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内。

夜千璃歪着腦袋一直盯着窗外看，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眼神看起來很憂郁。

看着她不高興的樣子，程言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夜家的人打電話跟他說夜千璃心情不好一個人從家裏跑出來的時候他還不太相信，知道可以回家那丫頭高興的不得了，怎麽會突然就心情不好了呢……

程言越想就越按捺不住。

他用餘光掃了她一眼，語氣不溫不冷的道：“夜千璃，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聽見他的聲音，夜千璃有些發愣的眨了幾下眼睛，回過神來之後才沖他搖了搖頭。

耷拉了一下腦袋，她忽然開口問：“程言，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嗯？什麽？”

“就是，就是……”夜千璃猶豫了一下。

很想要問清楚，可是她又有些害怕聽到答案。

“你到底想問什麽？”她支支吾吾的樣子讓程言有些着急。

夜千璃放在腿上的雙手握緊了些，鼓起勇氣問：“程言，在你眼裏我是不是很令人讨厭啊？每次都麻煩你，而且從來不顧及你的感受……”

“就好比如今天，如果不是你來救我我到現在都還被關在工具室裏。”

“從幼兒園開始到現在你不知道幫了我多少忙，總是拜托你，現在還索性直接住到你家去了，認識我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夜千璃越往下說，聲音就越哽咽。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壞女人。

程言靜默了許久。

夜千璃說得那些一開始他确實有想過吧，可是到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就沒有那樣的念頭了。

雖然每次他嘴上都說着她很麻煩，甚至跟别人提起她的時候都喊她‘麻煩精’，可是他好像漸漸習慣了這樣的麻煩，偶爾還覺得她撒嬌拜托他幫忙的時候很可愛。

還有每次她有麻煩他出現替她解決掉之後，她一沖他笑，他的心就跟被融化掉了似得。

大約一分鍾後，程言緊繃着的唇瓣才松了松，字句清晰的說：“你是很麻煩，但我沒有讨厭過你。”

前半句出來的時候夜千璃有些想哭，可聽到後面她又瞬間破涕爲笑了。

“謝謝你不讨厭我。”夜千璃别過頭，看向他，然後甜甜的彎了彎唇。

程言晃了一下神。

他清楚的看見女孩嘴角挂着笑，但眼睛裏卻蓄滿了淚水。

“程言，車！”

夜千璃突然大喊了一聲，驚得程言蓦然回過神來。

前方一輛汽車直直的朝他這邊行駛過來，眼看着就要撞上來，程言猛地将打了一下方向盤。

就在方才那麽短暫的時間裏，他居然闖了紅燈。

車子撞上圍欄後停了下來。

夜千璃和程言都沒事，隻是這麽一撞影響了交通秩序，就連交警都過來了。

對方司機見程言開的是豪車還提出了高額賠償。

由于是程言闖的紅燈，而且他身份證還未滿十八歲沒有拿到駕駛證，所有的責任就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程言倒是沒有太過于關心這些，出事後就一直問夜千璃有沒有什麽地方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