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朝汐也不準備跟她繞繞彎彎了。

越是繞着彎問，白裳傾這個人，越是繞跟她裝糊塗。

坐在梳妝台前描眉的玉夫人，拿眉筆的姿勢，微微傾斜了一點，還好，眉形沒有受到影響。

“小扇來了。”玉夫人放下眉筆，緩緩站起身來。

尤朝汐走過去，站在玉夫人跟前，“白裳傾，我問你，盛遲沐他根本沒有結婚，對不對？”

“沒有嗎？難道是我記錯了？”玉夫人故作有些詫異的模樣。

尤朝汐凝視着她，嘴角牽起淺淺的弧度，似是有些諷意：“白裳傾，現在就我倆，你少跟我揣着明白裝糊塗，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在騙我？”

“呵，騙你……？”

玉夫人呵呵的笑，聲音很細膩。

她繞過尤朝汐身旁，同時拿起化妝桌上的那瓶香水，噴了一點在手腕上。

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暗香，飄散在整個房間裏。

那是香水揮發後，散開的香味。

放下香水，玉夫人這才緩緩說了三個字：“也許吧！”

“也許什麽意思？白裳傾你說清楚。”如果說白裳傾真的是騙她的，那她這麽說的目的又是什麽？

把她騙回來，又騙她說，盛遲沐已經結婚了。

尤朝汐想不明白。

玉夫人笑容很深，“小扇，遲沐到底有沒有結婚這件事呢，你自然是會知道的，隻不過，肯定不是我來告訴你。”

“你什麽意思？”尤朝汐蹩起眉毛，看不懂白裳傾眼裏的深意。

也讀不懂她到底是準備做什麽。

“我的意思很簡單啊，你去問遲沐不就知道了？萬一我說沒有，你又不相信呢？你說是吧！”雲裏霧裏的話，都快要把尤朝汐給繞糊塗了。

尤朝汐一瞬不瞬的盯着玉夫人，目光認真：“你說，隻要你說出來，我就信。”

“我不說。”

尤朝汐：“……”你夠了……

“小扇啊，如果想知道什麽，就去問遲沐啊！無論你想知道什麽，他都會告訴你的，你難道就不想親自問問他，這三年是怎麽過來的。還有你剛走的時候，他是如何度日如年的？！”

“白裳傾！”尤朝汐打斷玉夫人的話，語氣嚴肅。“你明知道……明知道我……”

明知道她問不出口。

要她當着他的面，親口問他，她怎麽可能問的出口？

那不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嗎？

曾經的愛情不是鏡花水月，是真真實實存在過的，所以她堅信，她離開生小天賜的那段時間裏，盛遲沐肯定很痛苦。

但是她想，痛苦隻是暫時的。

随着時間的流逝，一切都會好的，所有的傷疤都會愈合。

“我明知道你什麽？小扇，我其實什麽都不知道的。”玉夫人輕笑一聲。

“那好，我不會再問你了，你也不用再告訴我真相，不清楚更好。”尤朝汐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開口問另外一件事。

“白裳傾，當初你來雪域平淵找我，告訴我說，小天賜生病了，這件事……你也是騙我對麽？”尤朝汐問出了心底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