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少華的腦子裏第一個念頭就是開槍，隻是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程言蓦地拽住他的手腕，将槍口往天上擡起。

子彈在那一瞬間打了出去。

槍聲響起的時候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程言蓦地搶過槍，握着槍對準了馮少華的腦袋。

警察在他動手的那一瞬間紛紛拿槍瞄準了其他幾名罪犯。

同一時間開槍。

擊中了幾人的腿部。

幾人疼的幾乎是潛意識的就捂住了自己的腿。

手裏的槍齊刷刷的掉在地上。

夜千璃和關露露看好時機把地上的槍踢遠了，忙開溜……

圍觀的人被這突然的一幕吓得小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這可是真槍，要是那一槍打在程言的腦袋上可就沒了。

夜千璃朝程言跑過去。

警察忙上去把那幾名罪犯制服。

見夜千璃過來，程言擡頭看了一眼，有些不安的問：“你有沒有受傷？”

夜千璃搖頭，“我沒事，你呢？”

程言笑了笑表示自己也沒事。

警察過來準備給馮少華戴上手铐，把人交到警察手上後他就松手了。

他才站直身子，馮少華突然用一股蠻勁蓦地将警察推開，接着從身上掏出另外一把槍，對準程言，以最快的速度扣動了扳機……

“程言！”關露露喊了一聲。

可很快她喊得名字便變成了，“千璃！”

在馮少華扣動扳機的時候夜千璃正好跑向程言，想要抱住他。

槍聲響起的時候她聽見了。

她也知道那一槍是朝程言開的，可是她還是毫不猶豫的擋在了他的面前。

子彈穿過她的身體。

很疼，很疼……

那一瞬間好像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倒流了一樣。

夜千璃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微笑着伸手抱住了他——

映入他的眼簾，是她的一個笑容，還有那句“程言，我保護好自己了哦……”

她說完朝他倒去，程言抱住她，撐着她的身子。

那雙黑眸變的腥紅。

他朝馮少華看過去的時候馮少華已經被制服了，可他還是舉起槍毫不猶豫的朝他的腦袋開了一槍。

子彈穿過馮少華的腦袋，當場斃命。

而馮少華的打出來的那一枚子彈打在了夜千璃的後背。

程言落在她後背上的手可以感覺到她體内的鮮血不斷的往外湧，沾在他雙手的血是溫熱的……

他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姿勢抱住她。

那一槍打的本應該是他……

程言紅着眼眸把她抱起，上了救護車。

去醫院的路上護士一直在想辦法幫她止血，可是止不住。

程言握着她的手隐隐的有些顫抖。

以前他一直以爲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他都可以把她保護好的。

他覺得隻要自己能保護她就夠了。

可是他忘了，夜千璃和他一樣也，她也想把他保護好。

是他沒保護好自己才讓她受傷了。

程言有些無助，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做些什麽。

他就這麽看着鮮血從她的身上不斷的湧出來，怎麽止都止不住……

他整個鼻子都被血腥味充斥着。

眼淚從他的眼角滴落。

他伸手擦了擦，血迹蹭到了自己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