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莫梓妍的目光一直落在黑田莉莎的身上。

是以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得到眼前的這個女人似乎變了一些。

變化是肯定有變化的，畢竟這女人遭受了很大的挫折，這個挫折可能是她入這個圈子以來最嚴重的一次。

莫梓妍的目光在對方的臉上劃過，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對方眼睛下面的青黑色。

最後，目光又在黑田莉莎身上的衣服上轉悠了一圈。

不可否認，今天的黑田莉莎似乎是專門打扮過的，身上的衣服也是全新的，但是這并不能掩蓋她過得真的不怎麽樣的真相。

思及此，莫梓妍漫不經心的扯了扯嘴角。

在莫梓妍的問題落下之後，黑田莉莎便沉默的抿了抿嘴，她沉默的注視着眼前的女人。就是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内教會了她很多東西——

人心的冷漠，權力的強大。

她黑田莉莎在這個圈子裏也算是混了不少年了，但這确實第一次覺得自己輸的徹。

思及此，黑田莉莎便直接開口了，“Nancy，你要怎麽樣才願意放過我？”

放過？

陡然聽到這兩個字的莫梓妍下意識的挑眉。她的雙眸仔細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繼續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态說着話，“黑田莉莎小姐，從頭到尾沒有放過你的人，都是你自己。”

“你什麽意思？”黑田莉莎瞪着眼睛看她。

“沒什麽意思。隻是我很想問你一個問題而已。如果，我真的死在了那一場大雨和山體崩塌之下，你想現在是怎麽樣的心情？”莫梓妍擡眸看向對方。

事實上，即便莫梓妍沒有聽到黑田莉莎的回答，但是她也能夠想象得到對方的樣子——

黑田莉莎絕對是笑的最開心的那一個。

在黑田莉莎的心裏，早已将她當做了敵人。而敵人死了，她難道不開心？

甚至不隻是開心，在未來有人提及到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會将此當做一種談資，用來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莫梓妍年紀不小了，對人心雖說不上了如指掌，但是對于黑田莉莎的心思和性格，還是能猜的上一點的。

想到這裏，莫梓妍臉上的笑容深邃了許多。

“不準備回答我嗎？黑田莉莎小姐？”

黑田莉莎在莫梓妍的咄咄逼人下始終緊繃着一張臉。事實上她很清楚莫梓妍會問出這個問題的原因。而且她也可以說，在她的心裏，她給莫梓妍設定了N多種死法。

而每一種死法的背後，都有她激動和喜悅的心情。

但是這種話此刻能說出來嗎？

當然是不行的。黑田莉莎今天出現在這裏，和自己一向不喜歡的Nancy坐在一起，就是爲了和對方冰釋前嫌的。

她不能将計劃打亂。

“我承認，我對你的确有意見。而且你和張林做的事情本來就不厚道。”黑田莉莎慢慢的道，“我會爲我以前做過的事情跟你道歉，隻希望你能夠不追究。Nancy，或許我們還能成爲朋友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