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尊者名号？”

片刻的沉默後，蓦語笙擡起頭，清冷的目光對上他妖異的紫瞳。

“怎麽，你就這麽想知道……自己成了誰的女人麽？”

他英俊冷酷的臉緩緩湊近，修長的手指撫過她冰玉般的側頸，唇邊有一絲輕佻的笑，眼底深處卻是森冷的寒意：“不如就叫我七夜好了……”

“因爲……我隻會給你七夜的命。”

“七夜？據我所知，魔界衆尊者中并無這個名号。”

蓦語笙微感詫異，不禁颦眉：“你有尊者修爲，行事何必如此藏頭露尾？”

“藏頭露尾？”

他随意地放開了她，唇邊冷冷的弧度勾起幾分邪氣：“對你一個将死之人來說，我叫什麽名字……有意義麽？”

“你……”

蓦語笙一時語塞，沉默下來。勝雪羽裳衣袂飄飛，與他如墨的黑衣交相輝映，場景美得近于夢幻。

宛若天地初開之時，仙魔最初的和平共處。

忽然有一片淡金色花瓣悠悠飄落，停在她發絲間，盈盈如淚欲滴。

七夜瞳孔陡然一縮，眼底劃過一絲驚容：“你的冰心玉骨已廢，爲何波若摩羅仍能不滅？”

她擡起清澈的眼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玉骨雖廢，冰心猶在。若道心能洞徹明淨，清濁何以鼎爐而論？”

“哦？那麽……我就更該殺你。”

七夜冷酷地抿唇一笑，微微眯起眸子，幽藍的燭光在紫瞳中蕩漾：“你的名字？”

名字？羽衣仙子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想要說出自己的身份。

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七夜眼底冷硬如鐵的顔色時，忍不住暗暗戰栗——

這個男人眼裏雖有恣意輕薄的笑意，眼底深處卻凝結一片森冷的殺意。

那是靈魂中的嗜血、骨子裏對生命的輕賤……到底要屠戮多少生靈，才鑄就了他如今傲視六界的絕代修爲？

不能說……

以七夜之心狠手辣，要是知道她是仙後的弟子、仙界的聖女……她根本無法想象他會幹出什麽樣的事來。

殺了她？或是用生不如死的方式淩辱她、侮辱整個仙界？

何況……對她一個必死之人來說，名字有什麽意義呢？

蓦語笙眺望着那棵梨花般的古樹，道：“爲魔界宿敵所擄，有辱仙師所賜名姓。既然魔尊你以七夜爲名……就叫我波若摩羅，如何？”

“波若摩羅？”

七夜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六界之内，唯一我永遠也碰不到的東西……”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接住落花。

然而，就在将要觸及的瞬間，紛紛揚揚的花瓣竟然齊齊湮滅成虛無，如點點星光，暈開，消散。

“女人，你這是在挑釁我麽？”

他暗紫色的魔瞳逼近，毫不憐惜地捏住她的下颌，聲音中有征服的欲火在灼燒：“很好……那就試試吧……波、若、摩、羅……”

下一刻，七夜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那一吻極具侵略性，強行撬開她緊扣的貝齒，貪婪地吮吸她的舌尖，帶給她酥麻如電的戰栗和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