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滿屋子下人的目光都充滿怨恨和鄙夷。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一根手指直指着她道：“萬家何曾虧待過你，你便眼皮子這樣淺？到底是小門小戶出身，真真上不得台面！”

大太太慌忙分辨：“老太太，老爺，冤枉啊！這定是……定是……”她努力回想這東西幾時到自己身上的，剛想到剛才曾和萬千紅擋了一下路。

凝秋就已經及時接過話頭道：“定是什麽呀定是？定是你趁亂從本姑娘發髻上拔了去的！怪不得你剛才急着懲罰下人，是想屈打成招吧？老太太，我一心想幫大姐，将來大姐攀附上七王爺，有多少好東西用不完？何至于急這一時？可她卻貪财到這個份上！該掌嘴的是不是她呀！”

這話，挑撥得那些下人更加怨恨她。

二姨娘和萬千紅更不會放過這個折辱大太太的機會，極盡譏諷和嘲笑：“知道你是個貪财的，卻不想貪到如此份上！連王府的東西你也敢下手，你想給萬家招禍端嗎？！”

萬千紅一臉的幸災樂禍：“滿滿一屋子人作證，捉贓在當場，如何抵賴得掉？”

四姨娘也添了一把火，道：“平時隻會挖苦咱們貪圖萬家的錢财，甘願做小，咱們好歹是老爺一乘小轎正大光明擡進來的，哪像你這般偷雞摸狗的行徑！”

老太太眼睛氣得通紅，聲音都劈了：“家裏但凡有好東西，哪一樣不是盡着你們一房先拿，怎的還不知足？這發簪再好，也不能丢了萬家的臉面吧？既然不想掌嘴那就叫家丁來，給我打二十闆子！”

這下子輪到大太太不住哭喊求饒了。噼噼啪啪的闆子聲此刻像美妙的音樂，幾乎所有人都不對她抱有同情。心裏隻希望這闆子能下手再重點才好。

萬池和一言不發，他心中疑惑，雖不相信大太太自賤至此，但她被當場拿住，百口莫辯，何況現在正有求于萬凝秋，得讓她出了這口惡氣，才能幫萬家說話，便也沒制止。

發落完大太太，衆人剛要散，萬凝秋又開口道：“我竟差點忘了，昨夜有人進了後院兒，将西廂房廊下潑滿了大糞。這事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也别埋怨我不肯幫着萬家，萬千芳的事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老太太怒問道：“我說怎麽今兒一早起來就四處一股子臭味，這是誰幹的？說！”

萬千紅吓得身子一哆嗦。見已有好幾個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急忙道：“都看着我做什麽？又不是我潑的！”

凝秋挑眉道：“找着這人，便讓她天天去給我刷洗西廂房雲廊三遍，刷到哪天我滿意爲止，月亮門我就先不堵了。找不着這人，那萬家每個人的屋子都給我潑上糞便，大家都感同身受一下，才能知道這滋味如何舒心！”

老太太啪啪拍着桌子道：“千紅！是不是你？給我老實說。”

萬千紅連忙跪下道：“祖母明鑒，不是我呀。”柳葉也瑟瑟發抖地連忙跟着跪下。

老太太又厲聲問那丫鬟柳葉：“柳葉！你們昨夜都做了什麽？再不老實說，我這便打爛你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