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怪程言的意思。

甚至于程言對她做的一切她都是感動的。

她很高興程言沒有抛下她。

可是她害怕。

她怕死，也怕别人因爲自己的死而感到難過。

程言望着她，眼神裏滿是堅定，“千璃，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兩個人的身份調換過來你會怎麽做？我相信如果你和我的選擇是一樣的……”

被他這麽一問，夜千璃哽住了。

是啊，如果她是程言，她也會像他那樣……

他們一起相處了十幾年，那麽深厚的感情，不是說割舍就割舍的。

夜千璃抹了抹眼淚，沒說話了。

程言的雙手落在她的肩膀上，一字一頓的道：“千璃，相信我，不管将來要經曆什麽，我們都可以撐過去的，還沒有發生的事情都是未知的……”

夜千璃抹了一把眼淚，很努力的揚起一個笑容來，“程言，你說的那些我都知道，可我還是害怕，我不敢拿你的以後來賭，我輸不起……”

這話是他以前常說的。

夜千璃每次聽到他這麽說的時候總覺得心裏甜甜的。

如今這番話從她的口中說出來時卻變得心酸了。

程言落在她肩膀上的雙手垂了下來，有些失望，“夜千璃，你是我活着唯一的希望了，我沒有家了，我沒有親人，我隻有你了，難道連你都要丢下我一個人了嗎？”

當初他最難的時候，她義無反顧的陪着自己。

這麽多年都是她陪在自己的身邊讓他一點點的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認爲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的事情可以讓他們兩個分開……

不到最後那一刻誰知道結果是什麽樣的呢？

聽到程言的話，夜千璃好不容易咽回去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程言，我，我……”

她支支吾吾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

夜千璃有些心虛。

其實她是有想過的。

她想過離開程言自己去一個遙遠的地方，她害怕那天會到來，她不想程言親眼看着她離開，更不想拖累他……

程言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過。

“夜千璃，我們一起經曆了這麽多，在你眼裏，我們之間這麽久的感情就這麽微不足道嗎？一個未知數就可以摧毀掉我們之間的所有嗎？”

“我最難熬的那段日子裏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陪我從黑暗裏走出來，給我溫暖，現在對你來說同樣是最需要我的時候……”

“說句不中聽的，就算那天真的來了，就算有一天你突然離我而去了，隻要你在的每天都讓我陪在你的身邊，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至少那樣我們的愛情是完整的，是毫無遺憾的……”

夜千璃越哭越兇，沒忍住一把撲進了他的懷裏。

“對不起程言，是我不好，是我的意志不夠堅定，我應該相信你相信我自己，也相信命運，既然老天把我們倆串在一起那就一定不會讓我們的結局成爲悲劇的，對嗎？”

程言“嗯”了一聲，心裏卻還是因爲她說的那些話而難受的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