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喉嚨一哽。
不得不說程颢燃的性子和他确實很像。
換做是他現在的公司出了問題,他也一定不會告訴他。
可不管怎麽說CM集團都是他曾經管理過得。
财務總監有問題,他也需要承擔一部分的責任。
他扯開話題,“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餘管家被他這個問題問的有些不知所措,“這個……我也說不準啊……”
“顧叔、餘叔叔,你們先回去吧,晚點再過來,這裏我先看着,大年三十的,家裏人都等着吃飯吧,吃完飯再過來也不打緊……”
餘管家遲疑了一下,點頭,和顧叔一起離開了。
他是想留下來照顧程颢燃的。
畢竟他很清楚這個年對程颢燃來說過得并不好。
以前他還有程言。
雖然程言不回家,但心裏總有一個念想。
現在不管什麽節日對程颢燃來說都是一個人的。
程颢燃從來沒說過什麽,但是他知道程颢燃的心裏并不好受。
他一家大小都是靠自己來養活,而他所有的收入來源都是程颢燃給的。
程颢燃對他們一家子極好,他也是個懂得感恩的人。
如果程言沒來他是肯定會留下來照顧程颢燃的,但是程言來了……
他也希望能給他們倆再多一點的相處時間,希望他們能和好如初……
餘管家和顧叔走後,程言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看着程颢燃那憔悴的模樣,程言的心情有些複雜。
要是以前他鐵定不會走這一趟,更不會留下來照顧他,可現在他們倆的關系變了。
程颢燃不是他的爸爸,他的父親,而是他的大伯……
他以父親的名義養了他那麽多年。
他對程颢燃而言不僅僅是侄子,還是自己妻子出軌的證據。
程颢燃能把他拉扯到這麽大也是奇迹了。
以前程言怨他,現在卻是懂他了。
他從來不讓他喊他父親,因爲他們根本就不是父子。
他甚至能理解爲什麽程颢燃對公司這麽執着了。
那是他和程颢天的心血。
他什麽都沒了,也隻剩下公司了。
現如今,甯清有了新的家庭,程颢燃卻隻身一人。
其實程颢燃的壓力真的很大。
程言原本隻是打算幫餘管家看一段時間讓他回去吃個團圓飯,結果程颢燃醒了。
一睜開眼看到程言的時候,程颢燃怔了一下。
他一下子闆起臉,“你怎麽在這?”
程言雲淡風輕的開口:“餘叔叔說你暈倒了,我過來看一下……”
“老餘呢?”
“我讓他先回去吃飯了,等會就過來了。”
“嗯。”
程颢燃應了一聲之後沒說話了。
整個病房安靜的可怕,氣氛怪怪的。
兩人都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們倆從來沒試過待在一塊的時候這麽安靜的,可能是吵架吵習慣了,突然安靜程言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就在他想找話題打破這層氛圍的時候,程颢燃突然道:“今年不去夜家吃飯了?”
程言到嘴邊的話哽了一下改了口:“本來是打算去的,餘叔叔說你出事,所以就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