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玄月天宮弟子，吓得連連奉承。

時常閉關、一直修身養性……令她們幾乎都忘了，九天玄女，乃是以殺戮奪得第一條天命！

在骨子裏，也是一位殺伐果決的枭雄！

“師尊說得對！”

一個年僅四五歲、披散着火紅色長發的小女孩眼珠一轉，叫着，“大師姐爲情所害，才背叛了天宮！吾輩修士，本就應該無情！”

這小女孩乃是一頭罕見的上古妖禽，名曰“畢方”。天賦極高，頗受九天玄女喜愛，賜名“火羽”。

“……也罷。”

被最寵信的弟子詛咒，九天玄女一時意興闌珊、心灰意冷。

她掃了衆弟子一眼，冷冷地道，“從今往後，玄月天宮……禁絕男女情愛之事！”

“所有弟子，盡皆修行神通《忘情七擊》。”

“若有膽敢違者……廢去修爲、受七情分傷之刑，永世逐出宗門！”

“師尊英明！”

衆多弟子中，火羽第一個機靈地附和，“師尊的指示，徒兒一定追随到底！”

“宮主英明。”

“吾等贊同。”

見這情況，天宮衆長老、弟子隻能紛紛附和。身爲修仙者，壽元漫長，她們早已曆盡滄桑辛酸，對情愛之事也看得比較淡。

如寒音仙子一般重情之人，反倒是少數。

而像夜皇那樣……已經成就魔帝、站在三界之巅、卻依然無法淡忘舊愛的男子，更是天下絕無僅有。

“都散了吧。”

九天玄女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寒音之事，本座不希望再犯。”

“若有下次，則受七情合擊之苦、神形俱滅！”

……

“呼。”

回到寝宮，九天玄女幽幽地吐出一口氣。

她雖然活了漫長歲月，有門人弟子無數，寒音仙子，卻是難得的一個真心喜愛的弟子。

卻被這樣的弟子詛咒，焉能不傷心？

“所謂道侶，有幾人能不離不棄？”

九天玄女閉上眼睛，唇角有着一絲冷笑，“不過是一時歡愉罷了……”

“爲了法寶、爲了機緣，不知有多少道侶反目成仇。”

她活得太久，也看得太多太多。

人性本自私，即使是修仙者也不例外。真正能彼此相守、相伴千萬年的道侶，真的太罕見了。

“我沒有錯！”

九天玄女告訴自己，“錯的人，是寒音！是她違背了我的命令，受一時私欲所蠱惑！”

“是嗎？”

這時候，一道幽冷的聲音忽然在她靈魂深處響起，“九天玄女……在你心裏，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如果真的沒錯……你，爲什麽又會感到困惑呢？”

“嗯？”

“該死，又來了嗎……”

這些年來，九天玄女經常會被心魔所困擾。一旦她流露出憤怒、悲傷、憎恨……任何一種負面情緒，都會引來心魔！

也正因如此，她才會收斂了少年時代的兇性，蟄伏漫長歲月。隻有在這太陰星上，與世無争，心境才能平和如冰鏡。

“心魔，你勝不了我！”

心神被懾，九天玄女立即堕入黑暗之中。

和以往不同……放眼望去，已經看不見真實的景色，而是一片無盡的黑暗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