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情兒厲聲道：“還不從實招來，否則慎刑司上了夾棍，你一樣要招的！”

侍女立刻吓得哭起來。皇上壽誕不喜聽到哭聲，不耐煩地打發出去：“拉下去，送交慎刑司！”

羅情兒臉上現出狡詐的笑意。

侍女大聲叫嚷着：“皇上、皇後、太後，奴婢冤枉！”

誰知道好巧不巧的，這個侍女是太後身邊的人，都是爲着皇上的壽宴，被當作非常可靠的人選拔出來伺候壽宴的，誰知道卻惹來了殺身之禍！

太後看不下去：“慢着！”

婆子停住手，退下。那侍女爬到太後跟前磕頭：“太後，真的不是奴婢！”

“你且别哭！”

侍女馬上住聲。太後威儀地望了衆人一眼：“大庭廣衆，就算讓她死，也要死得明白。”

又問那太醫，“既然驗出是禦郎散，怎的才能證明她是下藥之人？”

那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這個小的的确不知。”

太後頓住，總不能一堂人坐等京兆府的人來。大廳裏沉默良久。

凝秋心道：若要人滅亡，必要其瘋狂！如今太子已經不喜歡羅情兒，太後有擡舉自己的意思，這太後倒是顯得比皇上腦筋清醒。

随即起身，左蘭芽拉了她一把，沒拉住，她款款走到廳中，向太後行禮：“凝秋不才，今日得太後賞賜步搖，參加皇上壽宴，願爲太後分憂，審這侍女，讓她道出實情來！”

太後點頭。衆人也都來了興緻，專注地看着她怎麽審。

蕭逸聽出是丫頭的聲音，頭也扭向她，這死丫頭是要幹什麽？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哪裏？這可是皇宮，大賢朝權利的中心，在坐的都是手中有生殺大權的人。

他立刻起身，也走過去：“皇祖母見諒，她怕是喝多了些，孫兒這就送她回去。”說罷就拉着凝秋的手，要帶走她。

衆人又不約而同看向羅心兒，令她不得不又去按一按牡丹宮花，臉色黑得再多白粉都蓋不住了。

凝秋卻甩開他的手，開口厲聲問那侍女：“你說不是你做的，我即刻就會讓你心服口服，不怕你不承認！”

說罷命人取來一個小棉花球，用水打濕，将她的手指都擦拭了一遍，交給那個太醫。

一邊解釋道：“最隐秘的下藥方式，便是将散劑藏于指甲中，再趁人不備，彈落在酒水飯菜中，請太醫一驗！若是結果和酒水中的藥一樣，那麽必定是她無疑！”

太醫驗看半天，搖搖頭：“不是她。”

“是誰？！”皇上嚴厲的目光看向衆人。

皇後道：“安排給公主敬酒的有何人？”

太子妃和兩位命婦起身，那兩位命婦還沒來得及敬酒，也就隻剩太子妃一人。

皇後看看太後，又看看皇上，謹慎問道：“請皇上和太後示下，太子妃……要驗看手指嗎？”

皇上臉色陰沉，在他的壽誕上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擺他一道，他當然不舒服，倘或把藥下到他的飯菜裏又當如何？

“驗！”皇上幾乎是怒吼出來的一個字。随手将手中的杯子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