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到了該用柴火的時候,院子裏卻沒有柴了,全被那些下人拿走了。
屋頂、牆頭、院子裏到處隻剩下一層白茫茫的雪。這個院子已經很久都沒有來過人了。
她費力地咳嗽着,米袋裏早就沒有米了,她砸碎了一把椅子煮開一壺雪水。喝了些熱水,身上有了些許的熱氣。
便跑去院子裏,用石頭砸着大門,想逃出去,再這樣下去,她會凍死,餓死在這裏的!
然而她的力氣實在太小了,除了聽見咚咚咚的砸門聲,門外的大銅鎖完好無損。
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侍女被打發過來給她送米。
妙蘭穿的十分單薄,不停往紅腫的雙手上哈着氣。打開大門的瞬間,妙蘭倒在了雪地上。因爲冷,她把大紅的喜服穿在身上禦寒。
小侍女驚叫了一聲扶起她來。她披散着頭發,蒼白而虛弱,身體不停地抖動着。
“我不是瘋子!我要出去!去哪裏都好……”
院子外面的梅花開得正美。遠處,一衆錦衣華服的人小聲說笑着賞梅,有人朝着她這邊指了指,人們便都往這邊過來了。
她努力地叫喊着:“放我出去吧!我真的不是瘋子!我隻想離開這裏!”
有人咬着一位小姐耳朵道:“催大小姐,這就是那個沖喜的丫頭……”
那小姐容顔妖豔,服飾華麗無比,她裹了裹身上的裘皮鬥篷道:“是嗎?”
“沒錯,您看,她還穿着當時的喜服呢。”催小姐看見那大紅色的喜服就窩火,這正紅色的喜服原該是她這樣的名門嫡女才有資格穿的,要不是爲了沖喜,這個小賤人怎麽有資格穿上?
催大小姐見了妙蘭那慘白,卻嬌美的如同仙子一般的容顔,心道:三王爺本就對我不太上心,這女子若是留在王府,早晚對我是個威脅。
她眼中現出嫉妒,用眼尾向下斜視着妙蘭:“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來沖喜的嗎?這都快一年了,竟還穿着這身喜服,真是好笑。給我扒下來!”
連忙有婆子丫鬟上前扒下了妙蘭那身大紅喜服。
旁邊的一位小姐道:“她不過是個小門小戶的女兒,三王爺剛剛立府,皇後又這麽喜歡你,還能有她什麽事?”
催小姐冷笑一聲,撫了撫鬓邊的宮花,對妙蘭道:“三王爺說了,他喜歡的人是我,所以,從來不曾來看過你,你就好好的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妙蘭道:“我并不想與小姐相争,隻想離開這裏。”
催小姐道:“你有什麽資格跟本小姐争?一個窮門小戶的丫頭,竟敢把自己跟我比?說這話就該掌嘴,給我狠狠地打!”
婆子二話不說,上前啪啪幾個大嘴巴,打得妙蘭倒在雪地裏,點點殷虹的血滴,把雪地砸出一個個小血坑。
“去,悄悄地跟這後宅的婆子說,打今日起,給我好好的伺候這位王妃。我定會重重有賞!”
之後妙蘭的小院子裏便來了兩個“伺候”她的婆子。每天押着她去浣衣房洗衣服,勞累了一天還吃不飽,三天兩天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