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爲其主,不相爲謀。
忠順王,顧名思義是忠順于當今皇上的。不僅是忠順,還是死忠。
當年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這位忠順王就死心塌地跟着皇上混,爲皇上抵擋了不少暗算。
後來皇上登基,他也是出了大力的。
因此,皇上坐上龍椅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先賞了他一個忠順王,世代相傳。
這就很厲害了!
皇上的意思很明白,隻要天下是朕的,是朕子孫的,那麽你和你的子孫永遠是王爺,永遠是朕最信任的王爺!
當然了,你要是造反的話,那麽什麽也不用說了,朕還是會親自摘你的腦袋!
忠順王當然不會造反,他是皇上最衷心的兄弟!
這兩兄弟扭成一股繩,合力對付老太子---赢慎。
他們勢同水火!
賈府和赢慎是一條船上的。四大家族利益一緻,因此四大家族也是站在赢慎這條船上的。
如今,忠順王怎麽會出面照顧史湘雲?
雖然他并沒有搭救史湘雲,沒有把她從水深火熱之中救出來,他肯說句話,那還是相當有分量的。
至少沒有人敢随意欺淩史湘雲了。也就是說,史大姑娘完全可以賣藝不賣身,可以出淤泥而不染。
這也是很大的眷顧了。
爲什麽?
忠順王怎麽會替朝廷重犯說話?
司棋滿腹疑慮,想不明白這件事情。
翠縷自然更加不明白。
爲什麽?忠順王爲什麽肯出言照顧?
兩人一齊問道。
“因爲有人求忠順王了!”賈芸說道。
“誰?誰能有這麽大的面子?忠順王如今權傾天下,是皇上眼前第一紅人,誰能求得動她?”
她們把所有知道的權貴在腦子裏都飛快過了一遍,依舊想不出誰會有這麽大面子。
“是誰?到底是誰?”
兩人一疊聲追問,心裏好奇異常。
“妙玉!”
賈芸回答道。
“妙玉?”
“哪個妙玉?”
“難道是賈府裏的那個妙玉?”
“難道是那個大觀園攏翠庵裏的妙玉?”
“難道是那個一心修行,看不起天下人的妙玉?”
司棋失聲驚叫。
“是,就是那個妙玉!”
賈芸點了點頭,語氣很是肯定。
“怎麽會?她怎麽會求忠順王?再說她哪兒有那麽大的面子?”
司棋根本就不相信,看不慣世人的妙玉會爲了史湘雲而委屈求人。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千真萬确是大觀園攏翠庵裏的妙玉保住了史湘雲!”
賈芸朗聲說道,語氣堅決得不容懷疑。
“就算是她去求忠順王,可是她又憑什麽去求?”
司棋依舊不肯相信。
“因爲她把三件寶貝獻給了忠順王,所以自然能求得動。”
賈芸低聲說道,語氣中有掩飾不住的激動。
“寶貝?什麽寶貝?”
司棋驚異問道。
“這第一件寶貝實在是不得了,據說是南海觀音在塵世修行時留下的一頁手抄經書!”
賈芸正色道。
這一件寶貝太了不起了,價值連城!雖說隻有一頁,可也是舉世罕見的寶物。
據說如今的皇太後笃信佛教,忠順王自然是借花獻佛,去皇太後跟前讨喜了。
“觀音的真迹?”
司棋等人一聽立刻也都是臉色大變,說不出話來。
“那麽第二件寶物是什麽?”
過來半晌衆人這才緩過神來,問賈芸道。
“這第二件寶物雖說不能與第一件相比,可也算得上是舉世奇珍!那是一套雕工精美天下含有的翡翠杯!”
賈芸回答道。
“翡翠杯?這也算得上寶物麽?”
司棋不由得問道。她在賈府伺候多年,翡翠杯也是見過不少的。
“這一套九個翡翠杯晶瑩剔透,内含萬年寒冰,在夏日時倒入酒飲,入口冰涼,實在是神妙!”
賈芸歎道。
“什麽?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司棋不由驚呼道。
“那麽第三件寶貝是什麽?”
翠縷忍不住追問道,這頭兩件寶貝實在是罕見罕聞,不知第三件又是什麽稀罕的寶貝。
“這第三件寶貝便是妙玉自己了。”
賈芸搖頭歎息道。
“什麽?妙玉?這算是什麽寶貝?”
翠縷一聽之下,開口便說道。她雖說經常出入賈府,但從來也沒有機會得見過妙玉。
“是,這妙玉的确也算得上世間少有的寶貝了!”
司棋歎息道。她卻是有緣得見過妙玉真容。當日妙玉的容顔氣度,都曾讓司棋驚豔不已,久久不能忘懷。
“可是,她把自己送給忠順王,那又是什麽意思?”
翠縷疑惑道。
“傻妹妹,這有什麽不明白的?那妙玉美如天仙,天底下哪個男人不想要?她定然是屈身附就,給忠順王做了妾室!”
司棋歎息道。
妙玉生性極爲高潔,凡天下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如今她居然肯屈就于忠順王,真是叫人想破了頭也不知其中的道理。
“不!不是!不是這樣!”
賈芸急忙搖頭道。
“不是?你不是說她把自己獻給了忠順王?除了做妾還有什麽?”
司棋一聽賈芸如此說,便奇怪問道。
“妙玉師傅并沒有給忠順王做妾室!她是答應入住忠順王府,日夜不休地爲忠順王焚香禱告,祈求他壽齡永駐,福祿雙全!”
賈芸急忙說道。
“什麽?隻是這樣麽?”
司棋詫異不已。如妙玉這般天下少有的美人,忠順王居然不動心?這可真是奇怪至極了!
“姐姐有所不知,忠順王當日見了妙玉,的确是爲其美貌氣度震驚,一力想要收入房中,甚至願意明媒正娶,擡爲平妻。可是妙玉姑娘執意不肯,甚至以死抵抗,忠順王這才死了心!”
賈芸急忙說道。
“那妙玉如今怎樣?”
司棋急忙問道。
“她如今身在忠順王府。忠順王爲了她特意蓋了一座佛堂。妙玉每日隻在佛堂打坐念經,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攪。”
賈芸歎息道。
“這……”
“這終究不是了局……”
司棋心中隐隐不安,妙玉如此待在忠順王府,就如一塊肥肉天天挂在餓狼口邊,遲早要被吃掉。
史家和妙玉并無任何瓜葛,就是史湘雲也和妙玉僅僅見過數面,她怎麽肯爲了史湘雲犧牲這麽多?
她這麽做到底是爲的什麽?
幾人聽了賈芸的話,都是深覺不可思議,實在是猜不透妙玉意欲何爲。
她到底是爲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