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璃見他不說話，紅着眼往他的胸膛上錘了一拳，“你說話啊，爲什麽你明明就在我身邊卻不願意出來見我，你明明知道我在找你，我們離得那麽近，你爲什麽不願意來見我？”

“爲什麽要把我拉黑？你知不知道我躺在醫院裏，睜開眼睛沒有看到你的時候心裏有多難過，我看到你留給我的那封信的時候，我心裏都快恨死你！”

“我們一起經曆了那麽多，憑什麽你說走就走啊？你這樣太不公平了！”

“夜千璃……”程言握住她的拳頭，“你别找我了，我們兩個分開才是最好的結果，對你好，對我也好，所以别留在巴黎了，回甯城吧，我不喜歡你了，你聽懂了嗎？”

夜千璃的眼淚齊刷刷的掉，“你騙人，我都知道了，小夢都告訴我了，你分明就是爲了讓我活着才離開我的，你以爲我傻嗎？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你不可能丢下我一個人的，爲什麽一定要說這種話來傷人？”

“我們說好的，要一起走到最後，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會放開對方的手，你還跟我說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你了，你會活不下去的，你不能食言！”

看到她哭程言的心裏難受的很，他揚起手替她擦掉眼淚。

很想要抱緊她說，不會了，他再也不會離開她了。

但是他沒有。

他看着夜千璃一字一頓的道：“既然你知道我爲什麽離開，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我做不到看着你爲了我而死，我希望你好好活着，隻有你活着才有希望……”

夜千璃吸了吸鼻子，“希望？什麽是希望？在我眼裏，隻要你在我身邊就有希望，如果連你都走了，你讓我怎麽辦？你讓我一個人怎麽辦？”

“我相信你可以照顧好自己……”程言依然沒有松口。

她每掉一滴眼淚，都砸落在他的心尖上。

夜千璃抹了一把眼淚，笑了出來，“程言，當初我想要離開的時候是你不讓我走的，現在你走了算什麽？我們之間的感情算什麽？！”

“明明還喜歡着對方，爲什麽一定要分開？”

她抽泣着，聲音難過到哽咽。

程言的眼底也有些濕潤了，他強忍着眼淚，垂在身側的手悄無聲息的握緊，“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不得不這麽做，我做不到眼睜睜的看着你去死！”

“還沒有發生的事情都是未知數，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爲了你而死呢？是你教會我的不管發生什麽都要堅守住自己的心，守住自己的愛人，我不怕死，所以你不能做逃兵！”

程言蓦地将她擁入懷裏，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邊清晰的響起，“千璃，我從來沒想過要做你的逃兵，可是你知道嗎，你中槍的時候流了好多好多血，我很害怕你會和尤盛一樣去另外一個世界，我從來沒有這麽恐懼過……那一刻，我隻想讓你活着，其他的我什麽都不要了……我隻要你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