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可以。”

洛笙搖搖頭，歎息一聲，“但是，有很大的限制。加速弱者的時間很輕松，像你這樣的強者，負擔就重了太多。”

按她的推算。

一位半步道祖，勉強能維持時間加速百倍左右；

然而，想要同時影響兩位半步道祖……其消耗之大，恐怕将銳增十倍不止！

“既然這樣，倒是有些把握了。”

夜皇沉吟片刻，“我會盡量抓緊時間，從深淵魔祖那裏拷問出訊息。”

“之後呢？阿笙，你打算怎麽辦？”

“如果殺了他……那條天命，又該交給誰？”

深淵魔祖修爲太高，就算夜皇全力以赴，也不太可能把他變成靈魂仆從。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拷問出情報之後，将其神魂泯滅。

不過——

這麽一來，他的天命又該給誰？

仔細想想……三界現存的尊者們，似乎沒有一人能擔此重任。

“忘了麽？”

看夜皇眉宇微皺、一幅糾結的樣子，洛笙不由抿唇微微一笑。

她抓住夜皇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還有我啊。”

“你？”

夜皇陡然一驚。

洛笙如今的修爲，實在是太淺薄了。僅僅隻是金仙前期，和尊者天差地遠，夜皇下意識地就忽略了。

但是……

從另一個角度看，她的确是最佳人選！

作爲道祖轉世，在天命之力的運用上，洛笙遠遠超過了任何一位帝君。哪怕是夜皇自己，也不敢說能和她相媲美。

“不行。”

夜皇一下子按住洛笙的雙肩，盯着她的眼睛，“阿笙，太勉強了。我知道你的境界極高，但修爲真的差了太遠！”

“無妨，我不會操之過急。”

看着他眼中呼之欲出的焦急，洛笙歉然一笑，“慢慢煉化天命，我的修爲也會随之一點點提升。終有一天，能突破成仙帝。”

“不行。”

夜皇斷然拒絕，眉頭深鎖，“還是太危險！”

“欲渡過深淵浩劫，不冒險，又怎麽可能？”

洛笙擡起臉，眸子清澈，安安靜靜地看着他，“既然接受了神君之位、成爲三界之領袖……這份風險，就是我必須經曆的事。”

“阿笙……”

時隔一千五百年，再與那雙清澈的眼瞳對視，令夜皇爲之心顫。

這一刻，仿佛突然有一盆冷水澆下。将他從天下第一的幻夢中驚醒，脊背發涼。

“我們逃走吧……好不好？”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并不是什麽都不怕。

洛笙成了三界領袖，也就意味着，從此走在了懸崖上。稍不注意，她就會摔一個粉身碎骨。

僅僅想象那一幕……夜皇整個人，就仿佛成了冰雕。從身體到靈魂，每一寸肌肉都被凍結，森冷徹骨。

“不要管深淵浩劫了……”

夜皇抓住洛笙的手，手心冰冷，“阿笙，我們一起離開！”

“從此隻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那其他人呢？”

洛笙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得令人心寒，“祁夜，你不管其他人了麽？”

“小青，玄女，你的萬魔殿……所有的一切，全部可以放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