那痛苦的表情讓她看了并沒有什麽感覺,這一刻,姜月璃都覺得自己是個心冷的人。
可不是嘛!眼前的女人可是殺害自己的幫兇呢。
救護車的鳴笛聲在屋外響起,姜月璃看小惠去照顧孩子去了,沒辦法,隻好扶着淩茉莉從床上起來,好在醫護人員上來得很快,淩茉莉随即被推着走了。
姜月璃松了一口氣,拿起自己的包包拍了拍,準備走,小惠則抱着孩子面色焦急的走了過來,“姜教練,爸媽聯系不上,孩子也要我,要不麻煩你去醫院幫我照看一下茉莉吧,哎……”
“我照顧她?”姜月璃可沒有這樣想過,她随即搖頭,拒絕了小惠的要求。
這時,小惠懷裏的孩子又哭了起來,隻怕是餓了。
小惠慌忙哀求姜月璃,“姜教練,茉莉也是讓人又氣又恨,可是有什麽辦法呢,我這實在抽不開身去照顧她,孩子剛感冒好了,萬一去醫院……”
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人在外面喊,“家屬,家屬趕緊上來,車要走了……”
小惠可憐巴巴的看着姜月璃,姜月璃眼神一暗,沒有說話,抱着自己的包包下樓去了。
她跟着救護車走了。
車裏,淩茉莉哭得死去活來,大叫痛。
姜月璃沒有見過生孩子的畫面,隻好别過身子去,不看淩茉莉。
忽然耳邊就有護士在那大喊,“哎呀,出血了……”
“不行,孕婦情況危急,老劉,你将車再看快一點。”
姜月璃聽到這話,心猛地一顫。
她下意識朝後面望去,果然,淩茉莉的褲子都染紅了。
再看淩茉莉,呼喊的聲音也似乎漸漸的在變小了。
姜月璃咬唇走到她身邊,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淩茉莉,你堅持住,你先喊出來,把你的痛喊出來……”
“不……不……”淩茉莉的臉色越來越不難看,蒼白蒼白的,像個紙片人一樣。
情況在姜月璃看來,似乎很嚴重了,醫生和護士的表情也很緊張,她們忙着給淩茉莉吸氧,姜月璃又被護士叫到後面去了,她抱着雙肩包坐在後面,看着躺在那裏的淩茉莉,内心仿佛受到了強大的沖擊。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醫院門口,淩茉莉被推進了手術室。
姜月璃則是忙着給淩茉莉辦住院手續,淩茉莉的身份證号和有沒有既往病史,她都知道。
有那麽一瞬間,姜月璃有些恍惚,她和淩茉莉原本好好的一對閨蜜,怎麽會變成了這樣仇視對方的樣子?
命運啊,有時候真是很無奈。
辦好住院手續,姜月璃又給淩茉莉在醫院的便利店買了一些日常用品,待她再回到病房時,竟然已經是四個小時後了。
她被弄得有些精疲力盡,連父親姜建國打來幾個電話都沒有接到。
姜月璃正準備給他回電話過去,卻聽到護士來通知——
“淩茉莉的家屬在哪裏?淩茉莉的家屬在哪裏?”
姜月璃忙站起來,“我……我是……”
這個家屬的身份很是尴尬。
“淩茉莉生了,男孩,這是寶寶需要的東西,你去下面醫藥房将這些買齊吧!”
護士說完,就交給姜月璃一張紙,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姜月璃接過紙一看,上面寫的全是新生兒需要用的東西,肚臍貼,消毒棒,還有大的紙尿褲之類的……
她也來不及細想,隻好下樓去買這些東西了。
買好東西回來,孩子已經出來了,是個男孩,護士已經将孩子洗幹淨了,将她放在病床旁邊的小床上,姜月璃走過去,見他正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在望着自己,她莫名的心忽然像是被暖到了,她微微一笑,小男孩則是安靜的看着她,并不像别的新生兒一樣,哭鬧得厲害。
看到這孩子的一瞬間,姜月璃有種想要撤訴的念頭忽然從心中閃過,她不想追究成佑哲的責任了,可是,這也隻是一短短一瞬間的想法。
淩茉莉是在一個小時後才從觀察室出來的,聽護士說她情況非常危險,若不是搶救及時,隻怕撿不回一條命。
淩茉莉的麻藥還沒醒,她安靜的躺在那裏,看上去也沒有那麽可惡。
跟着這一折騰,姜月璃累得夠嗆,姜建國打電話過來,當姜月璃告訴他自己在醫院這裏照看淩茉莉和她的孩子時,姜建國瞬間炸毛了——
“女兒,你怎麽這麽不清白啊,怎麽她生孩子你跑去醫院照顧了?你别忘記了你差點死在他們手上了……”
“爸,我知道……”
姜月璃知道自己解釋也沒有用,索性便什麽也不說了。
電話挂斷後,她經不住自己也歎了口氣。
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姜月璃顯得疲倦極了。
等到晚上十點多,淩茉莉的麻藥漸漸退去,人也終于醒了過來,隻是,當她看到自己病床前竟然真的隻有姜月璃一個人時,她突然哭了——
“姜月璃,求求你撤訴吧,放過孩子他爸爸吧?”
姜月璃看着她,眼神陌生冰冷,“淩茉莉,他值得你爲他付出這麽多嗎?”
“我愛他,月璃,我愛他,求求你放過他吧!”淩茉莉臉色還很蒼白,她努力伸出手想抓姜月璃的手,可是手卻抓不到。
姜月璃看了一眼她,倒退了兩步,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孩子我已經幫你請了醫院的護工照看了,淩茉莉,我今天之所以出現在這裏,幫你處理了醫院這麽多事情,我隻是看在這個無辜的孩子的面上,至于成佑哲,我會訴訟到底。”
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都做了。
姜月璃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