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等暑假我們一起去英國,我想再見她一面,我雖然不知道這些年她都經曆了些什麽以至于她好像已經不記得我了,但她還活着對我來說就很滿足了。”
他那天看到喬夏和沃克先生在一起的時候小鳥依人的,似乎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也很喜歡現在的丈夫。
有些心酸,可他還是慶幸的。
至少她還活着。
夜千璃點了點頭,想到什麽,她徐徐補充了句:“程言,我還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嗯,你說…”
“你還記得傅昀寒嗎?”
聽到這個名字,程言驕傲的環起了雙手,不太高興的說:“爲什麽要提那個家夥?”
他怎麽可能不記得?
當初他誤以爲夜千璃和傅昀寒是那種關系,還吃醋了好久。
夜千璃知道他不喜歡自己在他面前提别的男生,忙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想讓你幫我找找看他現在在哪裏,具體的原因等找到了他我确認完一件事情再告訴你,好不好?”
她晃着他的胳膊撒嬌。
然而程言緊繃着的臉卻依然沒有松開。
傅昀寒這三個字對他來說實在是太不讨喜了。
夜千璃見撒嬌不管用,索性就直接撒手,假裝生氣,嗔怒的道:“不幫就不幫,我自己想辦法,還說喜歡我呢,這點小事都不肯幫我,哼!”
“千璃,我不是那個意思”程言忙拉住她,“我馬上讓人去查,嗯?”
他那從霸道總裁瞬間變成小奶狗的畫面,慘不忍睹。
夜千璃強忍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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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夜千璃又做了一個噩夢。
夢裏,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被大火淹沒。
那撕心裂肺的求救聲,哭泣聲,在她的耳邊清晰的回蕩着。
尤其是那和她如出一轍的臉。
夜千璃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她忘記這是第幾次做噩夢了,每次夢到的都是這種死亡的場景,各種死法,各種地點,這讓她有些恐慌,她害怕不久的将來自己也要面對死亡。
原本陪着她睡的程言因爲要寫一個方案,半夜跑了起來。
聽見動靜他忙把電腦合上,朝她走了過去。
“怎麽了?又做噩夢了嗎?”
耳邊傳來他那低沉的嗓音,夜千璃哭着從床上跑了下來,一把撲進了他的懷裏。
“程言,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她哽咽着問。
程言的心狠狠一揪,“千璃,你在瞎說什麽呢?隻是做噩夢而已,不會有事的,不是有我在嗎?不用怕…”
夜千璃吸了吸鼻子,破涕爲笑。
“對啊,有你在呢,我不怕。”她像個三歲小孩賴在他的懷裏不肯離開。
程言隻好把她抱到床上,重新陪她入睡。
過了半個多小時,夜千璃才終于有了困意。
看着熟睡中的女孩,程言不自禁的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倘若她注定活不過二十歲那麽他要提前給她一個完整的婚禮,這個年齡談結婚尚早,可他怕她等不到那個時候了,他不願意留下任何的遺憾。
他很清楚就算有一天她忽然離自己而去,他也做不到用餘生的時間來陪伴另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