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璃的朋友?”
葛芸芸一番裝扮後才緩緩下樓來,當她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有些微胖,但是五官還算不錯,而臉好像有些熟悉時,她皺起了眉頭。
“你來找我,我們熟悉嗎?”
她坐下,傭人随即端來了熬好的燕窩,她姿态優雅的接過,輕輕的嘗了嘗,然後動作優雅的又放下了。
“我叫淩茉莉,你應該對我是有印象的,之前有個案子,你幫姜月璃出庭過,當時我也在庭上。”
淩茉莉眼神裏冒着渴望的光來,似乎努力想讓葛芸芸想起自己。
葛芸芸皺起眉頭,看着淩茉莉忍不住搖了搖頭。
沒印象,真沒印象。
不過當時淩茉莉是被告的證人,她是原告的證人,兩人并沒有在法庭上正式見過面,所以也不足奇怪。
隻是聽她自我介紹說是姜月璃的朋友,葛芸芸自然是沒有什麽好臉色給她。
她坐在那裏,高傲的擡起下巴,看着對自己讨好微笑的淩茉莉,語氣冷冷道,“說吧,你來這裏是幹什麽的,你是怎麽找到我這裏的?”
“你應該知道,我最讨厭的女人就是姜月璃,你既然是她的朋友,你應該知道我也是不歡迎你的。”
淩茉莉忙笑着說,“葛小姐,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和你一樣,也對姜月璃恨之入骨,雖然我是她的朋友,但那是從前的關系了。”
“噢?是這樣啊!”聽到這話,葛芸芸才似乎有些正眼瞧瞧淩茉莉了。
“那你說,你怎麽恨姜月璃了?”
葛芸芸拖長着聲音問。
“她害得我丈夫坐牢,我能不恨她嗎?”
“你丈夫,就是她的前男友?”葛芸芸這才算是理清了三人之間的關系。
林茉莉臉色并不是很好看,她讪讪的笑了笑,沒有答話。
葛芸芸這下卻是來勁了,“我有聽一點,好像是她前男友出軌先吧,這才惹得姜月璃去告他。”
“是你勾引了她前男友?”葛芸芸的臉色這時變得深沉起來,并不再是八卦了。
淩茉莉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其實也不關我的事情拉,我老公根本不喜歡她,不管有沒有我的存在他們都會分手的。”
“是嗎?可是如果不是你的介入,姜月璃怎麽可能會碰到林霄,她搶了我的林霄,現在你來找我是想做什麽,滾,你給我滾出去!”
葛芸芸的情緒突然失控,剛才一直努力保持着的名媛範也一下給繃沒了,她大吼着,将淩茉莉吓壞了。
淩茉莉忙站起來,試圖安撫着葛芸芸,“對不起,我今天來絕對不是惹你生氣的,你聽我說,我有辦法讓姜月璃離開林霄……”
一聽這話,葛芸芸的臉上瞬間又變得複雜起來,她疑心她說慌,便不耐煩道,“你先告訴我你來我這裏是幹什麽的?”
“葛小姐,雖然你是判我老公入獄的主要證人,但是我不會怪你出庭作證了……”
“你有資格怪我嗎?”
話被打斷,淩茉莉臉色有些難看,她讪讪道,“我的确沒有!”
“所以我來找你,是因爲我和你之間有共同的敵人,這個敵人就是姜月璃,你看因爲她,我老公入獄了,你未婚夫卻愛上了她……”
“不好意思,我未婚夫并不愛她!他隻是暫時被她迷住了而已,相信過不久就會看回頭的。”
葛芸芸還心存念想,但是淩茉莉卻見縫插針,一舉擊破她的幻想道,“可是他們之間接吻是真的,我已經拍過他們兩次接吻的照片了……”
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去,葛芸芸面色蒼白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嘴唇哆嗦着,眼裏不知道是恨還是痛,總之,她的情緒一下又跌到了谷底。
這對葛芸芸來說,宛若是最緻命的打擊。
她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淩茉莉最善于察言觀色,眼下見葛芸芸似乎失神沒了主見,她當下再痛下一刀,将自己先前朝私人偵探拍的照片拿了出來,輕輕的遞在葛芸芸面前——
“葛小姐,你看看吧,我說的真的沒有錯。”
兩疊照片的确都是姜月璃和林霄的,有一套是在雜志裏的,她見過,但是還爲這雜志哭過。
另外一組照片是在路邊,林霄親吻姜月璃。
看完,葛芸芸潔白的手指死死的抓着照片,看上去人已經像是被徹底的打擊到了一樣。
淩茉莉要的就是這種狀态,她要讓葛芸芸對姜月璃往死裏恨,這樣才能激發起葛芸芸的鬥志來。
“葛小姐,我這裏有個計劃,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她聲音放柔了一些,甚至大膽坐在葛芸芸面前,輕輕的攬住了她的肩膀,試圖以好姐妹的姿态給她安慰,順便拉近兩人的距離。
葛芸芸将照片扔在地上,并擡起腳狠狠的踩了幾腳,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看向淩茉莉。
“說吧,在對付姜月璃這件事上,你會怎麽做?”
“你聽我說……”
……
夜有些深了,姜月璃猛地打了個噴嚏,楊小美剛洗完澡出來,邊擦着頭發邊笑道,“喲,你的林總在想你吧?”
“去你的,不準開我玩笑!”姜月璃嬌嗔的橫了她一眼,作勢就要去打她。
楊小美嘿嘿一笑,“肯定就是的,這男人啊都是嘴硬心軟的,你這個人呢,也是的,我說你們兩個啊,就不能好好的坐下來聊一聊麽?”
“聊個鬼,人家根本不給我機會解釋好嗎?”姜月璃拿出一張面膜貼在自己臉上。
“那你給他發短信啊!”
楊小美又慫恿姜月璃給林霄發信息,姜月璃直接将自己手機給收了起來。
兩人在卧室裏打鬧談笑着,門虛掩着,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那裏已經有十多分鍾了,壁燈的光暈籠罩着他,昏暗中仿佛多了一絲的寂寥和落寞。
霍朝起看了看手中自己提着的新鮮荔枝,他記得小時候的姜月璃很喜歡吃荔枝,這次去南方開會,趕上新鮮荔枝上市,他特意帶了一些回來。
隻是門外,柔情被跌碎,痛得悄然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