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天賦、這樣的才華，不管她怎麽努力都不可能擁有，老天一定要這麽不公平嗎！

顧允兒感覺自己心裏的魔鬼在不受控制地咆哮，不敢再多聽一句，轉身快速地跑開。

成曉藝趕緊跟上去，見顧允兒臉色難看至極，不屑地說：“嘁……不就是會唱高音嗎，有什麽了不起的，會唱高音的人多了，有什麽好炫的，顧小姐不要被這種人氣到了。”

顧允兒不語，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成曉藝見她不反駁，繼續在那兒貶低言夏夏。

“好好的一首歌又是說唱又是京劇，改得不倫不類的，反正我聽不出哪好，還有她也太把自己當個東西了，顧先生讓她住那個房間她居然還真住，臉怎麽那麽大，我就不信她一個外人，能比得過——”

“夠了！你有完沒完！”

顧允兒本就心煩意亂，成曉藝說的每一句話，無不是在戳她的痛處，偏偏對方還以爲這些話能安慰到她！

成曉藝被吼得一愣，好半晌之後，她拉了拉顧允兒的手，一副知心姐姐的樣子：“顧小姐，我知道你擔心什麽，如果你想阻止她進娛樂圈，我倒是有個辦法。”

顧允兒眼中的怒氣這才散了一點，無法自控地問：“你真能阻止她進娛樂圈？”

“當然是真的，不過……”成曉藝四下看了看，湊近她壓低聲音說，“這個辦法稍微有點冒險，我記得我老家有一種植物，吃了那種植物的根莖後，嗓子會壞掉，等她嗓子壞了，看她還怎麽唱歌！”

“不行！要是被發現了我就完了！”顧允兒斷然否決。

“你放心，那種植物的效果特别慢，一般要好幾天才會出現症狀，起先也就是嗓子幹什麽的，别人懷疑不到你身上，而且雖然會破壞嗓子，但不會讓人變成啞巴。”

顧允兒還是很抗拒：“言夏夏又不笨，嗓子壞了她不會去看醫生嗎？要是醫好了，那豈不是白白浪費時間，這個辦法肯定不行！”

成曉藝立馬跟她打包票：“我保證治不好的，我老家以前就有人誤食過那種植物，後來看了很多醫生都不行，并且從那以後就不能大聲說話了。”

顧允兒眉目糾結，手心都有點出汗了，她頻頻回頭望向顧季遲工作室的方向，還是無法下定決心：“你讓我好好想想。”

＊

不出顧老所料，言夏夏和顧季遲在工作室裏一呆就是一整天。

晚上九點的時候，兩人終于将一首歌完整地改編出來了，剛準備試聽demo，宮司沉的電話就來了。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回來？”

言夏夏看了看挂鍾，這才發現居然已經到晚上了，怕宮司沉擔心小面癱，趕緊說：“等會兒就回去了，要是你不放心，我讓顧家人先把小面癱送回去。”

宮司沉才不擔心兒子，硬邦邦地說：“今晚有暴雪，我去接你們。”

言夏夏聞言趕緊往外面看了一眼，不知什麽時候，外面已經飄起了鵝毛大雪，她興奮得一下子把什麽都忘了：“外面下雪了！宮司沉，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