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清楚星河拳頭上冒出來的血迹,沐晴川終于反應了過來,急忙撲上前。
“星河……”
星河徐徐地将拳頭縮了回來。
以往,在任何人眼中,他都是一個十分圓滑的男人,從不會得罪任何一個人。
臉上,也總是笑嘻嘻的,從未出現過如此可怖的表情。
拳頭就這麽自然地垂貼在身側,拳鋒滲出的鮮血,叫人看得膽戰心驚。
沐晴川心悸一片,連忙小心地托起了他的手,上面還嵌了幾片玻璃碎渣,她心疼不已。
“星河,你……”
霍恩惠終于反應過來,“你瘋了!?你幹什麽!?要殺人嗎?”
“可惜了,打偏了。”
星河冷冷地道,“我這一拳頭要是沒有失控,你這張臉就要毀了。”
“……”
霍恩惠着實被他驚得不寒而栗。
這個家夥,瘋了不成!?
他可是公衆人物!
他話語中毫不掩飾的威脅,将霍恩惠吓得屏息!
她吞咽了一聲,終于知道害怕了!
什麽打偏了,是真的失控了麽?
未必吧!
這個拳頭,分明是這個男人刻意收回去的!
否則,這這一拳頭直接砸在她的臉上,鼻梁骨斷裂那是小的,要是好巧不巧,直接被他打死都有可能!
霍恩惠回過頭,望着碎裂的車窗,難免心有餘悸。
“滾!”
星河驅趕,“不準再出現!”
霍恩惠忍了忍,她是有些怕星河了,轉身上了車,發動了車子,即便不甘心,但不得不趕緊駕車離開了。
沐晴川有些生氣了。
她不知道星河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又爲什麽這麽生氣的樣子,但是一拳頭直接砸窗,他瘋了麽?
“不許亂動,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沐晴川環顧四周,發現了一家藥店,跑到藥店裏買了紗布和棉簽,還有碘伏,重新回到星河身邊。
“你怎麽在這裏?是開車來的嗎?”
星河看向沐晴川的時候,不知爲何,臉色微微觸動,忽然伸出手臂,緊緊得擁住了她。
“晴川……你怎麽不哭呢?”
沐晴川聞言,愕然得瞪大了眼睛。
星河的眼淚已是止不住斷落。
方才,他聽到霍恩惠說的那些過分的話,都替她心疼落淚,她卻偏偏裝出無動于衷的樣子。
不是不掉眼淚就是堅強。
不是不哭就代表着強勢。
一個女人,真正的勇敢,是坦然面對自己的脆弱。
沐晴川終于反應過來了。
原來……
他是在爲她難過啊。
她無奈地道,“星河,不是我不想哭……”
應該是……
她的眼淚,早就幹了?
不知道什麽原因,即便星河出現在她身邊,她也沒有很委屈的感覺,隻是心疼星河的憤怒,以及淌血的拳頭……
兩個人回到車上,沐晴川一邊爲他上藥,一邊嗔怪,“以後不準做那麽傻的事了!用拳頭打車窗玻璃,你那麽能耐,怎麽不用頭撞?”
星河悶悶不樂。
他是根本聽不下去了。
那一刻,他憤怒的險些失去理智。
尤其是看到在霍恩惠羞辱下,仍舊一臉平靜的沐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