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内的葛芸芸臉色一臉茫然,林霄也不指望她聽得懂自己說的話了,他雙手插袋的看着閃動的數字,臉色依舊是默然的。
車上,葛芸芸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林霄很是心不在焉。
葛芸芸的電話響了,沒想到是林美芬打來的,葛芸芸在電話裏聲音甜美的答,“是啊,阿姨,你别擔心我,我現在正和霄在一起呢,對,我們吃完飯了。”
“好,那我跟霄說。”
電話挂斷後,葛芸芸就傾身對開車的林霄道,“霄,阿姨讓我去她那裏一趟。”
“好!”
林霄淡聲答。
車子很快就朝市區外的高架開去,沒過多久,林霄的車就停在自己家門口的别墅前面。
别墅裏隻亮着一盞溫暖的燈光,朝外面看去,似乎有些清冷呢。
林霄和葛芸芸一起進去,林美芬穿着舒适的睡衣,姿态優雅的靠在沙發上,臉上還敷着面膜。
葛芸芸看到她,立即就飛奔了過去,“阿姨,讓你這麽晚等我,真不好意思哦。”
“沒事,我也睡不着。”
林美芬将自己面膜摘了下來,露出一張保養得當的臉,她笑着看着葛芸芸,又看着林霄,“霄,今晚就在這裏睡吧。”
林霄看了下時間,眉頭輕輕擰起,“不了,明天早班飛機要出差一趟,我現在走了。”
“霄——”林美芬不滿的站了起來,叫住了不聽自己話的兒子。
林霄如她所願的站住,目光注視着她,“媽,還有什麽事情嗎?”
“你總住外面,可别忘記了,這裏才是我們的家。”林美芬上前,拉住兒子的手,聲音雖然柔柔的,可還是充滿了輕輕的責備。
林霄歎了一聲,“工作太忙了。”
“總以這個爲借口,你賺的錢夠了,可以停一停了,畢竟人在這世上不是爲了賺錢,你年齡也不小了……”
“媽,我真的得走了,這樣吧,我改天來看你。”
林霄打斷她絮絮叨叨的話,按了按她的肩膀,真的就迫不及待的走了。
“霄——”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林美芬站在原地,神情很是落寞。
葛芸芸見狀,立即走過來,小鳥依人的靠在林美芬的肩膀上,對着她直撒嬌道,“阿姨,你别怪霄,那麽大一個公司,他真的很忙哦。”
低頭看着葛芸芸忽閃的大眼睛流露出來的心疼,林美芬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笑得很滿足。
她拉着葛芸芸的手坐在沙發上,對林美芬來說,她交際圈狹窄,也不和其他富家太太來往,每日做的事情就是購物和保養自己,以及插插花,生活簡單卻又孤獨,葛芸芸因爲心思全在林霄身上,所以對林美芬也很上心,她也是富家千金,沒有什麽工作,正好有大把的時間和林美芬呆在一起。
兩個陌生的人天天呆在一起都能産生感情,更何況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兒媳婦。
林美芬立志做個通情達理的好婆婆,所以對葛芸芸并不苛刻,相反,在拉攏林霄這件事上,她還經常給葛芸芸支招,相當于葛芸芸情感上的半個軍師了。
“怎麽樣?阿姨這回教你的方法還行吧?”
爲了林霄早日娶了葛芸芸,林美芬也是操碎了心呢。
葛芸芸不好意思的笑,臉頰還多了兩片害羞的紅暈,她撒嬌的直接一下摟住了林美芬的肩膀,嬌滴滴的在那說,“都是阿姨教得好,霄今天對我的态度好了很多呢。”
“是吧,給阿姨說說。”得知兩人有了進展,林美芬很開心。
葛芸芸随即答,“今天案子結束後,我讓霄帶我去吃飯,他沒有拒絕,我又提出想去他的房子裏看看,他也帶我去了呢!”
“是吧!那這是進了一大步呢!”林美芬也很吃驚。
“嗯嗯,是的,是的,所以我今天也很開心,要不是阿姨提點我一定要去做姜月璃的證人,想想我之前,還很愚蠢的拒絕了呢!”葛芸芸說這話時,眉眼都是飛舞着的。
想起那日晚上,從來沒有主動找過她的林霄突然打電話給她約見面。
她欣喜若狂,一番打扮後立即赴約,林霄公司的冷氣很足,她穿着薄薄的連衣裙,雖然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很曼妙,可是把她凍壞了,但是爲了在林霄面前保持良好的儀态和形象,她還是很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
林霄直接将她帶到了會議室裏,會議室裏冷冰冰的沒有任何人情味,而林霄一見面就直接問,“四月初你有去森林公園跑步?”
葛芸芸愣了一下,不知道林霄忽然約自己見面到底是爲什麽,面對他的提問,她還是很配合的回憶了一下,确實有點印象,畢竟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好像去過,但具體哪一天我忘記了。”她溫柔的答,第一次見到了林霄嘴角緩緩浮出的笑容。
葛芸芸有些受寵若驚。
要知道林霄很少多她笑呢!
“你和我過來……”他起身将葛芸芸帶出了會議室,進了他的辦公室後,葛芸芸吓了一大跳,辦公室裏有四五個男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
“将帶子倒回去給她看一下……”林霄附俯身對其中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吩咐。
對方點了點頭。
葛芸芸心裏很失落,但還是保持着良好的心态面對這一切,她邁着優雅的步子,雙手交疊的放在腰前,緩緩走向了他們。
“你看下這個是你嗎?”林霄将電腦屏幕對向她。
葛芸芸仔細看了看,微微好奇的揚眉,“這好像是我,你們怎麽有這個的!”
确定是自己後,林霄的神色徹底的放松下來,他甚至用力的拍了拍王助理的肩膀,聲音略顯激動的說了一句,“太好了,太好了!”
葛芸芸正好奇時,林霄忽然開口了,“是這樣的,有一件案子馬上要開庭,需要你作爲證人出席。”
一聽林霄竟然需要自己幫忙,她當下就點頭,“好呀,什麽案子?我需要怎麽做?”
林霄和律師對視了一眼,律師便将自己整理出來的案情文冊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