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若庫存簡直不要太多。
就算庫存不夠也沒事,就她的煉藥本事,手到擒來。
于是二話不說就出發了。
臨淵雖是每天都會去麒麟軍營監督練兵。
但每天絕不在軍營過夜,還能趕上回來陪她和兒子吃晚餐
所以卿若沒覺得情況有多嚴重。
但抵達麒麟之後。
君卿若覺得是自己太樂觀了。那可是臨淵啊,就他那種心性和毅力的人,但凡想要做什麽,那就不會敷衍了事。
君卿若盯着那校場中間站着的青年,青年一身黑衣,目縛黑布,英氣挺拔,手持一柄蔥翠的青竹……
竹中劍并未出鞘,此刻拿在江雅儒手中就是一柄竹子而已,但就隻這樣,也已經夠夠兒的了。
砰!啪!
江雅儒的腳步甚至都沒有挪動一下,手中的青竹已經準确擊中了對面的一個精壯的士兵。
這士兵手中的劍就像是個裝飾似的,連江雅儒一片衣角都沒有挨到。
後者悶哼一聲被打了出去,倒地之後強撐了幾下,沒能爬起來再戰。
“下一個。”江雅儒聲音是一闆一眼的淡漠。
其他幾片校場裏。
深紫色衣袍的男子明眸皓齒妖冶無雙,靈力鼓動着衣袍,凝出一記記術法。
面前的士兵凝出來的術法,與之對撞之後,整個人也被反沖得掀了出去。
姬涼夜歪了歪頭,妖豔的面容上,挂着素來溫和的笑,不見殺氣不見冷意,魅惑無雙,“下一個。”
掠風一身黑衣,并沒有用任何武器,而是純粹的用身法,鬼魅般穿梭在校場上與他對陣的數名士兵之中。
但卻沒有人能碰得到他分毫,一刻鍾的時間,不能觸碰到掠風,他們就會被掠風直接掀出去,“下一個。”
疾風那邊的情況也是一模一樣的,“下一個。”
随着他們一次次地說道‘下一個’。
一個個士兵就都被操練得死去活來。
天晉的精銳麒麟。
在這幾位不講情面又實力高強的‘教官’面前,就跟紙糊的似的。
君卿若擡起兩根手指,輕輕抵住額頭,簡直……沒眼看。
“怎的連我徒弟和妖姬都到麒麟來了。”卿若聲音虛虛的,很是無奈。
就在此時,影靈在她身旁凝聚成形。
影靈:“夫人,因爲尊上覺得進度太慢,怕沒時間好好陪您和小公子,所以就請了燭龍少主和雅儒公子前來。”
君卿若:“請來的?”
江雅儒也就算了,畢竟是她徒弟。
但對姬涼夜,臨淵會用‘請’這麽禮貌的舉動麽?
影靈停頓了片刻,大抵是已經被掠風傳染了碎嘴子的毛病,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将在尊上心中‘滿嘴跑馬的完蛋貨’這個人設貫徹到底了。
影靈:“尊上說‘是要本尊動嘴請你們去,還是動手請?’,所以屬下覺得,是請來的沒錯。”
請個屁,就是被抓壯丁了。
君卿若看了一眼校場上的情況,士兵們的慘烈。
“會不會練得太狠了點兒?這裏畢竟隻是軍營不是宗門……”君卿若憂心忡忡,宗門才會對個人實力要求得很高,而軍隊則是紀律和整體作戰素質。
又不是什麽特種部隊,單兵素質的要求不用那麽嚴格吧?
她畢竟是個女人,又是醫生,面對自家的嫡系部隊,心腸還是更柔軟一些的。
影靈說道,“這是尊上的風格。”
“他的雷冥也是這樣練出來的麽?”
影靈愣了一下,這一團黑焰凝成的靈體,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似的,沉默了幾秒。
“當然不是。這還是尊上第一次這麽溫柔的練兵。他練雷冥的時候,比這嚴苛多了,而且都是他親自來。那時候每個月雷冥軍都是有練兵死亡名額的。”
影靈的話讓君卿若愣了一愣,不知爲何,她愈發明白父王把麒麟交給臨淵的用意。
寶劍鋒從磨砺出。
這個能在北冥練出一把尖刀來的男人,在中元,想必也不會差,隻是看他樂意不樂意罷了。
影靈解釋給她聽,“兩位公子和掠風疾風眼下是各司其職,雅儒公子在武道尤其是劍道上有着很高的造詣,涼夜公子則是在術法上更勝一籌。掠風和疾風本來就是以身法迅疾自持。所有的士兵會在他們手下都過一遍。”
君卿若明白了,她雙掌相合若有所思道,“然後士兵們就能發現各自的長處和短闆在哪裏,再加以磨砺……”
“是的,尊上認爲隻有自己先了解了自己的長處和弱點,才能知道如何應對。将長處磨得更尖更利,将短處填平不成漏洞。”
“雷冥軍之所以成爲北冥的尖刀,就是因爲雷冥軍沒有短闆,麾下五個軍團更是各有所長,相輔相成。雷冥五将更是随尊上出生入死,忠心耿耿,實力更是不容小觑。”
君卿若輕輕歎了一口,既然是這樣,原本她還打算求臨淵手下留情的念頭也打消了。
玉不琢不成器,能得臨淵這樣的人來指揮訓練,是麒麟的運氣。
也難怪這幾天無論麒麟被操練得怎麽哀聲四起的,父王都不偏不移不求情。
攝政王目光敏銳心思通透啊!
影靈見她沒什麽要問的了,就去通報臨淵她來的消息。
君燚先前在旁邊一直安安靜靜的,聽着影靈和她的對話,君燚似乎有所覺悟。
“想想似乎是我太短視了。”君燚溫潤清俊的面容上,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嗯?”卿若轉眸看他,就見君燚笑得更不好意思了,清俊的面容配上赧然的笑,多了幾分青澀,像是個還沒長大的少年。
“原本還沾沾自喜自己從國師的魔鬼練兵下躲過了一劫,現在聽起來,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君卿若聽出他的話外之音,愣了一下,就皺眉道,“燚哥哥,你舊傷才剛好呢。”
“就因爲舊傷好了才更沒有理由躲懶啊,今天這趟算是來對了。”君燚笑容裏那些赧然褪去,爽朗了起來。
君卿若還想說些什麽呢。
營房的方向,臨淵的速度快得像是一陣風,趕了過來。
陰沉着一張臉。
他告誡過自己很多遍了,不能這麽小心眼,但眼睛裏,若若和君燚出現在同一畫面裏。
臨淵還是忍不住表情每一個細節裏都透出了森然的寒意。
醋勁大到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