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芬瞪視着眼前的女人,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親手導演的這出戲竟然被田隽永看在了眼裏。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悶聲質問,“你想要什麽?”
田隽永愣了一下,很快,冷豔的臉上便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委屈,她再次輕輕握住林美芬的手,柔聲安撫着她緊張的情緒——
“阿姨,你别緊張,我什麽都不想要。”
“你什麽都不想要?”
“小永,我記得你從大學的時候就跟在林霄身後做事,你家裏條件不好,你說吧,你想要什麽,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林美芬抛出籌碼。
田隽永急了,忙搖頭道,“阿姨,我真的什麽都不要,您是林總唯一的親人,我希望您好好的。”
“當真?”林美芬這個人看上去優雅純良,但是疑心卻很重。
看着田隽永的表情真誠,不像是說假話,她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但是面色卻還是一直緊繃着的,目光一直瞪視着田隽永。
田隽永真有些着急了,“阿姨,我是什麽樣的爲人你難道還不清楚?”
林美芬不說話,隻是将自己手從她手裏抽開。
“你會告訴林霄嗎?”
“我不會告訴林總,如果我要告訴林總,我又怎麽會将阿姨你的藥瓶子放進葛芸芸的包包裏呢!”
這話一出,林美芬相當震驚,她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田隽永,“你的意思是,藥瓶子是你幫我放進去的?”
也難怪了,她當時想着借此機會讓姜月璃和林霄徹底斷了聯系,卻沒有想到燕窩竟然是自己兒子買的,當時拆散她們時太心急,根本沒有想到後面發生的事情。
面對林美芬的震驚,田隽永這才輕輕的舒了口氣,她坐到床邊,很真誠的看向林美芬,“阿姨,你自己吃下藥丸的時候我就知道了燕窩不是姜小姐買的,所以我怕後面你無法收場,隻好借機将藥丸瓶子放進葛芸芸的包裏。”
“……”林美芬有種無話可說的感覺。
田隽永繼續道,“我無法制止你這樣傷害自己,但是我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你希望林總找到更好的女人,我也懂,所以在你進醫院搶救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我怕你有什麽事情,不然我真的要内疚一輩子了。”
說着說着,田隽永的眼睛就紅了。
林美芬見狀,終于表情軟了下來,她反手扣住了田隽永的手,沙啞着聲音道,“孩子,難爲你了。”
“伯母,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下次你再做這樣的糊塗事我真的就不幫你了……”田隽永抽着鼻子道,眼眶裏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多了絲絲的淚花。
“好,好!”林美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心裏放寬了,也被田隽永給打動了。
“小永,我一直不知道你人這麽好,你在公司幫着林霄掙錢,還這麽爲我着想,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謝你才好。”林美芬歎了一聲。
林美芬拍了拍田隽永的手,田隽永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伯母,這點小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今天的事情啊,都是那個葛芸芸做的,她太不知道進退了,明知道林總不喜歡她還糾纏着林總,這樣的女人,進監獄呆一段時間說不定還能重新做人呢!”
其實,林美芬對葛芸芸是有些愧疚的,畢竟,葛芸芸雖然不是那種特别招人喜歡的人,但是她之所以認可葛芸芸都不認可姜月璃,那是因爲葛芸芸花了很多很多的時間來陪她,對她知暖知熱的關心着,沒事陪她逛街購物,就算是日常養條小狗小貓的,時間長了,也是有感情的。
然而,田隽永的這一席話,直接将林美芬心裏對葛芸芸的那點愧疚給消弭掉了。
她淡淡一笑,認同的點了點頭。
“對了,小永,以後不忙的時候來我家陪陪我,你知道我一個人在家,很是寂寞的……”林美芬覺得田隽永善解人意,也對她的好感度加深了不少。
田隽永忙點頭,“會的,會的!”
兩人忽然相視一笑。
林美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問了一句,“小永啊,我隻知道你一直跟着林霄做事,卻不知道你的家庭情況,你家都有些什麽人呀?”
聽到這話,田隽永臉色微微泛過一抹尴尬,她目光微微閃了閃,才細聲道,“伯母,我爸爸媽媽都退休了,他們就是普通的事業單位員工。”
“哦,那也挺好的,小康之家,雖然不大富大貴,但是他們也很厲害,培養了你這樣優秀的女兒。”
林美芬的贊歎讓田隽永心中升起一抹喜悅,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家世說出來很自卑,但是沒有想到林美芬這樣看待别人出身的人居然不嫌棄她的家世,她的心也瞬間仿佛被暖到了。
正在兩人聊天之際,林霄送姜月璃回來了,看到林美芬臉色好了一些,甚至還有了笑容,他忙擔心的問,“媽,你感覺好一些了吧?”
“你還知道惦記我這個媽啊!”想到他迫不及待的送走姜月璃,林美芬心裏還是不暢快。
林霄沉下眼神,坐在床邊,語氣不卑不亢道出了事實,“這事情本來和小璃無關,你爲什麽非要找她的不是呢,人家小姑娘沒你想的那樣不好。”
“你……你是要氣死我是吧?就憑她耍心機破壞了你和葛芸芸的婚事,這事在我心裏就過不去。”
林美芬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林霄臉色緊繃着,聲音低沉低沉的,帶着他慣有的固執,“我和葛芸芸怎麽回事你不清楚嗎?你難道非我我娶一個不愛的女人你才開心了?”
“你——”林美芬氣急攻心,臉色一下漲得通紅通紅的。
田隽永見狀,立即扶住林美芬的肩膀,勸慰道,“林總,你就别說了吧,伯母還沒恢複呢。”
“這是我的家事,你先回去吧!”
林霄對今天母親爲難姜月璃的事情也一直耿耿于懷,他覺得母親這樣做完全失了他的面子,所以就算田隽永來勸慰他态度也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