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秋一聽本能地想說不。可是無痕又道:“等你睡着,我去尋你師傅下棋,你醒了就打發人去叫我。”
反正回自己房睡,中午也得他哄着才敢入睡,也就不再争辯。
午睡起來,他也剛好回來了,凝秋硬着頭皮問道:“那個……不是要出去買東西嗎?”
無痕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卻溫和:“我叫無痕,比秋兒大九歲,你既不願意拜師,那還是叫我無痕哥哥的好。”
萬凝秋咬着嘴唇,雖然有點别扭,可看在他采蜂蜜的份上,還是小聲叫了一聲:“無痕哥哥。”
無痕淺淺一笑點頭。
萬凝秋見着無痕本來就總覺得尴尬,偏偏他又話少,兩人總是一句半句就匆匆結束談話。
無痕什麽也不對萬凝秋說,對那一晚的事,隻字不提。其實他們三個都怕她尴尬,誰都不曾提那晚的事,仿佛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藍樓月性格開朗,愛說話,也善于溝通。她倒是希望藍樓月能同去就好了,可以減少點尴尬氣憤。
可是無痕隻想帶她一個人去,沒有一點邀請藍樓月的意思。
尴尬歸尴尬,萬凝秋仍舊感覺得到,無痕很是寵溺自己,但凡她說個什麽,他沒一樣反對,即刻就吩咐人去辦,或者親自替她辦,比如采蜂蜜。
萬凝秋現在可得瑟了,有這麽個厲害角色當護花使者,随叫随到,指哪打哪,好使得不得了。她也不計較那晚的事了,他不提更好,其實也沒什麽可提的,免得大家别扭,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好了。
兩人出府,一個騎馬,一個坐車往繁華的街道處去,專門隻進大鋪子,挑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最後進了一間衣鋪,凝秋從小沒穿過什麽像樣的好衣裳,無痕道:“女孩子,多買幾件無妨,不必省銀子。”
店家一聽,立刻堆了一臉谄媚的笑,上前道:“姑娘好福氣,有這麽體貼的夫君肯爲你花銀子,本店有上好的繡衣,姑娘喜歡什麽顔色的?”
萬凝秋指着一件粉色的和一件杏色的繡衫道:“這兩套我喜歡。”
話音剛落,一個女子進門,身旁還跟着個丫鬟。
掌櫃的忙又去招呼她。“哎呦,是孟大小姐,您今天怎麽有空?”
“怎麽,掌櫃的不歡迎我?可有什麽新貨嗎?”
“額……有,有,您随便看。”
孟大小姐指着凝秋手中那兩套繡衫道:“那兩套拿過來我看看。”
掌櫃的用商量的語氣道:“這兩套是這位姑娘選好的,要不孟大小姐先看看别的?”
那孟大小姐不屑的瞟一眼凝秋,聲音裏滿是譏諷道:“這一套可值七八兩銀子呢,不是什麽人都買得起的,别試來試去的又不買,白耽誤咱們的功夫!”
萬凝秋道:“你當這世上隻有你一個人拿得出七八兩銀子嗎?”
孟小姐還沒說話,她身邊的丫鬟先罵道:“哪裏來的野丫頭,敢在孟大小姐面前頂嘴?她可是平南将軍的嫡女!”
“哈!”萬凝秋不由得笑出聲,還真是冤家路窄!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世界上的渣都自覺往一塊湊啊。也好,本姑娘想整治你們,可以一勺燴了!省了不少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