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宮人顫顫巍巍從地上爬起身來,擡手将唇角的血迹擦幹淨,然後走在陌時笙前面,“郡主請跟奴婢來……”
“……”
陌時笙沒有再回宮人話,邁着步子跟在她身後,突然停頓下來道,“你留下來,别在後宮亂晃悠。”
“啊?”
聽到陌時笙的話,宮人忙停下來轉過身來微微彎着腰看向陌時笙,卻發現她并不是在對自己說話。
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男人正跟在陌時笙身後,在陌時笙說完那番話的時候也停了下來。
一雙抹黑如玉的眸子中仿佛有着一層濃濃的涼意,給人一種不好靠近的感覺。
讓人不敢直視。
然而陌時笙卻厲害了,她正眼看都不看冥北牙一眼就道:“在後宮亂晃悠你是閑自己那雙腿有些多餘?”
“沒人打得過我,郡主……”
“我打得過。”
陌時笙淡淡開口,她的确打得過,但是每次動用那強悍的修爲時,心口總是痛的難以忍受。
所以每次被冥北牙欺負的時候她選擇忍,不然到頭來難受的隻是自己。
可若是冥北牙太過分了,陌時笙不保證自己會不會考慮要打斷他的腿。
冥北牙:“……”
好可怕,媳婦兒想打斷自己的腿怎麽辦?
“給我老實點。”
陌時笙沒再看冥北牙,繼續邁步往前走,見狀,宮人忙轉過身去走在陌時笙前面帶路。
她知道冥北牙這一次不會跟上來,畢竟一個男人在後宮到處晃悠也的确不好。
她明知道這個宮人是司徒雪派來的想要陰她的,但是她還是跟在這宮人身後一同去鸾鳳殿。
倒不是她菩薩心腸,而是她單純的想知道司徒雪究竟能用什麽辦法來對付她。
*
冥北牙在身後看着陌時笙離開的背影,心口有些窒息的感覺。
明明知道陌時笙這一次絕對不會再離開,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待在自己面前,可他看到陌時笙離開的身影還是會難受的要喘不過氣來一般。
陌時笙離開的那一幕一幕仿佛就在眼前,曆曆在目難以忘卻。
那深刻的痛仿佛烙進了骨子裏,讓他根本不敢忘。
一陣涼風吹過,銀絲擋住了他的視線。
看着陌時笙徹底離開的背影,冥北牙才收回視線,輕輕看着面前的銀雪。
他擡手将擋着自己視線的銀絲輕輕拂開。
這一頭銀絲是他做的一個交易,跟妖瞳做的一個交易……
他本人都記不太清楚,總之他隐隐記得,這的确是一個存在的交易。
隻有他一個人知道的秘密。
他一直知道妖瞳是有實體的,尤其是陌時笙身上的妖瞳,她吸收了玖墨的妖瞳的同時也壯大了自己的妖瞳。
在陌時笙覺醒妖瞳的力量時,那妖瞳在吸收她腦海中的所有記憶。
所以妖瞳就好像是從陌時笙身上分裂的第二個她一般,那也是阿笙身上的一半。
冥北牙微微眯起眸子,他素白的手指捏着一縷銀色的發絲,似是在努力回想那個交易,那個關于陌時笙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