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死亡，冥王……或者說整個星燧同盟，将合法繼承我背後家族的一切，對麽？”

“是的。”

……

随着他一句句的追問，每個人的臉色都漸漸變了。

皇女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冥王冰藍色的瞳子裏像是結了一層冰，坐姿筆挺；而青王和雷王對視一眼，後者低聲說，“區區僞王……竟敢……”

“最後一個問題。”

蕭祁頓了頓，“從實質上說……這場聯姻對我個人沒有任何好處，對麽？”

“可以這麽說，很遺憾。”

蘿絲以一台計算機的冷峻給出了回答。

“呵，遺憾嗎……”

蕭祁遮住眼睛，嗤笑了一聲，“既然如此，你還要勸我接受？”

“您要拒絕麽？”

“不，”他緩緩松開手，聲音清晰而冷冽，“我接受。”

“——我接受這場聯姻，和冥王締結婚約！”

分明是值得慶賀的一幕，可如山的殺氣忽然從這個男人身上湧出，天地一片蕭殺。

冥王霍地站了起來，緊盯着這個即将成爲自己丈夫的男人的背影。

她心裏狠狠一震，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仿佛昔日她看着英雄絕世的父兄策馬離開，奔向一去不返的戰場。

“恭喜。”青王緩緩吐出一口氣，如釋重負。

他朝蘿絲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兩道淡藍色的光柱分别打在蕭祁和葉卡捷琳娜身上。

“叮叮咚咚……”

空氣裏響起了鋼琴名曲《夢中的婚禮》，純美、優雅而含蓄。

“那麽，合作愉快，”葉卡捷琳娜看着這個自己即将托付一生的男人，伸出手，“夜王閣下。”

“……夜王！你瘋了吧？”

這時皇女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一腳踹翻了椅子，滿臉不可置信。

她胸口一熱，就要不顧一切地沖過去，肩膀卻忽地被人按住了。

“冷靜點，皇女。”

風王低聲說，“這是夜王他……自己的選擇！”

“沒錯，是我的選擇。”

籠罩在淡藍色的光柱下，蕭祁擡起頭，側影顯得如此堅硬、孤獨而寒冷。

他對着穹頂幽幽吐出一口氣，聲音淡漠，無悲無喜，“我隻是一把刀而已，刀不需要考慮感情。”

“怎麽這樣……”

皇女的瞳孔顫抖着，“可是你……好不容易才遇見那個人……明明好不容易才萌發要活下去的願望……”

“嗯，因爲我還是太弱了嘛。”

蕭祁低頭看着自己的手心，說得很淡然，“有什麽辦法呢？像我這種人，天生就被這個世界所厭棄啊。”

“所以，想要做到什麽事，就隻能弄髒雙手、犧牲自己僅有的一切去交換……沒别的辦法，對吧？”

“對不起……”

看着他那一瞬的眼神，皇女隻覺得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走了，喃喃，“我還是……做錯了……”

“好了，沒有誰對不起誰。”

“蘿絲。”

蕭祁轉過臉，聲音孤寒得拒人于千裏之外，“送我離開。”

“明白了，殿下。”智能少女微微欠身，解除了3D具象化。