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慕容凝秋,她知道這是臨死前那個古裝美女給的。可作爲萬凝秋,她知道自己從來沒有過任何飾品。
但是這玉上刻着她的名字,從現代一路穿過來,她兩世名字都叫凝秋,這玉佩會不會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于是看着三姨娘問道:“娘,我不記得我有這樣一塊玉佩,這是怎麽回事?”
李琴纨仔細看了看也搖頭:“這便奇了,我也沒見過,上面竟然還有你的名字。”
萬凝秋問道:“那當年爲什麽給我娶名叫萬凝秋呢?”
“你的小肚兜上繡着這兩個字,那肚兜娘現在還留着,隻盼着有一天你的親生父母能找到你,這些年你在萬家過得太不如意了。這玉墜可是從将軍府裏得來的嗎?”
凝秋肯定地搖了搖頭道:“不是。至少我清醒時沒見到這玉佩。”
李琴纨道:“難不成是昏迷後有人放進你手裏的嗎?你先好生收好吧,這府裏,據我所知,沒有人有這麽好的玉。”
凝秋心裏清楚,這玉跟孟府一點關系都沒有。也知道她娘這是在提醒她,别讓萬家那些财迷給搶了去。不過她現在倒不擔心這個,想搶她的東西,現在可沒那麽容易了。
真正的萬凝秋已經香消玉殒。自己不過是個現代冒牌貨。一想到三姨娘已經失去了心愛的女兒,不免爲她難過,好在自己這個冒牌的能暫時給她一些安慰。
李琴纨見她想心事,不再說話,少時,對她道:“早些睡吧。”
這兩天太過疲累的萬凝秋,沒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次日一早她是被門外一個女人的說話聲吵醒的。
大太太的聲音吵嚷着:“大好的婚事,如今成了這般光景,若是不把她送去将軍府,你可拿得出三千兩的銀票嗎?”
三姨娘李琴纨聲音輕順,語氣裏卻含着悲憤:“這叫什麽婚事?無媒無聘,你們甚至都沒跟我說一聲,那将軍才見着她,當天就讓他把人擡走了。現在她好容易逃出了虎口,怎可再送進去?”
大太太不耐煩地道:“家裏的事自有老爺和老太太做主,再不濟也該我做主,何時需要問你?這些話你跟我說不着,我不過是來看看她能不能起來了,這是老爺和老太太的意思。等她能起來了,就得趕緊送過去!”
說罷就用力扒拉開李琴纨,直接闖進屋子裏來。見萬凝秋面色慘白,雙目緊閉。
在她眼裏誰都不如她生的閨女美。萬凝秋如今大了,雖是有模樣了,可就這麽個瘦得柴火棍子一樣的丫頭,一陣風都能吹倒,哪裏如她的女兒長得豐潤多姿?
可昨天她急急忙忙讓自己的閨女來前廳拜見孟将軍,若是孟将軍能看上萬千芳,攀上這樣的侯門貴戚,那不是既能免了眼前的危機,救了萬家,也能給女兒找個好靠山嗎?
而且聽聞孟将軍家中有兒子,先混個臉熟,嫁進孟府做少奶奶也不錯的。
天下是真有那種一心攀高結貴的人,能跟高官家的保姆說上幾句話都覺得榮幸,到處吹噓。
這種人隻一心想着一人得志,雞犬升天,哪裏還顧得了其它,旁人看着是個火坑,他們卻無比心向往之。
誰知,那孟永安隻掃了一眼而已,根本沒搭理她們母女的問安。便命人把痛哭喊娘的萬凝秋推上馬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