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寒說的那些程言都不知道。

明明他什麽都不知道，可從傅昀寒的口中聽到這些的時候，他的心還是一陣一陣的揪着疼。

因爲他說得那個人是夜千璃。

哪怕隻是她的前世。

他害怕夜千璃也會這麽離開他。

全身的肌肉緊繃了一下，他淡淡的問：“那如果她能挺過二十歲呢？是不是我離開，隻要她挺過去了，曆史就不會在重演了？”

傅昀寒淡薄的唇瓣上下輕碰，“我不知道，但這可能是唯一的辦法。”

他停頓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程言，“你要離開她？”

“你不是說了，這或許是唯一的辦法……”

“可你知不知道對千璃來說你有多重要？我并不是沒有辦法拆散你們，是因爲我知道千璃她很喜歡你，在她眼裏你比任何人都重要，所以我不願意傷害她，我明明可以抹掉一切關于你的記憶，我可以讓她把你忘了，可是我沒有，因爲我不忍心，我尊重她的選擇！”

“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你的身上呢？如果千璃喜歡的人是你，你會怎麽做？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着她去死嗎？！”

被程言這麽一吼，傅昀寒突然安靜了。

是啊，倘若這件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他又怎麽可能做得到看着自己喜歡的人去死？

傅昀寒噤聲了。

程言後知後覺的消化掉傅昀寒方才的那番話，他擡眸，“你剛剛說，你能抹掉關于我的記憶？”

傅昀寒“嗯”了一聲，很快就反應過來程言想做什麽。

他闆着臉，“你想讓我抹掉千璃腦子屬于你的記憶？我做不到，如果千璃将來記起來了，一旦她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做的，我要怎麽和她解釋？我不想做任何傷害到她的舉動，那是她這十多年來的回憶，丢掉這麽多的回憶，以前對她來說是空白的…”

程言不做聲，他隻是希望等到他離開的那天，夜千璃醒來看不到自己沒有那麽難過和失望……

如果她不記得自己了，她就不會難過了。

這樣一來，他的離開就不會對她造成影響了。

至于那些回憶，他一個人守着就夠了。

隻要她能活着就好。

-

昏迷了十三天後，夜千璃終于醒了過來。

還沒睜開眼睛，她便語氣焦急的喊了句：“程言！”

從噩夢驚醒，她蓦地睜開雙眸。

第一眼看到的夜千夢。

“姐，你終于醒了……”

夜千夢紅着眼，激動的握住了她的手。

夜千璃的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好一會兒才沖她問：“小夢，程言呢？”

夜千夢臉上的神情呆滞一下，“程言哥他不在！”

“我要去找他！”

她急着想要從床上下來，可是背後的傷疼得她直咬牙。

夜千夢也急壞了，“姐，你别這樣，你的傷口還沒恢複，你都已經昏迷十三天了，你的身子現在經不起折騰，程言哥他已經不在甯城了，你找不到他的！”

“什麽？”夜千璃的動作蓦地一僵，“程言他怎麽可能不在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