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夜華澤偏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顔伊伊和裴修齊。
夜華澤原本已經暗淡得沒有什麽神采的眸子瞬間亮起,嘴角也自然而然的揚起了笑意:“你們來啦。”
病房裏很安靜,所以哪怕是夜華澤的聲音很虛弱很小,顔伊伊也能清晰的聽見。
顔伊伊扯了扯嘴角,也想給夜華澤一個笑。
她和裴修齊一起走進病房,在夜華澤的病床前停下。
夜華澤的視線一直在顔伊伊身上,見到顔伊伊走過來,他笑了一聲,說:“我現在都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時的樣子。”
那個時候,顔伊伊是他那麽多年之後見過的除了哥哥、照顧他起居的傭人阿姨和給他檢查身體的醫生以外的,第一個人。
“伊伊,我想告訴你的是……一直以來,我都很高興,能夠在那天認識你……”
可惜生命太過短暫,所以他隻能停步在這裏。
如果能夠有來生,他希望………
“我也很高興能夠在那天認識你。”顔伊伊開口說。
“我也很感謝命運能夠安排我們在那一天認識,謝謝你的存在,阿澤!”被困在島上找不到出路的那段時間,是夜華澤給了她希望。
所以顔伊伊真的,很感謝夜華澤。
聽到顔伊伊的話,夜華澤唇角的弧度擴大,爲她說的話感到高興。
他有些疲憊,說話對他來說已經是件很費力的事情了。
所以他隻是對顔伊伊笑,沒有說話。
夜華澤不說話,顔伊伊也不說話。
剛剛她說話時已經有些哽咽了,就怕自己再開口語氣就失去了平靜。
過了一會兒,夜華澤突然拿出,一條紅繩編織的手鏈。
手鏈上有一塊橢圓形的玉石牌,看起來是有些劣質的玉石。
不過這玉石似乎是常年被人摩挲,所以玉石表面十分的光潔。
夜華澤顫抖着手,要将手鏈遞給顔伊伊。
看着夜華澤仿佛随時都要因爲脫力而顫抖的手,顔伊伊趕緊伸手接過手鏈,然後握住夜華澤的手,将他的手放回床上。
就在顔伊伊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的時候,夜華澤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夜華澤垂眸看着顔伊伊手裏的紅繩手鏈,虛弱開口:“這……這條手鏈是我六歲那年,确證患有家族遺傳病以後,我哥哥……我哥哥送給我的。”
“我哥哥告訴我……隻要我帶上這個……我就可以長命百歲……”
夜華澤将玉石牌翻了個面,玉石的另外一面,刻着歪歪扭扭的‘長命百歲’四個字。
看着那雕刻得并沒有絲毫美觀的四個字,夜華澤眼底帶着滿滿的都是對曾經的懷念。
夜華澤對顔伊伊說:“醫生說,我活不過十六歲,我哥哥聽說玉石養人,所以他就親自去找了一塊玉石。”
“親自打磨,親自雕刻長命百歲四個字這四個字,親自編了這條紅繩送給我……”
“當時哥哥說,他一定會竭盡全力治好我,不管付出任何代價……”
那個時候的夜華澤并不知道,夜華冶口中所謂的任何代價,到底是多麽沉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