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秦家的人就再也沒有出現了。
手術很成功,接下來的日子,秦音律住在醫院配合醫生治療,換了一顆心髒,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不再靠着氧氣罩苟延殘喘,每天數着日子過。
“别發呆!抓緊時間把文件看完。”雷霆啪的一聲将文件拍在秦音律跟前,“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繼承人,這些東西,都得你親自來做,别仗着自己生了場大病就能跟我撒嬌了,抓緊時間看,等能出院了,我再手把手教你公司上的事。”
秦音律:“……”
角落裏,北慕辰往時念安嘴裏塞了塊蘋果,接着就聽到她的小聲嘀咕:“這個叔叔好兇,秦大腦才摘下氧氣罩沒幾天,就這麽奴役他,太不要臉了。”
北慕辰:“……”
雷霆蓦地擡頭朝這邊看來,時念安沒在怕的,擡頭直視雷霆,表情兇巴巴的,像是在控訴他的行爲。
“……”真不愧是時鋒的孫女,一個臭德行!
心裏正念叨着,說曹操曹操就到,下一秒,病房門推開,時鋒從外面走了進來。
“哎喲!瞧瞧這是誰啊?雷霆,成天在醫院裏陪着你幹兒子,你的産業不要了?這正好啊!便宜了我這老頭子,等我孫兒出生,剛好可以送給他當禮物呢!”
“滾!”雷霆中氣十足一聲吼,“那是我兒子的!你要是敢動,老子現在就帶人端了你的狗窩!”
“放屁!”時鋒怒吼回去:“床上這臭小子,認你當爸了嗎?!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以前不要臉搶老子生意,現在還不要臉說那是你兒子的,我呸!誰搶得到,就是誰的!”
“你——!”
“别吵了!”時念安站起來吼道:“這是病房,要吵出去吵!兩個加起來都超過一百歲的人了,跟三歲小孩子鬥嘴似的,羞不羞啊?”
時鋒:“……”
雷霆:“……”
“就是,羞不羞啊?”梁女士從外面拎着保溫桶走進來,斜睨了眼時鋒,冷哼一聲,走到病床邊将保溫桶放在床櫃上,“小律啊,這是我熬得雞湯,補身體的,問過醫生了,能喝,你多喝點,早點養好身體,就能早點擺脫這兩個幼稚的老家夥了。”
時鋒雙眸一瞪:“你這老太婆……”
梁女士無視時鋒繼續道:“還有啊,人生是自己的,你想怎麽過就怎麽過,不想認爸那就别認,好不容易能活下來,接下來的人生,你要活得比之前更要出色才行,這樣才能對得起這顆心髒原本的主人啊。”
秦音律點頭,“嗯,我知道了,謝謝您。”
“好孩子。”梁女士就喜歡這麽乖巧懂事的孩子,可她的寶貝安安一樣可愛。
北慕辰看着這幕,心裏有些别扭,總覺得秦音律才是時家的孫女婿似的……
“小辰。”梁女士轉身道:“給安安的在休息室呢,你陪安安先去喝。”
時念安:“我不是很餓……”
梁女士:“反正你待會兒就餓了,先吃吧。”
時念安:“……”我真不是豬……
兩人走後,梁女士斂起臉上的笑意,沉着一張臉,視線從時鋒臉上掃到雷霆臉上,然後從包裏拿出一張折疊的信封袋甩給時鋒:“趕緊看看吧。”
時鋒覺得莫名其妙,什麽玩意兒值得老太婆親自跑一趟醫院給他送來的?她明明最讨厭他的工作……
拆開信封袋,從裏面到處來幾張照片和一張紙。
看完紙上的内容,臉色倏地一沉,表情從未有過的凝重。
雷霆察覺到異樣,開口問道:“怎麽了?”
時鋒将紙遞給雷霆,雷霆掃了兩眼,臉色突變:“這——”
“這老東西最終還是沒撐住,死了……可他死了是清靜了,留下來的東西卻要我們來替他收拾爛攤子,這王八蛋……”時鋒咬牙切齒,滿眼戾氣。
雷霆疊好紙還給時鋒:“但他已經派出去的隊伍,我們沒辦法聯系上,而且那些隊伍,怕是不知道他們的首領已經死了,這些機密任務,一般都是老東西直接下達命令,老東西一死,怕是沒人知道那些隊伍究竟去了什麽地方,這該怎麽辦?”
時鋒低頭沉思着。
和雷霆不一樣,雷霆收養的義子都是看順眼就收了,爲的就是能把他的産業交給一個有能力的繼承人,這些義子,都是繼承人候選,即便确定了繼承人,剩下的義子,照樣是他雷霆的兒子,不會委屈到哪裏去。
可那老東西不一樣,一批又一批的孩子被接走,訓練,然後被編入隊伍,執行任務,即使死了,屍首也不一定會運回來,那老東西,爲了他的帝國夢,将孩子當成踏腳石一樣,用血肉鋪成一條路,朝着夢中的帝國一步步靠近,最終,沒等到帝國夢成,卻敗給了病魔,死了。
“雷霆,你派你的人去找,我派我的人去找,老東西剩下的人手和勢力,我跟你五五分,先把人都召回來再說,能召回幾個算幾個,我去通知老宿。”
雷霆困惑:“你通知他幹嘛?”
時鋒臉色陰沉:“……老宿家閨女喜歡的臭小子,在這次隊伍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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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家。
“好,我知道了。”宿父挂了時老的電話,擡手掐了掐眉心。
君言這孩子啊……
世界那麽大,派出去的隊伍少說有五支以上,人數高達幾百人,全部召回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君言比較特殊,那老不死的派他去的地方會相對安全……不對!君言的能力出衆,也許老不死爲了任務能完成,會派他去最危險的地方!
啪!
“可惡!”宿父拍桌而起,“這怎麽可能找得到,必須親自去才行……”
宿父來到書架前,找到一張世界地圖平鋪在桌子上,拿出黑筆在有可能是執行地點的地方圈上。
這樣一來,地點太多,超過二十多個地方,找起人來費時費力,而且拖得越久,形勢越不妙。
這時,書房門被敲響,宿笑笑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爹地……”
宿父迅速将地圖和筆一股腦扔在了地上,捏了捏臉,控制好面部表情,開了門。
門外,宿笑笑噘着嘴委屈巴巴地望着宿父,宿父一看頓時心軟了,揉了揉寶貝女兒的腦袋:“怎麽了,誰欺負我們家笑笑了?”
宿笑笑踢着門檻委屈道:“我今天去店裏了,才知道最後一件lo裝被人買走了……”
宿父知道宿笑笑對lo裝有一種執念,就算不穿,也要收集起來放在衣櫃裏,從小她就喜歡這種像洋娃娃一樣的衣服,宿父也不攔着,反正他們家有錢,衣服不貴,再加上這是女兒的唯一興趣,他當然是支持的。
“以前不是都能買到嗎?要不要爹地幫忙找找貨源?”
以前……
宿笑笑抿了抿嘴唇,失落地道:“以前有言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