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剛才去哪兒了?”
戰老爺子離開了有十多分鍾,戰父看到他老人家就擔心地問。
“沒、沒事。”戰老爺子畢竟是第一次幹壞事,心裏還是有點兒虛,臉色看起來也有些不自然。
戰父最怕他老人家身體不舒服,立刻扶着他坐下問:“爸,您臉色有些蒼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戰老爺子本來就心虛,這臭兒子還偏要一直問煩死了,而且還引得其他人也看向了他,尤其是冷鴛。
那丫頭可是醫生!
老爺子爲了掩護自己,靈機一動突然說:“我剛才在廚房看到一個熟人,好像是夏夏丫頭的養母,她不是客人嗎?怎麽讓客人下廚了?”
這句話成功引起了顧家衆人的注意!
言夏夏也發現了裴母不在客廳,以爲她又去看花或者找别的事情去做了,立刻召喚神龍:“小容與,你去找找奶奶去哪兒了。”
小容與雷達迅速啓動,拉着跑得磕磕絆絆的短腿小面癱直奔廚房那邊。
顧老知道小容與找奶奶一找一個準,随手就抓住了旁邊的壯丁顧骁:“你去瞧瞧,讓裴夫人别忙活。”
顧骁也覺得讓裴夫人一個客人做飯不合适,可是他也知道裴夫人之前日子過得困苦,已經習慣了勞作閑不下來,在顧家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裴夫人的局促,所以覺得如果她這樣做覺得自在舒服一些,也并非不可以。
于是擡腳跟着去了廚房。
廚房裏裴夫人果然在忙碌,正有條不紊地指揮着兩個傭人将菜裝盤。
雖然廚房裏有些煙熏火燎,可裴夫人卻在桌案上放了一瓶鮮花,她停下來的時候就會看着鮮花笑一下。
顧骁也忍不住笑了,覺得這個裴夫人平凡中透着淡淡的溫馨,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他聽父親說過,裴夫人以前是醫院的護士長,因爲丈夫當了十年的植物人,她耗光了家底一個人苦苦支撐着整個家,哪怕再窮困潦倒也不願意放棄希望,就那麽踏踏實實地守了丈夫十年。
如果不是那場意外,她可能還會一輩子守下去。
那是多麽可貴的感情,讓他覺得很偉大,也很佩服。
哪怕她不漂亮也不再年輕,身上卻像帶着一層光輝,叫人不忍輕視了她。
“咳……”顧骁抵着唇小聲咳嗽了一下。
裴夫人聽到聲音,立刻轉過身去,見是顧家的人,眼神立馬又變得局促了起來:“顧先生,您怎麽來這兒了?是有什麽事嗎?”
顧骁沒有傳達顧老的意思,而是問:“今天晚上吃什麽菜?”
裴夫人随便報了八、九個菜名。
顧骁一聽,全是家常得不能再家常的菜,于是又問:“裴夫人對做菜有研究嗎?”
裴夫人謙虛地說:“以前去别人家裏幫傭的時候研究過一陣,最近沒事也瞎琢磨了一下,都是些家常口味而已,和顧先生您不能比。”
顧骁看着新出鍋的香氣四溢的悶豆角,忍不住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好吃!
他腦子裏隻能想到這一個普拙的形容詞,然後繼續問:“裴夫人怎麽會一個人在廚房?”
裴夫人心說他終于還是問了,簡單地解釋:“這城堡裏隻留了一個廚師,今天還生病了,這麽多人總得吃飯……夏夏愛吃我做的菜,我就當是做給夏夏吃的了。”
顧骁看着她的神情,聞言忍不住笑了笑:“行……我知道了,裴夫人你繼續忙吧。”
話落,他便離開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