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這麽大因爲她打過很多次架。

唯獨第一次是最慘不忍睹的。

他從小就不喜歡管别人的事情，也沒怎麽打過架。

第一次動手打人揍得是尹浩辰。

一個打一個他的話他倒是一點也不虛。

可當時夜千璃被三個男生欺負，他壓根就沒來得及掂量自己能不能打得過這回事。

直接沖上去了。

結果就是，他被人揍得鼻青臉腫。

她一點事都沒有。

要不是那三個男生也沒少受罪，他真是丢臉丢得要死。

一個打三個他哪裏打的赢。

想到這些程言不禁搖頭，“不記得了，那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記不清了……”

“被人揍得這麽慘，你怎麽可能忘記？”

“……”被人揍得慘所以才不好意思記得。

夜千璃撇了撇嘴，“你明明就是記得，怕丢人所以故意不提的，我還記得我那會屁颠屁颠的跟在你身後跟你道謝，你還兇巴巴的讓我别跟着你離你遠一點，那會态度可惡劣了，回頭看着我的眼神跟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樣……”

“一個男生被揍成那樣很有面子？”

“爲什麽沒面子？英雄救美不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嗎？雖然挨揍了，但還是很帥的啊……”就是兇了點。

聽到她誇自己，程言的臉上這才流露出笑容來。

他伸手掐了掐她的臉，“爲了你挨得揍還少嗎？”

“所以爲了感謝你，我以身相許了啊……”

夜千璃晃着手裏的結婚證，臉上笑靥如花的。

程言額角跳了一下，吐槽道：“别人都是救一命就以身相許了，我救了你這麽多次也是以身相許，這樣算起來我是不是虧了一點？”

夜千璃瞪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和我結婚你還覺得吃虧了？”

她說着揚起腳往他的膝蓋上踹了一腳。

程言也不躲，“吃虧倒是談不上……”

“我還沒嫌棄你呢，你是救了我很多次沒錯，可是每次我屁颠屁颠的跟在你身後的時候你都可兇可兇了，也就是我臉皮厚點，意志力堅定的撐了下來，不然早就被你給吓跑了，我看你今天找誰領證去……”夜千璃雙手叉腰的打斷他。

眼神因爲不服氣而變得兇巴巴的。

程言修長的指尖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點了點，“你說什麽都是對的，誰讓你是我老婆呢……”

現在想想他那會要是真的兇過頭一不小心把她給吓跑的話，他可能真的會失去她。

當初他嫌她麻煩每次替她收拾爛攤子的時候都沒什麽好臉色。

也就是她總喜歡傻乎乎的跟在自己的身邊，怎麽罵也罵不跑。

他對她好一點點，她就會蹬鼻子上臉。

到後來他每次兇她，她就會撒嬌。

她一撒嬌吧，他所有的氣就都沒處撒了。

那委屈兮兮的表情讓人一點脾氣都沒有。

明明闖禍的人是她，可她一流露出這樣的表情，反而弄得好像是他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他肯定是上輩子欠了她的，所以現在隻能用一輩子來償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